現在已經是中午,從市中心到達機場少說也要四十分鍾,林苒已經來不及再返回酒店拿換洗的衣服,更也沒有時間將拿到的頭發交給沈珞妤。

這件事隻能等到回來再說了。

林苒將手頭工作跟林實交代了一下,然後便拿起包出了辦公室。

她並沒有去找陸謹言,而是打算自己直接去機場,隻是才走出辦公室,迎麵便見到陸謹言瘦高的身姿站在門外。

林苒握著包帶的手微微攥緊。

陸謹言看到她詫異的表情突然勾唇低笑了一聲:“我車出問題開去修了,做公交車來的。”

多餘的話不必再說,林苒也已經知道了陸謹言的意思。

他是想搭順風車去機場。

其實想想也沒什麽可矯情的,畢竟已經決定去S市出差了,即便這會兒不跟陸謹言一起去機場,工作上也免不了抬頭不見低頭見。

林苒隨即說道:“坐我的車吧。”

她先陸謹言一步朝著電梯間走去。

陸謹言在原地頓了兩秒,墨眸靜靜注視了她曼妙的背影,嘴角再次不經意地勾了起來,眼底沒入絲絲得逞意味。

兩人一路無言。

到達機場時已經一點多鍾。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取了票後,陸謹言去給行李辦理托運,林苒則是坐在候機室內拿出手機玩起了消消樂。

這會兒林苒腦子有些亂。

滿腦子都在想著,要以著怎樣一個心態去麵對接下來的幾天。

這樣的情緒驅使著她做什麽都覺得沒心情,就連手裏的消消樂也索然無味,還因著滑動屏幕時不夠專心,挪錯了元素導致關卡沒有成功過關。

就在她懊惱時,隱約聽見一道似曾相識的女子聲音。

這聲音轉瞬淹沒在嘈雜的背景音中。

有那麽一瞬間,林苒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可當她抬眸,下意識在人群裏搜尋著聲音來源時,眼前的一幕更是讓她驚訝了。

此刻距離林苒不足五米遠的位置,赫然站著一抹婀娜的倩影,她長相精致衣著不俗,長長的黑色直發披散著,美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不是別人,正是昨天以前才在海灘度假村見過麵的奚笑。

而她旁邊身穿筆挺手工西裝的男人正是顧深。

兩人麵對麵地站在候機大廳裏麵,身邊總是有人來回走動,可他們眼裏仿佛隻有對方的存在,此刻正目視對方說著話。

俊男美女引來周圍人紛紛側目。

林苒甚至還聽到,身後座位上有人低聲議論著那邊的男女有多般配。

她本來也沒有多想,覺得顧深來這裏多半是送奚笑離開的,可身後的議論聲還是讓她無比介意。

她險些就起身上前了。

可想著自己今天是和陸謹言一起出差,要是被顧深撞見,明明有理也說不清了,搞不好還要被他倒打一耙。

好在她今天戴著口罩,從公司出來的關係,身上的衣服也偏職業,並沒有人認出她來,不然這一幕被有心人見到了,鐵定又會掀起輿論巨浪。

大廳內人聲比較嘈雜,還時不時傳來登機廣播的聲音,即使僅僅隻隔著五米左右的距離,林苒還是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林苒擔心會被顧深看到自己,又換了個距離他們稍稍遠一些的位置。

才坐下身,便聽到周圍傳來一陣唏噓。

林苒順著他們目光看過去,便見到奚笑主動上前,踮起腳摟住了顧深的脖子,並且跟他左右貼了兩下臉。

本來奚笑身居國外多年,與顧深用貼麵禮告別也沒什麽奇怪,怪就怪在她摟住顧深脖子的動作。

這動作的親密程度絲毫不亞於情侶間才會出現的親密舉動,並且貼麵後並未立刻分開,仿佛還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

身為正牌女友的林苒,看到這一幕時瞬間火冒三丈!

這種時候要是還能保持冷靜的話,那她大概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林苒將口罩又向上提了提,確保遮蓋住更多的麵部,驀然從座位上起身,直接從兩人中間衝了過去。

因著這會兒正是登機時間,周圍人流比較密集,林苒走的速度也過快,從兩人中間穿過時,很快便融入進了人群裏。

奚笑隻覺得一個人影從麵前經過,自己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然後便與顧深拉開了兩步遠的距離。

事發突然,她根本來不及看清那人的長相。

她一臉懵地注視著顧深,忍不住吐槽:“什麽人啊,素質怎麽這麽差啊?”

