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落魚再醒了的時候,她感覺好像又換了個病房。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餘城滿臉內疚的坐在床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程落魚正要開口說話,腹內卻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還有惡心想吐的感覺。

餘城連忙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我昨天找了醫生來給你做了彩超,醫生說你有輕微內出血現象。”

程落魚愣了一下,心想自己終歸是高估自己了,還以為那區區一腳沒事,沒想到居然就這樣躺下了。

“落魚,你沒道理瞞著我的,萬一我沒發現,你在我麵前直接...我怕是會殺了我自己。”

程落魚沉默了一會,才努力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這不是覺得沒事才沒事,還有就是感覺無傷而退更加光榮一點,最後當然是烏那麽一塊不好看,想著找點藥藥擦一下就沒事了。”

餘城看著某人這翻咋一看沒毛病的實際上全無道理的詭辯,氣的想跳腳。

“你是覺得隱瞞傷病還有理了,你要是這樣我以後也有樣學樣!”

很好最後這句抓住程落魚的死穴。

“別啊,餘哥我錯了,你不要和我計較,下次我一定不這樣。”

程·特有理·落魚突然變成了程·撒嬌版·落魚。

還別說殺傷力很大!她本來長的有點偏男相,但是因為這兩三年來生活物質上好了,精神上簡直被寵成公主。

從前看似溫和實則漠然尖銳相比現在氣質也多了幾分嬌俏美好。

餘城的心一下子軟了,但是他麵癱壓根沒什麽表情。

這讓急於打消他不好念頭,而沒時間分別微表情是程落魚再次加強求原諒。

“餘哥~我的好餘哥~我錯了,一定會改的,不改你就打我一頓,或者我現在給你打好了。”

說完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放在餘城麵前,努力做出一副我真的知道錯了求原諒的小表情。

餘城瞧著眼前的綁著雪白繃帶還散發著淡淡苦藥味手,那裏下得去手。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好,要是自己注意一點,壓根不會出怎麽大一個漏洞。

他將那帶著傷的手,輕輕的像是捧著易碎的稀世珍寶在掌心。

“落魚,我們以後不過做什麽,都不要瞞著彼此好不好。”

程落魚內心有一萬個吐槽,心想這話我不是以前和你說過嗎,你玩浪漫的時候不還是瞞著我。

不過這時候她隻能輕輕點頭,力求快點逃過眼前這一劫。

又過了一會,程落魚眨巴了一下嘴,歎了一口氣。

“我現在就在想一件事情,但是我又不太想告訴你。”

餘城立刻支愣起耳朵,瞳孔都收縮了幾分。

“告訴我,什麽事情。”

程落魚歎一口氣不說話。

這讓餘城引發了無數想象,是女朋友哪裏又不舒服但是不想說,還是她買了什麽不告訴我,是她又喜歡上那個貓貓狗狗了,還是...”

隻聽某人躺在**幽幽的說:“我想吃關東煮,想在路邊攤上坐著看鍋裏飄著渺渺的水汽撈出一串蘿卜,一串牛筋...”

餘城感覺自己聽著也餓了,也想插翅回國吃上那麽一碗關東煮。

不過那也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現在他隻能一臉不為所動的說:“小米粥挺好的,我特別喜歡小米粥。”

程落魚麵如土色,掙紮的說:“那會有烏江陪陵榨菜嗎?”

餘城像個沒得感情的機器人一樣回答。

“沒有,養傷期間不能吃辣的。”

程落魚哀嚎一聲。

“我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我想回家啦,我想吃好吃的,我還想吃荔枝。”

——

十天後。

程落魚感覺自己都快在醫院發黴了,才勉強被餘城同意著出院。

沒錯三天前醫生說可以出院了,但是餘城怕不保險又住了兩天,順便本著醫院來都來了,不差錢的情況下當然是能檢查的地方都要檢查個徹底。

當然程落魚被檢查的時候是不知道的,她隻奇怪為啥內出血居然要檢查這麽多項目。

直到有莫名其妙的來她床邊,據說是住久了,送一套洗牙套餐。

程落魚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則,自然去洗了牙,被發現有蛀牙,然後又被忽悠著拔了牙。

現在她捂著臉深刻感覺到,這家醫院有毒,太能騙人花錢,已經不敢直視哪種醫療費賬單。

程落魚坐在飛機上,對餘城說:“餘哥,我深刻的覺得那家醫院的推銷手段比醫療水平更加先進。”

餘城帶著大口罩,眼神溫柔若三月的桃花。

毫不心虛的開始轉移某人在醫院上的注意力“是嗎?我聽說服務水平最好的是z國,哪裏有女仆咖啡廳,還有...”

很好程落魚的注意力成功被帶偏,她聽著餘城說的這麽好忍不住感歎。

“可惜了,我們以後肯定都不會出國,這些地方肯定都去不了。”

“可以去,我們下次去的時候找個保鏢,再說也不是那個國家都和c國一樣槍支合法的,你想想要是沒有槍,十個八個都不是你對手好不好。”

程落魚噗嗤一笑,想想也對,不過c國這個國家還是不會再來了,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她怕自己那天走大街上被飛來的流彈打中。

不過嘛別的國家還是能考慮的,不知道e國的冰房子怎麽樣,那種房子隻有五十天左右的壽命,但是很暖和,吃的是魚...

程落魚將c國哪些愉快的不愉快的事情暫時拋之腦後,看了一眼日期還有一天就要開學了。

祈禱飛機千萬不要晚點,不然那就尷尬了。

好在程落魚的祈禱是有效,飛機按時到達了目的地,隻是因為天色太晚下了飛機後上了一輛黑的士。

程落魚看著手機信號突然不好,開始還以為是啥問題來著,沒有管直到三四個小時後。

司機突然停下車轉過頭露出猙獰的表情。

“識相的就不要反抗。”

程落魚內心一萬頭草泥馬跑過,餘哥這是事故體質吧,她以前十多年就沒遇到過這麽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