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以後芥子與蘭瑩來到越國,按照風留下的地址他們找到了紫菱家。紫菱並不認識芥子與蘭瑩,這時小舟走了出來,芥子和蘭瑩見到小舟嚇了一跳,蘭瑩嚇得脫口而出:“夫人您和小公子不是被燒死在翠玉軒了嗎?,我和芥子掩埋了您和小公子的遺體。”
這時剛好風從外麵回來,聞聽此話急忙回道:“那是夫人娘家的姐妹,和夫人長相極其相似。”
說完風對芥子與蘭瑩使了個眼色,芥子和蘭瑩便不語了,紫菱馬上將芥子、蘭瑩讓至屋內,風壓低聲音對他們二人說道:“不要告訴夫人公子遇難,就說公子被衛青將軍救出,不知所蹤。”
芥子與蘭瑩點了點頭,蓮兒端來兩盆水倆人洗了洗,紫菱便將飯菜端上。一邊吃飯芥子對風說道:“將軍,我們的別院賣了一千三百兩紋銀。”
風驚訝地說道:“賣這麽多呀?”
芥子回道:“咱家別院風水好,要不然我們早來了,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才耽誤了。”
風看著兩個人感動地說道:“辛苦你們了”
吃過飯風對紫菱說道:“我們去紫竹軒,這幾天我就不回來了,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添置一些應用之物,我們就可以搬過去了。”
紫菱點了點頭,芥子和蘭瑩道別小舟與蓮兒,便與風來到桃花村的紫竹軒。
自從購買了紫竹軒,風和張伯每天都在收拾院落,修剪竹林及花草。風帶著芥子與蘭瑩來到紫竹軒,風與張伯和芥子相互介紹,然後風對芥子和蘭瑩說道:“你們兩個把兩間西廂房收拾出來,每人一間,東廂房由我們一家住,上房留給夫人和小公子,張伯還住在門房。”
風說完,幾個人便開始收拾。原來紫竹軒的主人有三四畝薄田,租給桃花村的人種,每年交一部分糧食。風找到了那天在山上結識的樵夫,樵夫開門見是風高興地說道:“你今天怎麽有空?院子都收拾好了嗎?”
風笑著對樵夫說道:“多謝仁兄掛念,收拾的差不多了,再過幾日就可搬過來了”
樵夫高興地說道:“這麽說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麵嘍?”
風回道:“以後就可以天天見麵了,今天我有事相求於仁兄。”
樵夫聞聽馬上說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賢弟有事盡管吩咐便是。”
風見樵夫如此熱情便說道:“我想再置幾畝田地,我人生地不熟的望人兄幫幫忙”
樵夫笑了笑說道:“這不算事兒,你家別院附近就有幾畝閑置的田地,等我找一下村裏的地保,給你辦一下地契即可。”
風對樵夫說道:“仁兄是否可以現在就去,正好我手裏帶著銀兩?”
樵夫帶著風來到地保家說明來意,地保找來人,丈量了紫竹軒院南邊的空地,一共是十二畝。風交完銀兩,地保帶著風來到縣衙,找到管製鄉裏土地的管理,現買十二畝地,再加上紫竹軒原來的四畝地,一共十六畝地。弄好地契風心裏極其高興,這十二畝地又分給原來的租戶租種。辦理好一切風回到紫菱家裏,把事情仔細地向小舟母子交代清楚,小舟看著風真誠地說道:“將軍做主即可”
收拾完一切,風一家與小舟母子便搬到紫竹軒。小舟母子住在上房,風一家住在東偏房,芥子與蘭瑩住在西偏房,張伯住在原處。小舟看到紫竹軒收拾的如此講究,如此雅致,心裏感慨萬千。小舟對風說道:“上房五間,我們母子也隻是住兩間,那兩間就由你們一家住吧。”
風聞聽馬上回道:“夫人不可,雖說我與公子情同手足,但君臣之禮是不可逾越的。”
小舟要求再三,風執意不肯,便由著風的安排。隻是“虞”年至十七,風的兒子“無忌”年至十五,為了區分兩位公子,“虞”為虞公子,“無忌”為忌公子。在紫竹軒的院外西南處,風又開了一個小門,建了一個小跨院。裏麵蓋了一個馬鵬和一個豬圈,還有雞舍。張伯每天在這裏喂喂馬養養豬,和雞鴨。風又購置了兩隻不大不小的魚船,閑時風和芥子便到湖上捕魚。一次小舟和蓮兒搖著另外一隻小一點的船來到了湖上,可是湖上並沒有蓮花,都是些水草和浮萍。小舟望著清澈的湖水向蓮兒說道:“這裏怎麽沒有蓮花呢?”
