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真槍實彈怎麽辦◎

回到家, 陪她把昨晚沒認真看的電影看完,時間不經消磨,轉眼到傍晚。

商渡問她想吃什麽。

她抱著抱枕盤腿坐在地毯上, 犯懶, 隨手一指茶幾上的花瓶,紅玫瑰綻放得正豔烈。

他無語地扯了扯唇角:“能吃?”

她點頭, 伸手摘下一片花瓣。

他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她表演一個吃花, 哪知她居然捏著那片花瓣, 轉身往他這邊送,張嘴“啊”一聲示意他。

“……”

沒咬花瓣,商渡偏頭一口咬在她虎口附近。

周雨晚驚叫一聲,不是疼,就是突然被嚇到了, 嗔他:“瘋狗,好心喂你你咬我!”

話音剛落,腰間一緊,轉眼人就被他一把勾著踉踉蹌蹌地往跟前帶。抱枕“啪嗒”一下掉落, 她彎著膝蓋跪在他身體兩側,他傾身湊近, 斜額親上她脖頸。

周雨晚抵了下他肩膀, 他把她的手拉下來,另隻手摁著她的腰胯要她坐下,親吻輾轉至她耳廓, 話說得親昵:

“要不你試試喂我吃點別的?”

吃點別的……

她垂下眼睫, 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地蹭著, 餘光瞥向落地窗的方向。

落日熔金, 絢爛綺麗。

飛機橫空而過, 拖出長長的尾跡。

在沙發角落,是他的電腦包,筆電已經拿出來了,就擺在茶幾上,不久前,他才處理過幾封郵件,邊看電影陪她聊天的同時,還解決掉了他那部分的groupwork。

發覺她在走神,商渡掐她臉頰,“想什麽?”

在想,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怎麽能過得這麽快。

“今晚吃意麵?”她突然說。

“行。”商渡應著,捏著她下巴,最後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順便拿過一旁的手機,準備訂餐廳。

“你煮的。”周雨晚補充。

“嗯?”

她咕咕噥噥:“誰讓你隻會煮這個。”

商渡挑眉,撩起眼皮睨向她的那一眼,藏著揶揄和輕蔑,很有“比你隻會生啃沙拉強”的挑釁意味。

“大家不都說,出國一趟,留子變廚子麽?”周雨晚拍拍他肩膀,“加油,我等你進修回來!”

“貧嘴。”他拍拍她的臀,放下她,還真就努力琢磨晚餐去了。

她像以前那樣,坐在飯廳餐桌邊,邊心不在焉地用iPad刷劇,吃著藍莓,邊等他結束戰鬥。

整套房隻廚房的燈亮著,光線相較燦爛濃鬱的暮色,顯得並不起眼。

他背影被刷上一層橘金色的柔光,白T穿得隨性,一手攪拌著鍋裏的意麵防止黏連,一手抄在褲袋裏,比起當一個手藝精湛的大廚,儼然更適合當一個驕橫跋扈的大爺。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視覺重心從正在播放的狗血歐美劇,不自覺轉移到他身上。

手機掏出來,後置攝像頭對著他,找好角度,放大,拇指一按,“哢嚓”聲響,影下一張他的背影照。

他沒注意到。

周雨晚抓一小把藍莓,邊吃邊進廚房,他餘光落過來,用眼神問她怎麽進來了。

她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周身暈著暗昧的暖色光線,亮著眼睛,調出照片給他看,“是不是很有人夫感。”

商渡睨一眼,輕哂:“都沒聽人叫過我‘老公’,哪來的人夫感?”

“……”

趁他剛說完,嘴還沒閉上,周雨晚把最後一顆藍莓塞進去,“想得美。”

他可不僅是想得美,一口下去,舌頭擦過她指尖,卷著藍莓勾進口中,牙關卡住她即將抽離的食指,吸著她指尖像要吃下更多。

脖子根有點發熱,可能是被身後的夕陽曬的,也可能是被鍋裏咕嘟咕嘟沸騰的水汽熏的,周雨晚猛一下把手指拔回來,“小心等下煮糊了。”

商渡舔唇,攪兩下鍋裏金黃的長直形麵條,“就算糊了你也得給我吃下去。”

“不要。”周雨晚一巴掌拍他臀上,下一秒,就被他大手攬著腰胯,將人給帶到了身前。

兩人麵對麵站著,她不過是拍了一下,他不一樣,把人桎梏在懷裏,大手在她身後肆無忌憚地抓.揉,動作大,力道重,觸感明顯。

她悶哼出聲,手背到身後,想拉開他的手,指腹摸到他手臂暴突的青筋,和一根根陷在軟肉中、堅硬嶙峋的指骨。

她忽然沒聲了,也沒力氣了,雙手軟綿綿地環上他的腰,低額枕著他鎖骨,任由他胡作非為,把她怎樣都好。

喜歡他喜歡到沒辦法。

心髒軟成了泥濘。

想他涉足,淪陷,讓她有機會徹底吞沒包裹他,將他占為己有。

“商渡。”她叫他,尾音拖得柔軟綿長。

“嗯?”他熄火,水沸聲止,空氣靜下來,她沒有說話。

其實,那時候,她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們最後沒能在一起,該有多遺憾。

上回他煮的是番茄意麵,這次換了口味,奶油蘑菇的。

周雨晚吃得不多。

他挺會,把她撩得充血酸脹,不得紓解的結果就是心思都放在了別處,有點食欲不振。

潦草吃完後,她去洗澡,換一身幹爽的衣服。

商渡還在處理郵件,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裏,腿上架著一台筆電,鍵盤敲擊聲響脆利落,富有節奏感。

