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隻金蟾體內劇毒被吸幹淨之後,龍卷風正要將其收入竹筒之中,就在這時,隻見那一隻金蟾募地一蹦,從那狼頭巨棺之中竄了出來,落到墓室地上。
龍卷風急忙轉身,凝目望去,隻見那一隻金蟾已然縱身躍到地上那一具毒僵屍的身前,跟著再次一躍,蹦上毒僵屍的身體,張開蛙嘴,一口咬在毒僵屍的眉心之上,跟著又及大吸特吸起來。
不一刻功夫,龍卷風便即看到一股黑色體液順著毒僵屍的眉心慢慢湧入那一隻金蟾的體內。
那一隻金蟾身體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鐵辟邪急忙招呼龍卷風道:“龍老弟,此等大好時機,千萬不要錯過。”
龍卷風會意,鐵辟邪這是要自己利用金蟾吸毒的大好時機,將金蟾吸入自己體內的這些劇毒,轉為自己所用。
這樣一具毒僵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輕易遇到。
龍卷風當即走到那正自大吸特吸的金蟾跟前,右手食指募地伸出,一指點在這金蟾的背上,跟著凝聚真氣,用力一吸。隻見被金蟾吸入體內的那些劇毒,宛如遇到龍吸水一般,順著龍卷風的食指指端猛然灌入。源源不斷的送入龍卷風的氣海之中。
如此一來,金蟾這邊吸,龍卷風那邊吸,一來一往,兩頭吸取,那毒僵屍體內的劇毒便即順著金蟾過渡到了龍卷風的體內。如此這般,半個時辰之後,那毒僵屍臉上的黑氣盡去,毒僵屍體內的劇毒已經盡數經過金蟾,轉而到了龍卷風的體內。隨著最後一絲餘毒的吸入,那一隻金蟾也當即軟軟的趴伏在毒僵屍的身上,一動不動。
龍卷風收捏心神,將體內所以劇毒歸入氣海,而後氣息周身運轉一遭,再無任何阻礙,這才緩緩站起,將那隻筋疲力盡的金蟾放入竹筒之中,然後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鐵辟邪笑道:“恭喜啊龍老弟,你這一次又吸納了不少劇毒,這樣一來,你的金蟾毒掌的功夫又精進不少。”
龍卷風笑道:“這還是要多謝鐵掌門賜功。”
鐵辟邪搖頭道:“哪裏哪裏,這應該就是龍老弟的運氣,一舉而得了金蟾之後,又在這狼頭巨棺裏麵發現了這一具毒僵屍,這一具毒僵屍體內劇毒係數被金蟾所得,這樣一來,又轉而被龍老弟所獲,如此變數,能不說龍老弟的運氣是如此逆天嗎?”
龍卷風笑道:“鐵掌門客氣了。”
鐵辟邪道:“老夫此時還要借助龍老弟的運氣,希望能夠得到那一顆龍頂天珠。”
龍卷風點點頭道:“老前輩一定會得償所願。”
鐵辟邪道:“借你吉言。”說著再次走到那狼頭巨棺之前,細細打量起來。隻見這狼頭巨棺棺底劇毒被金蟾吸去之後,那一股腐臭氣息已然消散了大半,棺底棺板除了留有一大灘隱隱的印跡之外,並未有何不同之處。
鐵辟邪微微皺起了眉頭,心裏尋思道:“這是怎麽回事?莫非這棺底並沒有什麽機關所在?”
鐵辟邪戴著手套在這狼頭巨棺棺內來回摸索了幾回,還是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鐵辟邪招呼龍卷風道:“龍老弟,咱們合力將這巨棺移開看看。”
龍卷風點頭道:“好。”隨即招呼哥舒風,二人來到那巨棺一側,鐵辟邪和虎子站在巨棺的另外一側,四個人同時將手放在狼頭巨棺的下麵,鐵辟邪口中低喝一聲道:“起。”四個人同時發力,這一口狼頭巨棺便被四人抬了起來。
四個人慢慢移動腳步,將狼頭巨棺慢慢挪移到數丈開外,這才慢慢放下。
四個人在狼頭巨棺距離地麵還有寸許的地方,幾乎同時撒手,那巨棺發出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虎子伸了伸舌頭道:“這口棺材好沉。”
鐵辟邪笑道:“這還不算沉的呢,前幾年我和你三師叔他們,去昆侖上雪穀冰峰裏麵發現一座冰棺,那個才叫一個沉,我和你三師叔,六師叔他們一共湊齊了十來個人,才將那一口冰棺移動開來。”
虎子聽得悠然神往,口中喃喃道:“還有那麽沉的冰棺?有機會倒是要去看看。”
