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宴之後,一行人來到禦花園賞花喝茶。

如今正是百花盛開之時,整個禦花園也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濃鬱芳香。

由於飲宴時多貪了幾杯,再加上那條金環蛇的驟然出現把趙祺逸嚇了個夠嗆,沒等皇宴結束,趙祺逸便被人給送回寢宮休息了。

趙祺臻倒是至始至終的陪在皇太後的身邊,聊著一些宮裏麵的瑣事,身後跟著的是皇後梅玉柔,還有其它宮裏的幾個得寵的妃子。

一行人停停逛逛,這時,赫連明珠慢慢停下了腳步,一改剛剛無聊的話題笑著道:“祺臻,聽說不久之前,你派人將內閣大學士徐子風給抓到了府裏,目的就是想從他的身上,問出關於你親生母親杜貴妃當年所發生過的那些往事,是這樣麽?”

趙祺臻也是微微一笑,“母後的消息倒是靈通,兒臣的確將徐子風抓到府裏,準備親自審問他十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畢竟杜貴妃是兒臣的生母,隻歎兒臣當時年幼,對於很多事,了解得不甚清楚明白。怎麽?莫非母後不想兒臣調查這件事?”

“怎麽會呢?如今你也長大成人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相信你自己心中應該有數。”

“是啊,十五年前的兒臣是個懵懂不知的稚童,可是十五年後……”

趙祺臻眼中精光一閃,“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任人揉圓捏扁的傻小子了。”

赫連明珠見狀,露出一個不明深意的笑容,“果然是長大了。”

“承蒙母後教訓得好。”

赫連明珠沒再說話,在宮娥的攙扶下,慢條斯理的向前走著。

趙祺臻輕輕彎起唇角,衝前麵的身影輕輕哼笑了一聲,尾隨著對方的腳步緩緩跟了過來。

“王爺……”

身後響起一道嬌弱的嗓音,他回頭,正好看到身著粉色鳳袍的皇後娘娘梅玉柔。

對方手中拎著一塊白色的絲絹,巧笑倩兮道:“你的帕子掉了!”

說著,提著袍擺向前走了幾步,伸出白玉一般的手,將那塊帕子遞到了趙祺臻的麵前。

趙祺臻別有用意的瞅了梅玉柔一眼,笑著將帕子接過來,“多謝皇嫂。”

當帕子被交到他手裏的時候,那白玉一樣的手,不輕不重的在他掌心中刮了一下,很快,梅玉柔便抽回了手,臉上恢複了原有的神色。

趙祺臻瞅了一眼手中的手帕,又瞅了瞅梅玉柔,臉上的表情淡定自如,內心則對此冷笑不已。

皇族,在旁人看來,這是個充滿威嚴的地方,可又有幾個人知道,這背後所隱藏的,其實是虛偽不堪,滿目瘡夷。

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從宮裏回到逍遙王府之後,始終掛在趙祺臻臉上的那抹偽裝出來的笑容,終於在看到瘋瘋顛顛的徐子風時,徹底冷了下來。

徐子風瘋了!

這是幾天前就已經發生的事實。

看著房間裏那個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老頭,此人披散著一頭亂發,雙眼呆滯,表情凝固,時不時還要扯著喉嚨罵上兩句什麽,這樣的徐子風,和印象中那個性格溫和的斯文老頭實在扯不上半點關係。

趙祺臻煩躁的甩門離去,緊隨其後的楊瑞知道主子此刻的心情定是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