此刻顧深正偏頭看向人群,嘴角不經意地勾著一彎意味不明的笑意,直到奚笑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顧深仿佛沒有聽到奚笑的吐槽一般,徑自說道:“登機時間到了,下飛機記得給我媽打電話報平安,她很關心你的安全。”

奚笑聞言不禁開起了玩笑:“那你關心嗎?”

顧深俊逸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聽到這問題後,很是巧妙地回答說:“我和我家人一樣,都很關心你。”

奚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挫敗。

她抿唇笑了笑說:“這個回答很有水準,既照顧了我的麵子,也保全了自己。顧深,時隔這麽多年,你一點都沒變。”

“你想多了。”

“也許吧。”奚笑依舊笑著,爾後繼續說道:“知道我為什麽要求跟你用西式禮節告別嗎?”

顧深眉峰微挑。

奚笑隨即自嘲一笑:“盡管來的時候在車上距離你那麽近,卻還是沒有聞到你身上的香水味,我騙自己你一定是用量很少,所以才會聞不到,我不死心,想更近距離的確認一下,可我忘記自己明明擁有異於常人的嗅覺,卻還是要自欺欺人。”

顧深微微抿著唇。

正想說什麽,奚笑卻笑著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會為了顧及我的麵子,跟我說你忘記了,但事實是怎樣的我們都心知肚明。顧深,我以前的確是想得有點多……不過以後不會了,希望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一直都是。”

奚笑長籲了一口氣,繼續笑著說道:“好啦,不說了,我該登機了,到達目的地後我會給曾總打電話報平安的,拜拜。”

說完,奚笑便很是灑脫地轉身,融入進了登機的人流中,那抹婀娜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登機口。

顧深這才收回視線。

深邃的星眸在候機大廳內環視一圈,搜索著那個小女人的影子,嘴角始終噙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以為戴上口罩,穿著平時幾乎不穿的正裝,自己就認不出她了?

嗬,天真!

顧深銳利的眸子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並未見到林苒的身影,反而視線裏躍入一抹熟悉的男人身影。

看見這道身影時,顧深銳眸微微眯縫了一下。

隻見陸謹言從托運區過來,徑自走向方才林苒衝出來的方向,許是沒見到一起來此的夥伴,然後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顧深見陸謹言詢問對方在哪裏時,隨手拿出手機撥打林苒的電話。

果不其然。

林苒此刻正在通話中。

顧深立刻切斷電話,給江辭撥了過去。

“立刻查林苒今天下午的航班,查到後給我訂一張頭等艙。”

沒有語氣的說完,顧深不等江辭回應,便立刻掛斷了電話。

那張清秀薄涼的麵龐上沒有過多情緒的表達,可就是因著沒有任何情緒,才讓他看上去整個人都籠罩在蔭翳中。

周身散發著無形的壓迫與冷寒。

-

林苒撞了奚笑之後,迅速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藏起來。

因著不確定顧深是否離開機場,便始終躲著,絲毫不敢露頭,生怕那個小心眼的男人發現她跟陸謹言一起出差的事情。

並不是心虛,而是有效避免誤會的發生。

否則顧深見了這一幕,沒準兒就拉著她的手離開機場,那她在銘遠集團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林苒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是陸謹言打來的電話,爾後接聽:“喂。”

“你在哪?”

“我……我出來透透氣,你就在那裏等著我,登機之前我會趕到的!”

陸謹言隻覺得是林苒不想單獨與他相處,才故意找了個借口避開他,心裏雖然不是滋味,但想著接下來的幾天她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逃避自己,嘴角便不由得溢出一絲笑意。

“好的。”

陸謹言掛斷電話後,林苒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

可是當她看到來自顧深的未接來電時,不免擰起眉頭,心想著顧深為什麽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難不成是看出她了?

可她剛才明明很小心,並且從推開奚笑到融入進人群,期間不超過三秒,這麽短的時間裏,她又戴著口罩,還穿著平時從來不穿的衣服,顧深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林苒自己勸自己:說不定隻是他碰巧打了個電話,又或者不小心打錯了,如果真有什麽事的話,肯定會再次打過來的。

因此林苒沒有理會。

起飛前四十分鍾時,已經有人陸續來到登機口排隊,陸謹言始終搜尋著林苒的身影,卻遲遲沒有見到她。

直到開始過安檢,他才注意到那個姍姍來遲的身影,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林苒的位置靠窗,陸謹言與她緊挨著。

她覺得距離這麽近不說點什麽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便隨便找了些工作上的話題與他聊。

陸謹言很有耐心地一一回複。

兩人有問有答,很是和諧。

但聊著聊著,陸謹言還是巧妙地將話題從工作上移開了。

“你能來銘遠集團,是我沒有想到的。”

麵對著陸謹言突然的問題,林苒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曾經兩人是那樣無所不談,可現在,林苒並不準備將來銘遠集團的原因向陸謹言說明。

“人生就是這麽無償,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做些什麽。”

陸謹言勾唇笑了笑。

“的確,那天你在醫院停車場中,那麽信誓旦旦說著自己愛顧深的話,可到頭來,你們還是分開了。”

林苒擱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緊,這個話題她一點也不想談及。

陸謹言將她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許:“你還說了很多我們無法再回到過去的話,所以你那句人生無常,是否也意味著……我們的關係也會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呢?”