鐵辟邪微微一笑,沒有理睬,心道:“那昆侖山雪峰冰穀是一般人能夠去的嗎?除非是內功有極大功底,不懼嚴寒方能進去。僥幸進去之後,想要找到那一口冰棺還是千難萬難。想當年,自己帶著那一幹弟子前往那昆侖山雪峰冰穀,費了數天之力,這才找到那一口冰棺所在,打開之後,卻是沒有意料之中的驚喜,有的隻是無盡的失望,到最後還是铩羽而歸,逼不得已之下,這才複又輾轉來到這大沙漠之中,想要看一看這古突厥帝陵裏麵有沒有龍頂天珠,如果天可憐見,僥幸可以得到這龍頂天珠,那麽她的那一條性命也許還可以保住。否則的話,恐怕她的這一條性命就再也難以挨過這一季寒冬了。”
鐵辟邪慢慢走到那狼頭巨棺移開後的空地之前,四處打量了一下,隻見這狼頭巨棺之底,光滑平整,幾乎和周圍的石地並沒有任何不同。
鐵辟邪篤自並不死心,想了想,隨即從背後取下來一隻裝滿烈酒的皮袋,然後打開皮袋的塞子,將皮袋慢慢傾側,一縷散發這濃烈酒香的酒水從皮袋之中傾側而出,慢慢滴落到這狼頭巨棺移開之後的地麵之上。
酒香四溢之中,那滴落到地麵之上的酒水慢慢流動起來,過不多時,隻見這酒水竟然流向一處所在,而後慢慢滲了下去。
又複過的片刻,鐵辟邪傾倒地上的那酒水盡都流入地麵一處縫隙之中。
鐵辟邪眼睛一亮,喜道:“龍老弟,你看這裏。”
龍卷風也被這眼前的一幕震住,心道:“這酒水如此這般,流逝無蹤,這隻能證明一個道理,這地麵高低不平。水往低處流,而酒水流到那裏消失不見,便足以證明地麵之下有孔洞或者足以容納酒水的地方。難道這地麵之下真的如鐵掌門所言,另有機關暗道?”
鐵辟邪待那酒水流幹之後,隨即邁步走到那縫隙之前,伸出手在那地麵之上敲擊數下。隻聽那地麵之上發出咚咚聲響,聽這聲音的確不是實地。
鐵辟邪臉上一喜,隨即從背後行囊之中取出一把尺許來長的短刀,然後手握刀柄,刀尖刃鋒向下,猛地插落。
這一插,短刀直沒至柄。跟著,鐵辟邪手握短刀刀柄,然後在那地麵之上劃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圓圈,而後拔出短刀,身子站在那圓圈之外,左手手掌提起,向著那地麵圓圈用力一拍。這一拍之下,隻見那地麵圓圈向下掉落。這墓室的地麵之上,在鐵辟邪的身前立時出現一個丈許方圓的大洞。
洞口下麵黑漆漆的一片,一股陰寒之氣隨即從洞內冒了出來。
那一股寒氣竟似要凍住人的靈魂一般,虎子竟是經受不住,不住後退,退出十餘丈開外,這才停了下來。
哥舒風雖然勉強承受,但是過的片刻之後,也是被這洞孔下麵的寒氣所攝,向後連退數步。
鐵辟邪皺了皺眉,隨即從懷中取出兩枚黃澄澄的丹藥,來到虎子和哥舒風的麵前,遞給二人道:“這是驅寒丹,你們一人服下一顆。”
虎子一張口便將那驅寒丹吞了下去。
哥舒風猶豫一下還是依言將那驅寒丹吞入肚中。
這一顆丹藥吞入肚中之後,哥舒風隻覺得丹田之中宛如一團火焰升騰起來,隨即周身的寒氣慢慢消失。那洞孔下麵湧上來的寒氣至此也已不足為患。
再看那虎子也和自己一樣,精神抖索,再次走到鐵辟邪的身前。
鐵辟邪抬起頭來,對龍卷風道:“龍老弟,咱們下去。”
龍卷風點點頭。
鐵辟邪隨即一手抓著虎子的胳膊,向著那洞孔之中縱身一躍,隨即身影便即消失在下麵一片漆黑之中。
龍卷風招呼哥舒風來到自己身邊,也是一手攬著哥舒風的,縱身一躍,躍入那洞口之中。
這洞口下麵並不甚深,龍卷風隻覺身子向下急速墜落,片刻之後,龍卷風的腳底便即落到下麵的實地之上。甫一落地,龍卷風便即左手伸出,掌力環繞,隨時待機而發。隻要黑暗之中有什麽人或物事撲向自己身前,暗中襲擊,自己的左手便可以迅速出擊,一掌斃了來人。
黑暗之中隻聽得不遠處鐵辟邪哈哈大笑道:“龍老弟,你也太把細了。”
龍卷風嘿然一聲,道:“讓前輩見笑了。”隨即慢慢收回手掌。
哥舒風點亮手中的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隻見鐵辟邪站在數丈開外,右手篤自拉著虎子,正自笑吟吟的看著二人。
龍卷風向鐵辟邪點了點頭,這才四處打量。隻見四人所處的這個地方乃是地下一條筆直的墓道入口。墓道兩側十餘盞鮫人燈散發出幽暗的光芒。遙遙的從這墓道彼端傳來一股股寒氣。
這寒氣竟是刺骨,讓人心生怵意的那一種透心透骨的冷。
哥舒風和虎子都是暗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