蓮兒看著小舟回道:“也許這裏的人還不知道,我記得小時候聽大人們說,原來咱家鄉也是沒有蓮花的,後來是一位外來的公子帶來的種子灑在荷塘上,才有現在渡口西麵的荷塘。”
小舟哦了一聲眼睛看著水草蓮兒問道:“姐姐你在看什麽呢?”
小舟指著水草上麵一個個三角形的黑色果實說道:“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可不可以吃?”
小舟和蓮兒采了一些倆人便回家了,蓮兒拿著黑色的果實來找張伯,蓮兒看見張伯問道:“張伯您看這是什麽東西,可以吃嗎?”
張伯笑著回道:“這是菱角可以吃的,晾幹了可以做菱角米,也可碾做菱角粉。”
小舟又問道:“您知道這裏為啥沒有蓮花嗎?”
張伯回道:“這裏的人好像不知道,蓮花的子和藕可以食用。”
張伯接著又說道:“轉過前麵那座山,逆流而上行駛二三十裏,與楚國交界處那裏有荷花,湖的對麵便是楚國。”
小舟與蓮兒回到房間,一會兒的功夫風與芥子也回來了,芥子手裏拎著幾條魚。蘭瑩出來接過魚說道:“去了大半日,就這幾條魚呀?”
芥子衝著蘭瑩回道:“這還是在岸邊捉到的,湖裏根本就下不了網,下麵全都是水草。”
這時張伯說道:“你們要想捕魚,必須行至十裏之外的湖心,那裏水深草稀少,容易捕魚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風和芥子就起身收拾,小舟和蓮兒從廚房走出小舟對風說道:“將軍我和蓮兒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你們吃一點再去吧。”
風和芥子吃了幾口飯便出門,準備去湖上捕魚,小舟與蓮兒也一同跟了出來,風見到她們姐妹問道:“你們這是幹嘛?”
小舟回道:“將軍,你不是生長在湖邊的,你對水和魚知道的不多,我爹生前我經常和他去捕魚,我對這些比你熟悉,我看看這裏的水,免得你們白白的受累。”
蓮兒也說道:“我和姐姐還是比你們懂得水性,就讓我們去吧。”
風聞聽此話有理,於是就帶上了小舟和蓮兒一起上船,船慢慢的向水深處劃去。
芥子與風一邊劃船一邊觀察湖麵,時而一兩條魚遊過,時而有大魚在遠處翻越,小舟對風說道:“將軍,今天還是來晚了,要想捕魚天剛蒙蒙亮就要來到這裏,現在的魚兒已經不會再成群覓食了,它們已經開始遊玩了。”
芥子聞聽說道:“要不我們回去,明天再早些出來?”
小舟看了看蓮兒,然後對風說道:“張伯說劃過前麵那座山,不遠處會有蓮花,既然來了我們不如去看看”
蓮兒也說道:“是啊,再過一個多月蓮子就該成熟了,到時候我們采些蓮蓬剝出蓮子,灑在紫竹軒附近的湖麵上,用不了三四年,就會出現一片荷塘。”
風見她們姐妹興致很高,便點了點頭船逆流而上,向西北劃去。劃了大約又有十幾裏的路程,果然見到有些荷花,越向西荷花越多,小舟與蓮兒馬上開始采蓮蓬,一會兒蓮兒站起身四處觀望,忽然蓮兒興奮地說道:“姐姐前麵有白色的蓮花”
這時小舟也起身向西看了看,的確西麵隱隱約約的一片白色的荷花,因為白色的荷花根部的藕可以食用,可以做菜,也可以做成藕粉,營養極其豐富。風望著前麵對小舟說道:“夫人,我們可能來到了楚國的境內。”
小舟仔細一看可不是,幾乎都能看到湖岸了,湖的對麵便是楚國。忽然小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小舟回頭對蓮兒說道:“蓮兒,你看這是不是離我們的家鄉很近了?”