這也是林苒害怕與陸謹言單獨相處的原因。

如果換做是關辰來問這些,她或許會模棱兩可地回答“不知道”,然後讓關辰自己去猜她的心思。

可問這個問題的人偏偏是陸謹言。

她已經直截了當拒絕過他,傷害過他,實在做不到繼續在他傷口上撒鹽,更也不能無可無不可的回答,讓他還抱有幻想。

見林苒沉默不語,陸謹言突然低笑出聲來。

“好了,不逗你了。”

聽他這樣說,林苒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

飛機適時起飛。

強烈的失重感將林苒複雜的心緒暫時放空。

頭等艙內突然傳出一陣騷亂。

有人恐機症發作,突然暈倒,並且呼吸、心髒驟停,據說是頭等艙內有醫生正在救治。

空姐依照醫囑,特地將頭等艙門打開,讓空氣更好地流通。

林苒不經意朝著那邊看了看,隱約見到一個身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為暈倒的病人做心肺複蘇。

因著隻是一個背影,並且醫生始終低垂著頭,隻能看到他被汗水打濕的襯衫,正緊緊地貼在背部,淺麥色皮膚透過濕漉漉的幾近透明的布料……

林苒隻覺得這個近乎完美的男人背影有些熟悉,不禁凝起眉頭來。

在幾分鍾的搶救措施後,病人終於恢複了心跳與呼吸,並且飛機也已經進入平穩飛行狀態。

病人的狀況好了許多。

空姐隨即將頭等艙門關閉。

那個有些熟悉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林苒的視線中。

陸謹言見林苒看得出神,不禁與她找著話題聊:“好在飛機上有醫生,不然錯過搶救的黃金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林苒收回視線,轉而看向陸謹言,淡淡的抿唇笑了笑。

“嗯,不幸中的萬幸。”

一場突發狀況就此結束。

林苒與陸謹言後麵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她起初會望向窗外的雲層,傍晚時的火燒雲格外震撼,讓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捕捉下來。

後來有點犯困,竟倚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陸謹言轉眸看看熟睡中的林苒,見她頭微微歪向窗邊,俊逸的臉上閃過些許低落。

她即便睡著了,也在刻意地跟他保持距離。

陸謹言收回低落的思緒,在她熟睡中不經意調整坐姿時,下意識地將她的頭歪向自己,並輕輕地倚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正沉浸在林苒枕著自己肩頭入睡的甜蜜時,空姐適時走過來:“您好先生,今天為您準備了酒類、熱飲以及多款果汁飲品,請問您喜歡喝點什麽?”

這聲音許是驚擾了熟睡中的林苒,她微微動了一下。

陸謹言立刻緊張起來。

林苒也因此又迷迷糊糊地調整了下睡姿,從他肩膀上挪開,他這才轉眸看向空姐,低聲說道:“不需要,謝謝。”

“好的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空姐正要轉身離開,陸謹言又突然想起似的,趕忙叫住她:“麻煩你幫忙拿一條毯子。”

“好的先生,您稍等。”

空姐很快拿著柔軟的毯子返回。

陸謹言接過後細心地為林苒蓋在身上,因著擔心會把林苒弄醒,他每一個動作都異常輕柔。

林苒許是乏了,這會兒睡得很沉。

那宛如嬰孩般安靜的睡顏看在陸謹言的眼中,嘴角不經意地勾了起來,他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紅潤小巧的嘴唇上。

身體竟不由自主的前傾。

當他距離林苒的睡顏越來越近,即將吻上她的唇時,空姐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你好先生,需不需要幫您把冷氣關一下?”

陸謹言正準備偷吻林苒,這會兒本就有些情緒緊張,空姐的聲音響起時如一記炸雷般,將他緊張的情緒無限放大。

他趕忙坐直身形,回眸看向空姐,繼續壓低聲音道:“謝謝,稍微關一下吧。”

“好的。”

空姐隨即將冷氣稍微調高了一些,並溫柔地示意他有什麽需要盡管叫她,在陸謹言肯定的說沒有任何需要後,她才轉身離開。

經過這麽兩次打擾,他已經沒有任何心情了。

轉眸看看熟睡中的林苒,慶幸她沒有在空姐說話的瞬間就醒過來,若她知道自己距離她那麽近,並且即將吻上她的唇時,或許會更加想要逃離吧?

