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蔡寶兒無意中發現的王府後門,其實就是個長滿了雜草,且被人給忽略掉的一隻狗洞。

以她前幾次她偷偷從這裏溜出府外的經驗來看,隻要趁著晌午吃飯時間及時趕回來,她的存在與否,是不會引起王府上下的關注的。

這天剛用過早膳沒多久,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趁人不備,偷偷來到狗洞口,挽了挽衣袖,攏了攏頭發,見四下無人,貓著小腰,撅著小臀,撥開那些碧綠色的雜草,一點點向府牆外爬去。

也幸虧她身材瘦小,細弱纖薄,努力縮著小身子,勉勉強強還是可以從狗洞擠出去的。

雖然爬行的過程中避免不了被草枝和小石子劃傷,但那些小傷小痛對蔡寶兒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就在蔡寶兒的前半身已經從狗洞裏鑽出去的時候,眼前驀的出現一雙做工精致的黑色小朝靴。

她表情一頓,循著這雙小朝靴慢慢向上望去,就見身穿黑色莽袍的趙祺臻,正負著雙手,似笑非笑的睨著自己像隻小狗一樣跪趴在他的麵前。

蔡寶兒大驚,本能的想要起身,激動之下就覺得後背傳來一陣劇痛,這才發現自己的後半身還在狗洞的另一側卡著呢。

“蔡寶兒啊蔡寶兒,你說你這是折騰什麽呢?好好的人你不做,偏把自己化身為一條不聽話的小壞狗,眼下還趁主人不注意,膽敢偷溜出去玩……”

這番似嘲非諷的話險些沒把蔡寶兒給活活氣死。

大概是情緒過於激動,原本還能容下她小身子經過的狗洞仿佛在突然之間變小了好幾寸,她卡在狗洞入口處,出去不,回不來,隻能以這個丟人到家的姿勢跪趴在趙祺臻麵前。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

趙祺臻見狀,還樂不可吱的蹲在她麵前,順手扯斷牆邊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逗小狗似的逗她,“怎麽啦,卡在狗洞裏出不來了?”

蔡寶兒窘迫交加,咬牙切齒道:“用不著你管。”

嘴裏罵著,身子卻努力向外爬,可是見鬼的,這狗洞明明很好爬,今兒怎麽突然間就給縮小了呢。

趙祺臻被她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用狗尾巴草在她漂亮的小臉蛋上直搔癢,蔡寶兒鼻子敏感,被狗尾巴草上的毛毛劃拉兩下子,竟接二連三打了好幾個噴嚏。

候在趙祺臻身後的楊瑞忍不住無奈的皺起眉頭。

說起來他家主子可真是這世上萬裏挑一的邪惡人物。

早在幾天前蔡寶兒第一次從這隻狗洞偷溜出府的時候,就有人把這件事在第一時間裏告訴了主子。

之所以一直沒修理蔡寶兒,也是因為最近公務繁忙沒空理會小丫頭的惡作劇。

主子倒是不擔心蔡寶兒會遇到危險,因為早在很久以前,便派了兩個身手俐落的暗衛保護著小丫頭的人身安全。

大概是今天在朝堂上,主子將那赫連晉陽當眾奚落一番心情不錯,這才在下了早朝之後提早回府,將準備從狗洞裏偷溜出去玩的小丫頭抓了個正著。

楊瑞一邊同情蔡寶兒的歹運,一邊又歎息著自家主子的為人實在是惡劣到了極點。

直到那小丫頭被他欺負得紅了眼眶,趙祺臻才收起玩樂的心思,一把丟掉狗尾巴草,伸出手臂,將小身子卡在狗洞裏的蔡寶兒給揪了出來。

一邊揪還一邊笑著氣她,“知不知道這狗洞為啥變小了?那是因為昨日天黑之前,本王命人將這狗洞四圈塗了一層厚泥。”

蔡寶兒頓時被他的話氣紅了眼,她破口大罵道:“趙祺臻,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居然陰我!”