蓮兒聞聽定睛一看,嘴裏喃喃地說道:“我感覺也是”
小舟和蓮兒接過船槳,倆人向西北劃去,這時小舟與蓮兒驚呆了,她們居然看到了渡口。小舟看到子皙重新修建的渡口,依然如故,而今卻是人去樓空,小舟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淌落。風見小舟如此傷心,便對蓮兒使了個眼色,蓮兒馬上走到小舟身邊低聲說道:“姐姐,我們回吧。”
小舟哽咽著對蓮兒說道:“我要去渡口看看”
小舟如此的心境,三個人誰都不忍拒絕,於是船慢慢地靠了岸。芥子將船攬拴在橋樁上,風與蓮兒陪小舟來到渡口上。小舟看到渡口邊的一草一木還是原來的樣子,隻是不見了自己心愛之人,小舟已是泣不成聲。蓮兒將小舟摟在懷裏,哽咽著說道:“姐姐你要保重,公子安頓好之後會來渡口找你的,你要先忍一忍。”
說完,風和蓮兒便把小舟架上船,小船順流而下一會兒便消失在渡口。
自此之後,小舟和蓮兒經常劃著小船來到這裏采蓮蓬,蓮兒每次都會陪著小舟來到渡口坐上一兩個時辰。一次,小舟對蓮兒說道:“你去二嫂家,把我家的鑰匙拿來”
蓮兒悄悄地來到二嫂家,剛巧二嫂回娘家蓮兒沒有見到,蓮兒對二哥說道:“二哥,小舟姐姐家的鑰匙在你這裏吧?”
二哥看著蓮兒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將軍臨走時要我們照看著點。”
蓮兒說道:“你把鑰匙給我,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來過”
二哥說道:“我懂,你去吧我和你二嫂都不會說的。”
蓮兒接過鑰匙馬上趕回渡口,與小舟上船急急而去。
過了些天小舟對風說道:“我和蓮兒回趟渡口,晚上會留在我娘家,第二天我們再回。”
風知道小舟回娘家是為了等子皙,看到小舟日漸消瘦的樣子風點了點頭,然後又囑咐了蓮兒。第二天吃過午飯,小舟和蓮兒劃著小船又向楚國的渡口劃去。小舟與蓮兒采了些蓮蓬和藕,太陽已經偏西,小舟對蓮兒說道:“蓮兒我們先吃些東西吧”
蓮兒洗了洗手,便與小舟吃起帶來的幹糧。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小舟和蓮兒將船拴好,來到了渡口,小舟回想起在渡口與子皙相識,相知,以至後來的相戀的一幕幕,不禁熱淚盈眶。這時一群女孩子來到渡口洗衣服,女孩們嘰嘰喳喳的有說有笑。月亮從雲層中脫穎而出,清輝灑向湖麵,景致及其幽靜。忽然一個年齡稍大一點的女孩說道:“你們不知道吧?以前的渡口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其她的女孩問道:“姐姐,以前的渡口是啥樣的?”
女孩接著說道:“以前的渡口很小,也沒有這麽長,更沒有這石階和這石板”
一個長得很小巧的女孩問道:“姐姐,那這渡口是誰修建的?他為啥要修建渡口?”
年長的女孩說道:“這是一位王子修建的”
女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說道:“王子怎麽會來這裏?他怎麽想到要修建渡口呢?”