陸謹言如此想著,便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然後想著自己方才做賊心虛的模樣時,忍不住地自嘲一笑。

長達兩小時的飛行之後,飛機終於抵達S市上空。

陸謹言見林苒睡得還很熟,擔心飛機降落時的失重感會嚇到她,立刻將她叫醒了。

林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初醒的她瞠著一雙有些茫然無措的眼睛看著陸謹言,有那麽一瞬間,她恍惚間自己還在夢中。

直到看清眼前的男人,以及身處的環境,這才突然回過神來。

“稍微精神一下,馬上降落了。”

“嗯。”

林苒應了一聲,突然發現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嘴唇淡淡地抿了抿。

傍晚六點鍾,飛機平穩降落在S市國際機場內。

來到接機口時,S市這邊的項目負責人徐懷清已經翹首以盼多時了,見到陸謹言與林苒的瞬間,連忙舉起手裏的名牌向他們揮舞。

“陸律師,在這裏!”

陸謹言與林苒隨即朝著徐懷清走過去。

因著現在是下班時間,徐懷清並未第一時間帶他們去公司,而是直接將車開到提前預定好的酒店。

“陸律師、林顧問,你們先把隨身物品放在酒店裏,等下我帶你們兩位去嚐嚐當地的特色美食!”

徐懷清熱情地說著,便將手裏的房卡交給了陸謹言與林苒。

兩人接過房卡後,徐懷清繼續說道:“你們上樓吧,我在樓下等著,待會兒直接下來就好!”

陸謹言帶著一個中號旅行箱,的確要先回房間將裏麵的換洗衣物拿出來掛一下,不然明天先穿時拿出來會很災難。

林苒身上隻有一個包,自然沒什麽東西可放回房間的,隻是單獨與一個不熟悉的男人在樓下等,難免有些不自在,索性她也上了樓。

她與陸謹言的房間緊挨著。

各自走進房間後,林苒沒有第一時間插上房卡,而是打開手機攝像頭,在黑暗的房間裏掃視了一圈。

未發現紅點後,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林苒還在想著陸謹言居然這麽快就掛好衣物時,人也已經來到門邊,著手將房門打開。

躍入視線的人並非是陸謹言。

而是顧深!

林苒險些驚訝地叫出聲來!

在短暫的大腦短路後,她趕忙拉住顧深的手,硬生生將那高大的身軀拉近了酒店房間裏。

房門砰的一聲關閉!

顧深也因著林苒大力的拖拉,整個人抵在了玄關處堅硬的牆壁上,竟忍不住的低笑了一聲。

林苒聽到這笑聲,不禁惱怒起來。

她隨手將房卡插好,室內頓時亮如白晝,她也清晰地看到了眼前男人臉上那欠揍的表情。

“你笑什麽?”

“生平第一次被女的壁咚在牆上,覺得有趣就笑了。”

林苒看著他極其欠揍的模樣,更是怒氣攻心:“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聽到林苒這樣質問自己,顧深立刻斂去笑意,臉色沉了幾分:“老婆都快跟人跑了,不來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你跟蹤我?”

“別說得這麽難聽,隻是運氣好,碰巧發現某人出軌未遂而已。”

林苒這才意識到,在她氣惱地推開奚笑時,顧深就已經認出了她。

然後她眯起眼睛看著顧深,又質問道:“頭等艙裏給病人做心肺複蘇的醫生是你?”

顧深原本還因著林苒與陸謹言一起出差的事情有些氣惱,但聽到林苒竟然在飛機上注意了他,情緒又緩和了一些。

“你看到了?你老公我當時帥不帥?”

林苒回想了下飛機上那抹襯衫被汗水打濕的背影畫麵,不得不說,他奮力救人的樣子的確挺帥的。

但這種時候,她堅決不會誇他!

然後她惱怒地說道:“誰是你老婆,你才不是我老公!”

顧深見她嘴硬,頓時反客為主,將她按在對麵的牆壁上,壓低聲音說:“兩口子能做的事情就差生孩子了,不是老婆是什麽?”

林苒被他這話說得麵紅耳赤。

恰巧這時,房門再次被敲響,爾後傳來陸謹言的聲音:“林苒,我已經準備好了。”

林苒趕忙將顧深推進洗手間,並再三叮囑:“不準說話!”

關好洗手間門後,林苒才打開房門。

誰知陸謹言突然問道:“我那邊的洗手間水龍頭是壞的,能不能借你的洗手間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