被罵成是混蛋王八蛋的男人並未動怒,不但沒動怒,俊臉上的笑容還在無形之中擴大了幾分。

“本王就陰你了,你又能將本王怎麽樣?別忘了,可是你率先來挑戰本王的權威的,在此之前,本王記得很清楚的對你說過,沒有本王的準許,你不可以擅自出府……”

“我又不是你的囚犯,憑什麽不準我出府?”

趙祺臻哼笑一聲:“你還欠了本王一條命!現如今你的命都在本王手裏捏著呢,你說本王究竟有沒有資格將你當做囚犯,將你囚禁在這個地方?”

“你……你簡直不講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吼得太用力了,原本就麻痛的腰肢竟閃了一下。

她捂著腰,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趙祺臻見狀,二話不出,一把將她攔腰抱起,邊向正門處走邊對身後的楊瑞道:“找幾個家丁把這狗洞給本王封了,從今以後再有類似這樣的狗洞出現,那些負責修葺院子的奴才,就每人賞三十板子,再逐出王府終身不被錄用。”

楊瑞趕緊點頭應了。

被他打橫抱在懷裏的蔡寶兒氣得直蹬腿,並拚命想要從他的懷裏掙脫下來。

趙祺臻哪能如她所願,在她用力蹬腿,並不小心踹了自己一腳的時候,伸出大手,不客氣的在她的小臀上拍了一巴掌。

“啪”地一聲雖然並沒有多響,可途經王府的這一路,可是有不少家丁和婢女都在那看熱鬧呢。

蔡寶兒又氣又窘,破口大罵道:“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就算我曾經真的得罪過你,你身邊的那隻狗熊派人砸了我的宅子,你胸口的那口氣也該撒幹淨了。”

“所以?”對方挑眉。

“所以,如果你不想被人罵成是惡棍、小人、混蛋、臭蟲、奸臣、劊子手的話,你最好放我離府,咱兩從今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就算走在大街上偶爾碰到也要裝做從來沒認識過對方。”

趙祺臻被她這話給逗樂了,“按你這麽說,如果本王執意要把你當成犯人一樣留下來,那麽本王就是惡棍、小人、混蛋、臭蟲、奸臣和劊子手了?”

“沒錯!”

“好!很好!就衝你膽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辱罵當朝權貴,本王也一定要治你一個不敬之罪重重發落。”

說話間,兩人已經踏進房門,被他緊緊抱在懷裏的蔡寶兒不禁意發現她臉上的表情邪惡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

她心底一毛,色厲內荏道:“你……你想幹什麽?”

趙祺臻投給她一記陰森的笑容,反身,一把將其壓倒在軟榻上,“既然你這張小嘴這麽刻薄毒辣,本王若不適當的給你一點教訓,怎麽對得起本王的這個身份?”

說著,不客氣的壓下雙唇,一口將那因為驚訝而微微張啟的小嘴吞噬入腹。

蔡寶兒又驚又怒,又羞又氣,掄圓了小拳拚命捶打著他的胸膛。

偏偏趙祺臻自幼習武,身子骨好得沒話說,蔡寶兒那小拳頭砸在他身上,和抓癢癢實在是沒啥大區別。

雖然他是帶著懲罰性要可著勁折騰蔡寶兒一番,但那雙嬌軟的小唇被吞進口裏之後感覺還真是不賴。

蔡寶兒自幼習醫,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比起那些庸脂俗粉,這個味道很得趙祺臻的心思。

他霸道的闖入,蔡寶兒被吻了個結實的同時,還想效仿上次的計策讓他碰觸自己牙齒內的機關。

可趙祺臻是何等聰明人物,自從上次吃了她一次悶虧後,他就吸取教訓,絕不會再給這丫頭半點機會謀害自己。

眼看著她因為自己靈巧的躲閃而氣得惱羞成怒的樣子,他一邊偷笑,一邊想著該如何給這丫頭點刻骨銘心的教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楊瑞的聲音:“主子,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劉勝剛剛來府上拜訪,說皇上不知是得了什麽怪病,先前還好好的在宮裏用膳呢,眨眼工夫就渾身無力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