年長的女孩繼續說道:“我聽大人們說,王子要遊覽洞庭湖,咱們東村的一位漁家女兒給帶的路,他們一見傾心,後來王子經常來渡口,於是修建的這個渡口。”
女孩子們接著問道:“姐姐那後來呢?他們在一起了嗎?”
年長的女孩回道:“我也不知道,大人們也沒說,不過我想應該不會的,大王怎麽會同意一個漁家女兒做王妃呢?”
這時小舟走了過來,對著女孩子們說道:“他們在一起了,王子為了和漁家女兒在一起,而放棄了王子的身份甘願降為令尹,他感動了大王與王後,於是便答應了他們的婚事。他們婚後生活得很幸福,經常再來渡口也時常泛舟湖上,他們有了一個和王子一樣漂亮的小公子,他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神仙眷侶。”
小舟說完淚水悄然而落,女孩子們好奇的看著小舟問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
小舟喃喃地說道:“因為我認識他們”
最小的女孩怯怯地問道:“姑姑,他們現在過得好嗎?”
小舟擦了擦淚水回道:“王子奉命去鎮守楚晉邊境,那個漁家女兒經常來到渡口等待王子歸來。”
女孩子們相互看了看說道:“我們怎麽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那個女子?”
小舟說道:“她總是在夜深人靜時,才會來到這裏。”
年長的女孩說道:“今天很晚了,你們都洗好了嗎?洗好了我們就回家吧。”
說完女孩子們都散去了,蓮兒陪小舟坐在渡口,靜靜地回想起往事種種。小舟望著晶瑩清澈的湖水嘴裏輕輕吟出:“楊柳兮湖岸,芙蓉兮池畔。綠葉兮素華,芳菲兮幽遠。美景兮依然,盼君兮流連……”
從這以後每隔一段時間,蓮兒都會陪著小舟來渡口一次。第二年春天小舟和蓮兒,把采來的蓮子灑在了紫竹軒附近的湖裏,夏天真的開了許多荷花。紫菱經常帶著兩個女兒來紫竹軒,兩個姑娘和虞還有無忌玩得非常融洽。就這樣小舟在紫竹軒和渡口間來回穿梭,她和蓮兒種的荷花越來越多,小舟在期盼中不覺銀絲染上了雙鬢,依然不見子皙的身影。風看到小舟的樣子,心裏也是非常著急。這天紫菱又帶著婉晴和碧玉來到紫竹軒,兩個姑娘一來便纏著兩個公子,帶她們去湖上賞荷。這時張伯來到正廳看到紫菱半開玩笑地說道:“我看婉晴和我家虞公子,倒是天生一對,假如你們沒有意見,我願做這個大媒?”
小舟看了看紫菱,又看了看風,風對紫菱說道:“紫菱妹妹,我看這兩個孩子很好,你回去和妹夫商量一下,假如你們沒有異議,我們選一個黃道吉日去下聘禮。”
沒想到紫菱聞聽即刻回道:“有什麽可商量的我看很好,公子一表人才是我們高攀了,她爹一定樂得合不攏嘴,就這麽定了。”
第二天風和蓮兒便來到了青龍鎮,置辦了上等聘禮來到紫菱家。紫菱的丈夫非常滿意,這時婉晴羞答答的躲在屋子裏,碧玉調皮的逗著姐姐說道:“姐姐,這下你可稱心如意了,虞哥哥才貌出眾,他母親和咱娘又情同姐妹。”
婉晴聞聽妹妹一席話,心裏美滋滋的,臉羞成了一朵蓮花似得。事情辦妥,風對紫菱的丈夫說道:“七日後便是黃道吉日,到時候我們來迎娶婉晴。”
風與蓮兒回到紫竹軒,馬上與張伯等人布置婚房,小舟住在東屋,婚房布置在西屋,一切安排好,風與蓮兒帶著芥子和蘭瑩來迎娶婉晴。紫菱的丈夫還有碧玉及她的弟弟,送婉晴來到紫竹軒。桃花村的人們幾乎全來賀喜,場麵好不熱鬧。宴席接近尾聲,張伯對紫菱的丈夫說道:“無忌也年近十八,碧玉年近十六,我覺得你們不如來個親上加親,把這兩個孩子的親事也定下來的好。”
風高興地說道:“我看很好”
紫菱的丈夫也說道:“既然都覺得好,就這麽定了。”
這時蓮兒急忙從手上取下一對翡翠手鐲,遞給紫菱的丈夫說道:“妹夫,這就算我的見麵禮,明年開春,我們會置辦一回與這次一樣的聘禮。”
紫菱的丈夫接過手鐲遞給碧玉,碧玉的臉羞得通紅沒有去接,她的弟弟接過手鐲,揣在懷裏。
婚後第三天風起的很早,叫上虞兒夫婦向湖邊走去。小舟隨後跟了出來問道:“將軍這是準備去哪裏?”
