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家念叨的花慕容去了哪裏呢?

她哭著跑了出去後,直接跑出學校,跑進‘靜知書店’裏,找了本青春傷痛文學看了起來。

靜知書店離學校有差不多兩千米遠,跑得花慕容有點缺氧,大腦有點發暈,整個人難受的像條累癱的狗。

也正是這份難受,她短暫的忘記在心上人麵前丟臉的事情。

花慕容找不到坐位,便靠在書架上捧著小說看了起來,這一看便沉迷了進去,忽略了掛在胳膊上的包裏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很多次。

她看到小說男主追妻火葬場,大冬天穿著單衣跪在女主麵前,臉上露出可恥的姨母笑…

書中不知歲月,也不知道外麵別人為她兵荒馬亂。

——

程落魚本來不想說花慕容為什麽沒陪著自己回寢室,想給她留一份麵子,也不想給餘城惹麻煩,打算開口敷衍錢小慧。

但雲燕告訴她,老師剛發了消息說花慕容的電話無人接聽,問花慕容是不是出來什麽事情。

程落魚沒辦法,便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事情的經過原本的告訴雲燕。

雲燕和錢小慧都皺起眉來,她們都知道花慕容暗戀餘城多久,這被喜歡的人拒絕,對她的打擊會有多大。

尤其是錢小慧已經腦補出花慕容在學校的某個角落默默落淚的畫麵。

錢小慧也不打遊戲收起手機,換了身衣服下床,要出去轉轉尋找花慕容。

雲燕甚至發了消息到班群裏,讓班裏的人幫忙看有誰見到花慕容沒有。

看到這條消息的人自然包括回到宿舍的餘城。

本來他都用足夠冰冷的氣勢,讓宿舍裏的小夥伴不來追問情況。

花慕容‘失蹤’這消息一出,白匪頂著壓力追問:“餘哥,剛剛你不是見過花慕容嗎?後來發生什麽了,我看她從小樹林哭著跑出去…”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後麵這句白匪沒敢說出口,餘城的眼神實在是太冷。

餘城:“白匪,你要是被人拒絕會做什麽。”

白匪撓了撓頭,不解的說:“我為什麽會被拒絕,我長得這般美貌家裏還有錢,隻有我拒絕人的份。”

餘城:…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你心情不好,會去做什麽?”

白匪:“我為什麽會心情不好,要是有人讓我心情不好,我就在遊戲上虐死他。”

餘城想起上次白匪約死對頭打遊戲,為了全方位打擊對手,白匪花重金砸自己給他打遊戲的事情。

餘城閉上眼坐回位置上,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旁聽的費愛國似懂非懂。

很有電視劇經驗的王達發言:“花慕容喜歡餘哥被拒絕了對不對!”不得不說他直接真相。

王達用他有限的狗血電視劇經驗說:“餘哥,我…以前看的‘紅色生死戀’裏麵,被拒絕的女生自殺過…花慕容…她”

餘城板著臉還沒有發表意見。

白匪強先說:“不可能的,她不會那麽脆弱,老王你少和你媽一起看泡菜國的腦殘劇。”

王達弱弱的哦了一聲。

費愛國撐著下巴做思考狀態,語出驚人:“白妃,就算不自殺她肯定心情不好,這時候要是有人趁虛而入,騙她錢有沒有可能…”

白匪沉默了一下。“這,有可能的,要不我們出去找找她…”

餘城:…

——

太陽褪去刺眼的光芒,變成一輪紅豔豔的燒餅掛在天邊,藍天褪去清澈,混沌的像一鍋彩色的湯。

站在學校門口的程落魚看著天,感覺肚子好餓好餓,現在看人都有點眼花。

她早上加中午就吃了兩個饅頭,又運動了這麽久,胃裏早就什麽也不剩。

程落魚握緊了拳頭努力挪動步子,想去學校附近的店鋪買點便宜飽腹的食物,再去找花慕容。

她想起來的路上,學校附近開門的店鋪,她可以消費的起的地方。

一家小型超市,一家是品香包子鋪。

程落魚走到包子鋪門口,發先包子已經賣完,她慢慢走進小超市,逛了半天發現便宜點的隻有一塊錢一個麵包,其餘的要麽貴要麽分量少。

她慢慢的走向麵包架,去拿兩個小麵包。

一個白體恤男生先她一步,將架子上三個麵包拿在手中要去櫃台上結賬。

程落魚本來就因為低血糖有些頭暈,這下她情緒激動,更是眼前一黑短暫的失去意識。

她用最後的意識控製身體,盡量不要到在超市貨架上,免得砸壞東西賠不起,至於些許身體上的疼痛無所謂。

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程落魚回過神來後,發現自己被一個有力的胳膊抱著,被清冽的氣息纏繞。

程落魚禮貌的說:“謝謝。”然後側移一步,離開某男生的懷抱。

她回頭定睛一看,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怒氣衝衝的說:“怎麽是你?”

餘城有點尷尬還有點小委屈,沉默的站在原地。

程落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是這個家夥,今天坑的自己先前不能進宿舍,進了宿舍還得去找被他氣跑到室友,剛才還拿走自己想買的麵包,差點害得自己暈倒。

她知道自己情緒不對,但她的不順全是因為他,難免有些遷怒於人。

程落魚不想再看到這個礙眼的家夥,打算轉身走人。

餘城看著她的背影,有心想問上一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漸漸走遠。

他沉默的拿著購物籃去櫃台結賬,出超市門的時候,超市老板出來關門。

餘城看了老板一眼,老板解釋家裏的老婆有事情,要早點回去陪老婆。

他默默的走了幾步,遠遠看到程落魚站在前麵路口處發呆。

夕陽的餘輝落在她柔美的五官上,她好像有點難過的模樣,眼裏有著迷惘和無助。

既不像她平時偽裝的溫和,也不是她生氣時的眉眼鮮活,現在的她仿佛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餘城悄悄的走了過去,看著程落魚泛白的唇瓣,福至心靈的說:“程落魚,我想找人陪我吃飯,你和我一起吃飯我買單,你不去我就請別人吃。”

為了不顯得突兀,他補上最後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