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覺得自己這輩子能被她玩死◎

一個繾綣綿長的吻。

從起初的溫柔, 到不留餘地地進攻。

接著吻的同時,他一雙青筋遒勁的大手也沒閑著。

周雨晚抵了下他肩膀,想推開他, 他反抓住她的手, 拉下,探著她衣擺滑進去。

柔軟貼身的針織衫模糊勾勒出兩隻交疊的手, 他指骨形狀嶙峋明晰, 掌心覆著她手背, 手把手地帶她。

剛哭過的身體泛涼,體溫又轉瞬被他催動,攀升。周雨晚偏頭中斷這個吻,一隻手不得自由,便用另一隻手按住他肩膀, 當做支撐點。

商渡親吻她臉頰,吻過她閉合的眼瞼,再親吻她眼下的淚痣,唇是軟潤的, 聲音卻沙啞幹涸:“對不起。”

她拿喬:“對不起什麽?”

“害你因為我哭了。”他低頭,抵著她的額, 眼睫低垂著, 眸光從眼皮底下的縫隙漏出,落在她紅潤的唇珠,“我確實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待會兒如果控製不住, 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先跟你說聲抱歉。”

“什麽叫‘做得不好的地方’?”

她似懂非懂, 忐忑不安的情緒蔓延, 美甲用力掐著他寬厚肩膀。

兩人呼吸糾纏滾燙, 他用一個熱吻作答。

右手還抓著她的手,左臂箍緊她細腰,刺青花紋隨一次次勾帶的動作而逐漸變得抽象。

像一條花色繁雜的大蟒,勾著她的腰,搬著她的腿,絞緊,壓迫,然後聽她呼吸淩亂,紅唇半張著哼唧出聲。

他一身蠻勁都極力克製隱忍於僨張的肌肉中,終在某一刻,瀕臨爆發:

"Baby,I'm dying to fxxk you."

……

時間一分一秒變化,空氣幹燥悶熱,兩人之間,某種含混微妙的氛圍越來越濃厚稠密,好似被一張塑料膜包裹,鋪天蓋地,密不透風。

她仿佛一尾被甩上岸的魚,不安,彈跳,又被他大手牢牢控製,摁著,坐下。

Deeper and deeper.

Faster and faster.

粗糙指腹揩掉她額角的熱汗,往後扣住她後腦,他熱烈地吻她,在她意識遊離的片刻,情不自禁地緊擁。

汗濕黏膩的肌膚貼著肌膚,體溫傳遞著體溫,心跳的頻率是那麽相似。

她沒道理地濕了眼眶。

之後是被抱去洗澡。

纖薄後背還記得瓷磚濕涼堅硬的觸感,也記得床被的親膚溫軟。

她疲憊地蜷縮成一團,大腦空空,不想動。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轉到夜間八點多,快九點。

商渡問她餓不餓,解鎖了手機遞給她,問她要吃什麽。

她沒接,眼睛半眯著,懶懨懨的,像一片浸飽了水,被煮得軟爛蔫巴的白菜葉子。

“不想吃。”拖拖拉拉地給出這三個字,周雨晚扯著被子蒙住頭,“你別吵。”

“不舒服?”商渡後背離開床頭,俯身湊近她。

她細聲細氣地“嗯”一聲,氣他鬧得太凶,把她弄疼了。

被子裏氧氣稀薄,嫌悶,她又扯開被子,將一張被悶得通紅的臉露在他眼下。

他擋著床頭一盞昏黃的燈,影子覆在她身上。

周雨晚眨巴著眼,混沌大腦依稀記起點之前的事,撩起眼皮,看他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同他翻舊賬:

“想吃雞蛋仔。”

鮮少聽她說要吃這種街邊小吃,商渡秒懂她意思,心裏發虛,愧疚,愈發好聲好氣,低聲下氣:

“好,我現在去買。”

“我不要買的。”她說。

他舌頭抵了下犬齒尖,借輕微的痛感,掩蓋內心的忐忑不安,不太好意思地開口:

“那,讓師傅過來?剛出爐的,會比較好吃。”

“我也不要。”她不悅地垮著嘴角,吩咐他,“我要吃你做的。”

“我做的?”商渡懷疑自己聽錯了,“認真的?”

“嗯。”周雨晚眨眼,“上次讓你帶回來給我吃,結果你那樣糊弄我,現在我要你當麵親自做一份給我吃,很過分嗎?”

“當麵,親自做?”

“昂,你去買材料和機器,在家裏做給我吃,那樣比較有家的感覺。”周雨晚說,“而且,有人說過,剛出爐的比較好吃。”

商渡:“……”

他為什麽要挖坑埋自己。

“你不行嗎?”周雨晚問他。

“……”

這話就很挑釁人。

商渡認命地歎一口氣,剛要說“好”。

她轉頭把臉往枕頭裏一埋,“哇”一聲幹嚎,可憐巴巴地說:“晚晚沒有乖狗狗了。”

是吧?

麵對她,他注定贏不了的。

心髒軟成爛泥,強撐不起來。

商渡伏在她身旁,一邊軟聲哄著她說“有的”,一邊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頭上,讓她摸.摸他,摸.摸乖狗狗。

“沒有。”她堅持,“隻有一頭超壞的大灰狼。”

他用頭蹭蹭她掌心,“壞蛋狼學乖了,要當晚晚的乖狗狗。”

“真的?”