風對小舟說道:“婉晴生長在鎮子上,沒有看過湖中晨景,我怕他們自己去湖上,虞兒不識水性,所以不放心他們,就帶他們一起觀賞湖上晨景。”
小舟點了點頭回到紫竹軒,風和芥子帶著兩個孩子上船而去。船行駛到湖中心風對虞說道:“公子,知道我為什麽要帶你們小夫妻出來嗎?”
虞和婉晴滿臉疑惑地回道:“叔叔不是帶我們來觀湖的嗎?”
風說道:“不光是觀賞湖景,重要的是來拜祭你的父親。”
虞驚訝地看著風說道:“叔叔不是說衛青將軍,將我爹救出來了嗎?”
風說道:“假如我不那樣說,你娘能活到現在嗎?你爹和衛青將軍當天就於鄂邑城樓自刎了,南宮羽和商鷹掩埋了他們,記住此事千萬不能讓你娘知道。”
虞聞聽當時就跪在船上,放聲痛哭。
時至秋末,婉晴產下一名男嬰,此男嬰竟然和子皙長的一模一樣,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小舟從產婆手裏接過男嬰,看著孩子小舟心裏百感交集,淚流滿麵。南方的秋天並不冷,天氣依然很溫和,小舟自己悄悄的駕著小船來到渡口,小舟站到渡口上幽幽地衝著湖水說道:“公子,您在哪裏?多少年了您為啥不來找我,你可知道小舟常常在渡口等您到深夜嗎?今天我來告訴您虞兒的媳婦生下一個男嬰,我們有孫子了,我沒有辜負您的囑托。”
正在小舟哭泣之時,忽然小舟看到遠處駛來一隻不小的船隻。小舟急忙躲在橋下,一看原來是風和虞兒,芥子劃著船。船隻靠岸芥子將船拴好,風和虞兒一人手裏拿著一個食盒,芥子懷裏抱著一堆紙錢,向竹林深處走去。小舟滿心的疑惑,心想他們來到楚國幹嘛?小舟悄悄跟隨他們來到竹林。走了一會兒,忽然見竹林裏一片空地,儼然是有人修整過的。小舟定睛一看,裏麵是幾座墳墓,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小舟的心頭。這時小舟看到虞兒跪在中間一個較大的墳前,將祭品擺好,風打開一壇好酒散在地上,虞兒放聲痛哭。風也跪在墳前說道:“公子,您安息吧,虞兒的媳婦生下一個男孩,您有孫子了,夫人也很好。”
小舟緩緩地走了出來,癡癡地說道:“你們瞞得我好苦呀!”
風和虞兒三人聞聽嚇得呆若木雞,風急忙起身來到小舟身邊慌張地說道:“夫人,您怎麽來了?”
虞兒望著小舟哭著爬了過來,跪在小舟腳下說道:“娘,您不要難過,我和婉晴會孝順您的。”
小舟此時並沒有流淚,她撫摸著虞兒的頭說道:“娘知道你們很孝順,娘不難過,娘去給你父親上柱香。”
說著小舟從芥子手裏取過一炷香,風給點燃,小舟來到子皙墳前跪拜說道:“公子您知不知道,小舟常常守在渡口等您歸來,沒想到您卻離我而去,您當初不是答應小舟要全身而退的嗎?您怎會食言了呢?”
