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硬捱到下午4點多。參觀的人終於開始漸漸少了。蘇千腦袋昏沉沉的,實在堅持不住了。她和同事們打了個招呼,提前了十多分鍾回賓館。
誰知展館外麵更恐怖,路上的車堵得紋絲不動,地鐵口限流,排了好幾個小時的長隊。她隻剩下一個選擇,那就是步行近3公裏回她住的賓館。
看著路兩邊和她一樣拖著疲憊身體艱難步行的同行們,蘇千有些欲哭無淚。
這條路顯得尤其得漫長,蘇千靠著意誌力一點一點往前挪著,直到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許多人圍了過來,恍惚中她睜開了眼睛,但意識有點模糊,眼前的景象忽遠忽近,很不真實。你相信一個人能累到,走著走著就睡著了嗎?蘇千現在就是。
她掙紮著坐了起來,身形有些搖晃。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撥開了人群,向她走了過來,怎麽這麽眼熟?但恍惚之間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一陣消毒水混合著煙草的氣味撲麵而來,她好像被人抱了起來。身體一下子輕飄飄得,像躺在雲裏。
她在那人懷裏,努力地睜著眼睛,雖然恍恍惚惚的,有些看不清,但她仍然竭力調整好語氣,用她盡量平穩的聲音輕聲說道:“我沒事,我自己可以的!”
“嗯,我知道,睡吧!”
這句話仿佛有魔力,蘇千躺在他懷裏,無意識地笑了一笑,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千這一覺仿佛睡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這是最近一周以來,她唯一的一次飽睡。這幾天折磨著她的疲乏,像爛泥一樣,一層一層地糊在身上。這一覺把始終包裹著她的沉重感一下子擊碎了,她宛如破殼重生一般的渾身輕鬆。
等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滿天的星光。
蘇千正躺在一輛保姆車後排的氣墊**,月光從巨大的全景車窗灑進來,前排的座位上是一個男人高大的背影,他麵前的電腦屏幕閃著微光,給他的輪廓鑲了一道流動的金邊。
蘇千側身看著這個男人,莫名有些心虛。
想到自己早上剛從他的**下來,下午又精準無比的暈倒在他的車前,就跟算計好了似的。就是這麽巧,說出來會有人信嗎?她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蘇千失神時,一道清澈的男音傳來。
“活過來了?”
滕非說話的時候頭都沒回一下,鼠標點擊的聲音仍然在繼續。
“真沒想到,又見麵了,滕總!”
蘇千尷尬一笑,羞紅著臉坐直了身體。環顧一下四周,視線又停在了前麵那個男人的背影上。
“冰箱有吃的,自己熱一下,我要忙一會。”
男人依舊頭也沒回。
蘇千想道謝,但看他似乎根本顧不上自己,便不再出聲。
這應該是滕非定做的工作車,裏麵辦公設備和基本的生活設施一應俱全。蘇千輕手輕腳地打開車載冰箱,謔!兩層的小冰箱,被各式各樣的方便食品塞滿了,最下麵的冷藏室裏還有各種飲料和紅酒。
蘇千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她從冰箱裏拿出一塊預製披薩放進一旁的微波爐裏熱了一下,就著一瓶果汁,吃了個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