“真的。”

周雨晚扭頭看他,癟著嘴,語氣沉下來:“那你還不快去?”

翻臉比翻書還快。

“好。”商渡應著,突然欺近,偷走她一個香吻,在她動手打他前下床,進衣帽間換衣服。

再出來,換一身簡單的衝鋒衣和工裝褲。

他問她除了雞蛋仔,還有沒有別的想吃。

“不知道啊。”

周雨晚拆了另一塊泡泡糖放嘴裏慢慢嚼,吹一個淡紅色的大泡泡,再任其破掉,左手把泡泡糖配套的貼畫揉得窸窣響,右手衝他勾勾手指,讓他過來。

他警惕地靠過來,“怎麽了?”

“Goodbye kiss.”她說。

俯身,湊到她跟前,他剛落一個吻在她唇上,她左手就“啪”一下拍在他側頸。

他反應迅速地躲,可惜已經晚了,周雨晚笑出聲。

這下懂她到底想幹嘛了,商渡抱臂,歪著頭看她,嘴角扯了扯,無話可說,無可奈何。

她吐了下舌尖,朝他伸手,他幹脆把脖子露給她,她用力抹兩下貼畫,再把紙揭開。

一隻粉色小豬印在他脖子上,旁邊還有一小塊被她吮咬出來的淡紅吻痕。

“我係bb居,你就係憨居居(我是bb豬,你就是笨豬豬)。”周雨晚幸災樂禍地說著,衝他微笑擺手,“Bye~”

“你係咪傻噶(你是不是傻的)?”

他把衝鋒衣拉鏈一拉,下頜抵著領口,直接把脖子藏起來,也把小豬佩奇藏起來了。

“……”這就沒意思了。

周雨晚嘴角一拉,抬著眼覷他,下眼白露了些,沒什麽好臉色,命令他不準遮著。

大少爺不聽,一副吊兒郎當的叛逆樣,問她喝不喝奶茶。

“這個點,喝了睡不著吧?”周雨晚說。

“那今晚別睡。”他撂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走人。

周雨晚不表態,鼓著腮幫子,又吹出一個泡泡。

“啪!”

泡泡又破了。

*

商渡回來得挺快,除了用來製作雞蛋仔的材料和奶茶,還帶回熱騰騰的關東煮和咖喱魚蛋。

他在廚房忙碌。

周雨晚也沒閑著,指揮他搬一張椅子到廚房。然後她側坐在椅上,邊撚著簽子吃魚蛋,邊監督他工作。

看他圍著圍裙,照菜譜用電子秤一一稱量麵粉、糖、油、奶。

她心情挺好,問他:“你在那邊有吃過這個嗎?”

“你知道我不怎麽吃這個。”

“對哦。”她故作恍然,“狗狗不吃這種東西的。”

“……”商渡瞥她一眼。

周雨晚提醒:“你小心麵糊灑出來!”

他隻得把臉轉過去,繼續用手動打蛋器攪著麵糊。

周雨晚:“那你要把這個機器帶過去嗎?方便以後你做給我吃。”

商渡:“你怎麽突然喜歡上吃這個?”

“以前是不怎麽吃的啦,”周雨晚歪頭靠椅背,一張嘴,胡說八道,“但自從沒能吃到你帶回的雞蛋仔後,我才突然發現,原來雞蛋仔這麽有家的味道。”

“……”

不懂她這是什麽道理,但聽著,商渡確實覺得不太好受。

像被她無形中撓了一爪子在臉上,不算疼,卻足夠難堪。

於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就是故意這麽做的。

他有錯在先,他乖乖受著。

“商渡。”她叫他。

“嗯?”

“吃不吃?”她拿出一串牛肉丸喂他。

商渡暫停手裏的動作,俯身低頭去吃。

“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有那麽點兒期待去美國陪你讀書的日子,”看他咬著牛肉丸了,周雨晚配合著動手抽簽子,“你會照顧好我的吧?”

“我會。”不容置喙的堅定口吻,他答得很認真。

周雨晚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也吃下一顆牛肉丸,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自顧自地說:

“對啦,乖狗狗是要聽主人的話,還要保護好主人的~”

“……”

怎麽說呢?

那時候……

廚房燈光色調偏暖,空氣裏彌漫著烘焙特有的甜香,不需要特地尋找,他喜歡的人就在身旁。

貓兒似的,懶歪歪地側坐在椅子上,頭抵著椅背,柔順黑亮的長卷發被壓出痕跡。

揚著一張明豔漂亮的臉蛋,一邊百無聊賴地吃著關東煮,一邊用澄澈明亮的眼眸笑盈盈地看他。

睡袍散開,袖子軟塌塌地掛在她臂彎,就連她裏麵那件真絲睡裙的吊帶也被地心引力拽下了肩頭。雪白肌膚是他不知輕重留下的印子。

她光著兩隻腳,趾甲是玫瑰色的,抬起一隻踩在椅子邊緣,另隻腳朝他伸去,兩隻腳趾夾著他的褲腿輕扯一下。

他垂眸看她。

她衝他無辜地眨眨眼。

說真的。

他真覺得自己這輩子能被她玩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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