過了一會小舟將就灑在墳前,又說道:“公子您安息吧,我們有孫子了。”
小舟上完香對風說道:“我們回吧”
說完領著虞兒來到船上,風和芥子也紛紛跳上船隻,船順流而下兩個多時辰便回到了桃花村。
自從祭拜子皙回來小舟一直沒怎麽說話,風讓蓮兒來陪陪小舟,小舟見蓮兒進屋便說道:“你們放心吧我沒事,這些年公子一直沒去渡口找我,我心裏也猜出個差不多了。”
蓮兒睡在小舟的房間,倆人聊了許久,從記事起一直聊到出閣,兩個人都為自己能夠找到如意之人而感到欣慰,聊著聊著便睡著了。
一天早起,天剛蒙蒙亮,張伯便敲響風的房門。風一開門張伯神色慌張地說道:“將軍,我早起想開門,一看門是虛掩著的。”
風聞聽臉色大變,急忙對蓮兒說道:“你快去看看夫人”
蓮兒瘋了似的衝向小舟的房間,一看屋裏空無一人,此時虞兒也起來了。風馬上對虞兒說道:“公子快隨我走”
蓮兒也隨後跟去,風與芥子將船推入湖裏,上船急急地向楚國駛去。不一會兒湖麵刮起了大風,本來船就逆流而上再遇到大風,簡直是寸步難行。這時風急的仰頭哭道:“公子,助我”
蓮兒摟著虞哭成一團,船終於靠岸了,風和虞兒拚命地向子皙的墓地跑去,當他們來到墓地時被眼前的情景給嚇住了,虞兒當時就昏了過去。隻見小舟躺在子皙的墓旁,鮮血灑滿了墓地,風悲切異常的臉上帶著幾分自責,他一步步走到小舟的遺體旁哽咽著說道:“夫人,您叫我如何向公子交代。”
這時蓮兒和芥子也趕到了,蓮兒抱住小舟的遺體泣不成聲。芥子連忙叫醒虞兒,此時的竹林裏哭聲一片,撕心裂肺。
過了一個時辰,蘭瑩和紫菱及紫菱的丈夫也趕到了。他們將小舟的遺體抬到船上,運回桃花村。紫菱的丈夫,和樵夫張羅著操辦喪事,虞和婉晴守在靈堂,桃花村的村民幾乎全來吊唁。
這時風對樵夫說道:“仁兄,我要把公子的遺骨運回和夫人葬在一起。”
樵夫說道:“好,我去找人,辦理此事。”
然後風又對張伯說道:“張伯,您去找人選一塊風水寶地,來安葬公子與夫人。”
張伯應聲出去,找人選地。
張伯選好墓地,風看了看山清水秀,風水俱佳。風即刻命人修建墓穴,交代完畢便與樵夫和芥子等人來接子皙遺骨,與小舟合葬。
風和樵夫等人來到子皙墓地時,所有人都驚呆了,小舟灑過鮮血的地方,長滿了紅色和白色的嬌豔花朵。風見狀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用牙咬著自己的拳頭,想極力遏製住自己的哭聲。樵夫讓人取出子皙遺骨,帶回桃花村。紫竹軒的湖畔,子皙和小舟終於團聚了。第二年春天,風帶領全家祭拜子皙和小舟時,沒想到他們的墓地周圍,同樣的開滿了紅色與白色的嬌豔花朵。後來洞庭湖的兩岸均開滿了紅色與白色的嬌豔鮮花,尤其渡口的花,開的最早謝的最晚。從此之後渡口傳下一段風流佳話,人們把渡口稱為“相思渡口”,給那些奇異的花朵取了個淒美的名字“彼岸花”。
故事流傳了兩千多年,如今依然被人們所津津樂道,紅塵之中一直在流傳著他們的故事。人生有過這麽一次輝煌如流星,美麗如蝴蝶的愛,哪怕再短暫,傾盡所有也再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