周雨晚沒打斷他,也抱了台筆電,連上藍牙耳機,挨在他腿邊坐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整理筆記做PPT。

她從善如流,按他所說,嚐試著專注自己正在做的任何事,緩解身體的焦躁難耐。

尾指搭配食指按下“Ctrl+S”保存PPT時,右耳突然一空,她微愣,餘光中一隻皙白幹淨的手捏著小巧耳機,放在茶幾上,而後,一根骨節明晰的長指點出她圖表裏的數據,聲音在耳邊輕響:

“24.762%。”

“是麽?”她煩躁地捋一把頭發,點開手機計算器,想要重新計算數據。

“你這個很急?”他問。

“還好。”

剛說完,筆電就被他搬到玻璃茶幾上,“那先放一放。”

懷裏空了,左耳的耳機也跟著被他摘下,周雨晚回頭看他。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有點濕,光著的上身帶了點水汽,散發著潔淨清爽的沐浴露味。

上身向前傾,離她很近的距離。

“你忙完了?”她問。

“看我在忙,所以洗完澡了也不叫我?”商渡伸手撈她起來。

保持同一個姿勢坐久了,周雨晚腿麻,被他拉扯著這麽一動,刹那間,好像有千萬根小針在細細密密地紮著般,忍不住擰眉輕哼了一聲,一屁.股跌坐到他腿上,“叫你幹嘛?”

“你說呢?”他放好她的腿,肩胸擦碰著她身體,手往下,摸著少女纖長瑩潤的腿,指腹摁著肌肉緩慢輕揉,緩解她的不適。

“不知道。”周雨晚明知故問。

他掀起眼簾看她。

她紅唇微微噘著,模樣驕縱蠻橫,偏生居高臨下的眼波流轉著媚態。

一邊傲嬌地推開他,一邊又向他釋放出逾矩的信號。

“完蛋。”

他低罵,不等她反應過來,手下突然一個用力,抓著她膝蓋,扯著她的腿拉開。

周雨晚雙手慌張抓緊他肩膀尋找支撐點,鑲鑽美甲把他冷白皮膚掐出紅痕,扣進鎖骨時,強烈痛感激得他悶哼一聲,眉頭攏向中間。

大手扯著她的腿往他身前一拉近,一手抓著她的腿,把人按在他腿上不放,一手去捏她下頜,閉眼吻上她的唇。

周雨晚的吻技挺一般,也可能挺不錯。

不似他那般強硬霸道,好像要把她囫圇吞進肚裏般,她喜歡躲,他越是想要的,她不肯給他。

仿佛天生就愛戲弄他,他一旦纏上來了,她就想辦法擺脫他,等他攻勢漸緩的時候,她就犯賤地找他撩架,速度極快地挑著他舌尖一擦而過。

來回拉扯兩次,他就會抓狂,勾著她濕軟的舌頭吻得入神,長指用力掐著,指縫是滿溢的瑩潤腿肉。

真絲睡裙輕薄柔軟,他的手向上,裙擺也被撩著向上,在她腰間堆疊起褶皺。

直到快喘不過氣了,商渡離開她的唇,偏頭吻她的臉頰脖頸,她揚著頭頸感受他帶來的一切,等著他幫她紓解,心髒跳得很快。

少年健碩的背肌在她掌心鼓脹發燙,她不安分地動了下,發現他遠比她更不安分,急促灼.熱的氣息貼在她耳畔輕輕噴灑,音色啞而沉:

“Two fingers?”

“Hum.”她意味不明地哼出聲。

“Well,let's try it.”

藍牙耳機在這時停電,筆電仍在播放著歌單,兩人的聲音隱沒在動感十足的音樂聲裏。

“There's a hole in me, hole in me here tonight

It has control over me, over me for life……①”

“Hole?”商渡意味深長地重複著這個單詞,望向她時,眼內含義豐富。

周雨晚額頭後背沁著汗,濡濕了身上的吊帶裙,真絲布料顯現出斑駁的深色水痕,她垂眸胡亂掃一眼,沒認真看他的手,雙手緊張地抓著他肩臂,抬臉再對上他的眼,緩著氣罵他:

“Shut the fxxk up.”

“就這麽不習慣?”他笑得蔫壞,緩慢動作著,忍不住湊過去吻她,“以後真槍實彈怎麽辦?”

隨便吧。

這是她睡過去前,最後一個想法。

商渡的假期其實挺短,大概周一下午就要乘機返美,而她周一還有課。

被手機鬧鈴吵醒的那一分鍾裏,她先是迷茫,懷疑自己做了一場有他的夢,在看到睡在身側的他之後,又開始思考自己今天要不要曠課。

不想上學。

就想跟他這樣無所事事地待著。

鬧鈴響得太久,他也被吵醒,起床氣在這會兒發作,煩躁地吐一口氣,翻了個身,扯著被子把頭蓋住。

床墊被他的大動作弄得晃**了一下。

看他這樣,周雨晚莫名想笑,挺給麵子地沒笑出聲。

但他還是察覺到動靜,慢慢反應過來了,趴在**,枕著枕頭,扭頭麵朝她。

惺忪睡眼睜開,從迷茫,過渡到清醒,然後漸漸蓄滿溫柔寵溺的笑意,開口,非常不留情麵地擊碎她想曠課的念頭:

“早啊,早八人。”

“……”周雨晚抬手捂住他眼睛,“閉嘴,你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說:

①Robin Schulz\Mougleta-《Rockstar Baby (feat. Mougl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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