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察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以的神情:“袁大師說了,女子是滋補的容器,亦是大補的藥物,定期使用才能見效的。”
韓鹿夢冷冷道:“你是信那群老頭子的,還是信我的。”
他嘿嘿一笑,握住韓鹿夢的手,討好地說:“當然是信夢哥兒的……”
說著,他胸腔窒塞,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起來,頓時,大殿回**著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聽著實在叫人揪心,隻覺這人活不久了。
沈溪嵐並不可憐他,公良察算不上一個好皇帝,江山社稷他什麽都不管,他眼裏隻有吟歡作樂,把自己折騰的病了,沈溪嵐也湧不出同情來,他死了,這大燕的江山,又是一番變革。
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爹爹在得知太子殿下敗了的時候,他被氣的一病不起,甚至用自己的鮮血染紅了大殿。
他是因為看見了民不聊生的瞬間,信念崩塌,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吧。
“溪嵐?”邵嵐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看了看韓鹿夢,又徘徊於她身上:“好端端的,你怎麽進到上陽殿來了?”
她身後的婢女端著藥碗。
可見她剛是去熬湯藥了。
公良察一聽到她的聲音,眼裏的光亮立刻更濃了,招她的手喚她到跟前,笑著對韓鹿夢說:“夢哥兒,朕時常覺得自己活不久了,可一看到你和皇後,朕便覺著,有你們照拂,朕還能多活一陣時日。”
邵嵐嵐的目光從沈溪嵐身上移開,走到榻前,親自接過藥碗,喂他喝藥。
邵嵐嵐雖然討厭極了公良察,可這件事,隻有她貼身的婢女知道。
在外人眼裏,她賢良淑德,待公良察,挑不出毛病的好。
旁人便道,皇後蕙質蘭心,對皇上是真愛。
隻有沈溪嵐,從她僵直的指尖看出了不願。
公良察就著她的手,喝下了藥,邵嵐嵐溫聲道:“陛下慢些,這藥苦,您向來咽不下苦澀之物,臣妾備了蜜餞。”
他溫和的笑笑,像是顯擺一般對韓鹿夢說:“你看,夢哥兒,朕說的不錯。”
邵嵐嵐抬眸,在公良察沒察覺的時候,看了眼韓鹿夢。
似乎想得到他的誇讚。
可韓鹿夢隻是淡淡的瞥了眼,將沈溪嵐喚到跟前,對公良察道:“陛下前幾日說遇到一名女子,很是得意,叫臣找。”
聽到這話,公良察本是沒什麽精神頭的,立馬挺直了腰,似是要從榻上坐起來。
“那可人兒你找到了?”
韓鹿夢手一抬,把沈溪嵐退了出去,她猝不及防,踉蹌兩步,越過了韓鹿夢,來到公良察跟前。
以前,邵嵐嵐是不允許她到皇上跟前的,用的理由是皇上好色,怕對她起不軌之心,以至於她入宮這麽多年,公良察都沒有好好看一看她的模樣。
他眯起眼睛,虛晃的視線霎時清明了,一眼認出她是太傅之女。
“她怎麽還在宮裏?沈太傅不是不待見朕嗎,她家不是被朕打成了平民?!”
公良察有些憤怒,他的話,那些下人是沒當回事,他一動氣,又開始咳嗽,韓鹿夢道:“那要問問皇後了。”
邵嵐嵐怎麽都沒想到,這事會淪落到她的頭上。
一時錯愕,呆滯地望著公良察:“陛下,臣妾……”一邊是沈溪嵐,一邊是皇上,她現在還不想鬧僵關係,支吾了片刻,雙膝跪地,道:“臣妾與溪嵐情同姐妹,當時見她可憐,便破格將她收入宮中,按理,奴婢比平民還要低一等,臣妾便想著,罰一罰她,消了陛下的怒火,臣妾絕無他意,若惹了陛下不快,那便是罪該萬死,臣妾願意受罰!”
她這番話,說的還真是動聽。
如果沈溪嵐不是重生回來,如果她沒有經曆前世那些慘絕人寰的經曆,她怎能從邵嵐嵐如今維護她的神情體貌中,判斷出她對她的恨?
若是以前的沈溪嵐,聽得這話,就是為她肝腦塗地也願意了。
可現在,她無動於衷地親看著邵嵐嵐上演好戲,內心毫無波瀾。
公良察露出失望的神情:“嵐嵐,朕一直很信你,你怎麽能騙朕呢?”
邵嵐嵐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始終等著,以沈溪嵐的秉性必然出來替她受罰,可是她等了良久,也沒聽見動靜。
這沈溪嵐是怎麽了?
她怎麽能做到無動於衷?
她如今的處境,不正是因為袒護了她嗎?
她憤憤地回眸看了眼沈溪嵐,韓鹿夢忽然發聲:“皇上不若想想,若非皇後庇護,您也遇不見如此稱心的女人。”
這話,頓時把公良察從怒火中拉了出來。
是了。
他看著沈溪嵐的麵容,這女人,從他還是個皇子的時候見她第一眼起,他便覺著動人。
時隔多年,若不是皇後的無心插柳,他便錯過了紅粉佳人。
真是罪過。
他消了消氣,招沈溪嵐到跟前來。
沈溪嵐不知韓鹿夢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然而皇上的命令她不得不從。
她跪到公良察榻前,公良察道:“不必跪了,你坐下,叫朕看看。”
於是,這殿中的情景發生了極為戲劇的一幕——本該是一人之下的皇後跪著,沈溪嵐一屆小小的婢女,卻坐在龍榻。
公良察端詳著她的小臉,當真是出水芙蓉的絕色。
“不錯,朕問你,前日,你在何處?”
她錯愕,前日,正是她重生回來的日子。
當時她在自己的居所,與韓鹿夢發生了關係。
韓鹿夢道:“陛下問的如此直白,她自是不願說,衣服脫下,叫陛下看看便知。”
她微微一顫。
她的身上,還留有韓鹿夢留下的印子。
韓鹿夢這是要把他們兩個的事捅出去嗎?
她小臉煞白,難掩震驚。
這裏,除了皇上,剩下的都是女人。
而像韓鹿夢這種太監,嚴格來說算不上男人,無需避諱。
她衣服之下,有好幾塊斑駁的紅痕,惹人遐想,若是經曆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什麽。
公良察欣慰的點了點頭,輕輕給她披上衣服:“皇後起來吧,沈……你叫什麽?”
卻是韓鹿夢替她回答:“陛下忘了,沈溪嵐。”
“哦,沈溪嵐,那便封你為嵐貴人吧。”
霎時間,邵嵐嵐震驚地抬起了頭,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