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真把自己當做神女了不成?”韓鹿夢向來對這種事是嗤之以鼻的態度。

沈溪嵐道:“這是你給的機會,我若不用,豈不是傻子。”

她細細說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借這個身份說服陛下,讓他寵幸清妃,這其中,需要你的幫助。”

“娘娘如今使喚起人來,是越來越順手了。”

她輕輕攥住他肩膀的衣衫,略有嬌嗔地說:“那你答應了麽。”

“看娘娘表現吧。”

他解了沈溪嵐的衣衫,這日的花樣又與從前不同。

沈溪嵐被他放到榻上,良久沒有動靜,睜開雙眼,卻見韓鹿夢已寬衣向她而來,手裏拿著什麽東西。

“什麽……”

盒子裏,是透明的膏體,看著就像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

沈溪嵐好奇,她沒受傷,韓鹿夢也沒有受傷,拿藥膏做什麽。

卻見他用手指挖了一勺,往別處去了。

“……”

“韓鹿夢!”

她驚呼出聲,韓鹿夢慵懶道:“好東西,娘娘會喜歡的。”

“可是,怎麽能往……往那種地方……!”

很快她就無力反駁了。

……

上陽殿。

不知是不是公良察的錯覺,自從去了觀星台後,他的身體就漸漸好了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有精神了。

從前,公良察有大半的時間都在病著,他的哮喘,太醫不說,他自己也知道活不了多久。

他是艱難的活著,可是現在,他看到了希望,整個人氣質更是溫和了不少。

沈溪嵐便日日來為他煲湯,裏麵填了不少和賀穆要的補藥,正適合公良察的體質。

至於其他娘娘也有此心的,都被彩沐偷偷掉包成普通的食物,並無任何療效。

公良察自己都感歎:“真是奇怪,朕隻有喝你煲的湯不覺得困頓。”

沈溪嵐低眉:“陛下的病症積年累月,如今是有痊愈的預兆。”

“哈哈,正是了。自你入了宮,朕的身體便一日一日好起來。”

看著沈溪嵐欲言又止的樣子,公良察放下把玩的天球儀,好奇問:“嵐貴人,你怎麽了,可是朕說錯了什麽?”

她搖了搖頭:“陛下,其實臣妾有事瞞了你。”

“什麽,說來聽聽,隻要不是太過分的,朕不會責怪你。”

沈溪嵐:“這湯,其實並非出自臣妾之手……”

他詫異:“不是你,那又是誰?”

“是清妃娘娘。前段時間她到我宮裏與我作伴,臣妾自從入了宮便沒幾個交心朋友,清妃娘娘待我真誠,提及對陛下的傾慕,一直以來也沒有機會為陛下做點什麽,臣妾被清妃姐姐的一片誠心打動,便壯著膽子,將姐姐親手煲的湯借臣妾之手送給陛下。”

她軟軟跪了下來:“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臣妾懇請陛下不要降罪姐姐。臣妾如今說了出來,也算了了一樁心事,明知有錯故意為之,臣妾願意受罰。”

“你起來吧。你心善,朕一向知道。”

若不是沈溪嵐提起,公良察都快忘了還有清妃這麽個人。

憶起來,當初收她,好像是因為她聲音好聽,長得也還算可以。

隻是一直生不出個子嗣,時間長了便漸漸忘到了腦後。

細細一數,應該有一年多了。

“清妃現在如何?”

沈溪嵐:“姐姐在宮裏,想來,應當是在思念陛下。”

公良察倒是想把她叫到跟前來,可是想起那女人,這麽久不見,又沒什麽可說。

“朕知道了。這也是你的一番苦心,不過,你也不要總是這麽傻,這宮裏,誰知道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的呢?”

“臣妾知道了。”

沈溪嵐本來也沒打算因為自己的一番話,就讓清妃重新受寵,這個計劃最重要的一環不在她身上,而是韓鹿夢。

她讓韓鹿夢有意無意地提起清妃,沈溪嵐雖是神女身份,可公良察畢竟信任韓鹿夢大於信過她。

隻要韓鹿夢肯,那麽清妃就一定會等到皇上的臨幸。

果然,沒過幾天,後宮便傳來了皇上去了清妃寢宮的消息。

而且一夜沒回上陽殿。

沈溪嵐便知道,這計劃成功了。

此事多虧了韓鹿夢,她想著做些什麽感謝他幫忙,自她成了貴人,韓鹿夢對她的幫扶可各個都是至關重要的。

可他什麽都有,不缺榮華富貴,亦不缺攀附諂媚。

她能給他什麽?

沈溪嵐犯了難。

彩沐來為她送膳食的時候,正好瞧見她一副愁容。

“娘娘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彩沐脫離了高瑜後,還被沈溪嵐謀了個尚膳監總管的差事。

遇到了些許困難,可這些和高瑜的折磨相比,都不算什麽。

沈溪嵐剪花的動作一頓,將她招到跟前來:“本宮確是有件事犯了愁,你和迎夢替本宮出出主意。”

“娘娘請說,便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給的。”

她無奈:“又說這種話了,本宮不要你的命,這裏也沒有什麽主仆,你就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替本宮想想,若一個人,一直幫助你,如今你想答謝他,可他什麽都不缺,榮華富貴他樣樣都有,那該用什麽表達感激呢?”

彩沐出身貧寒,她身邊相互贈禮,都是不分貴重的。

若真的感激,便看心意。

彩沐問:“奴婢冒犯,娘娘這位恩人,是男是女?”

“男人。”

她說完,自己愣了下。

韓鹿夢算男人嗎?

準確說來,應當不算的,可他的樣子,若不是脫光了給人看,誰又看得出來他其實是閹人呢?

“這……”彩沐頓了頓:“奴婢隻送過姐妹禮物,大多是自己編織的首飾、手帕之類,並未送過男人……”

迎夢年紀小,在場的幾人又都是信任之人,便直截了當地說:“奴婢見過,我們村的芙蓉姐姐便是送了鄰居哥哥一個香囊呢!”

“香囊是貼身之物,那位芙蓉姐姐應當是喜歡那位公子吧?”

迎夢怔了下,圓滾滾的臉蛋呆呆的,頗為可愛:“喔……好像是哦,那奴婢也不知道了。”

彩沐見沈溪嵐實在是為此煩憂,道:“那,除了送香囊呢?”

迎夢仔仔細細地想:“好似,常常給他送吃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