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則是站在了診室門口的窗前,煩亂,突然也想抽煙,可他無法想象和那該死的江昊天在一個小房子裏抽煙的景象,就忍住了這行動。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多了。

他看著撥號鍵,才突然想起,他找到了時傾,卻忘記給妍子妮打電話說一聲了……

這個點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有,拿著手機想了想,最後隻是編輯了短信發送過去:找到時傾了,勿擔心。

妍子妮在外麵找了一圈之後,隻能無力的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房間裏。

壓根也不敢睡,她就一直抱著手機等待著霍景深的電話,直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懷裏的手機叮咚一聲,收到了信息。

她激動的打開一看,待看到屏幕上那幾個字的時候,一晚上所有情緒都霎時間傾灑而出,抱著手機,哭得無聲無息……

一晚上都沒有等到時傾的消息,她想死的心都有。

現在終於找到了,沒事了,真好,真好。

……

清晨六點多,天已經漸漸的亮了起來,依舊很冷,霍景深隻穿著單薄的西裝外套,卻不在乎刺在身上的冷風,而在抽煙室抽了一整晚煙的江昊天,亦是如此。

兩人一夜未交流,甚至沒見過一次麵,直到七點鍾,南音陪同著醫生,才把時傾從急診室裏推出來。

霍景深守在門口,是第一個走上去的,江昊天在那邊默默然的抽煙,還不知道,他是每隔十分鍾過去看一下,而現在他剛好離開。

霍景深走過去,第一眼先望向手術車上的時傾,她的脖子,手,全部都打了石膏,用紗布包裹著。

燒剛退下,人還未醒過來,躺在那裏,臉色蒼白,我見猶憐。

他看了好一會,才不舍的移開視線,望向南音,“怎麽樣了?”

南音溫婉道,“沒事,燒退了,傷口也處理,應該很快就醒了。”

霍景深皺了皺眉,“怎麽會這麽嚴重?”

“我也不知道,這個,你應該問江先生。”

南音和兩個護士推著時傾進入了病房,看著霍景深那一副心疼得要命的表情,安慰道,“沒事,別擔心。”

霍景深對她淺淺的笑了笑,“辛苦了。有你在,我放心。”

南音哎喲一聲,揚起笑臉,“這時小姐的魅力可真大,竟然能讓我深哥都誇起我來。”

霍景深又恢複一臉漠然,瞥了她一眼,淡淡然,“回去睡覺吧。”

“真尼瑪無情!”

南音說完,從醫藥箱裏拿出一包藥給他,“等她醒了之後給她的上塗抹一下,這樣不容易留疤。”

霍景深蹙了蹙眉,“剛剛在急診室你怎麽不用?”

南音淡淡一笑,“我怕暴露我的高級身份。”

“……”霍景深,“滾!”

南音聊了聊長發,冷哼一聲,背著醫藥箱離開了。

安靜舒適的病房裏,霍景深坐在床邊,看著**的人兒。

看著她受這樣的罪,他不知道他心裏真實的感受到底是什麽。

同情,心疼,惋惜……卻唯獨,沒有不舍。

他拚命的想去找那種感覺,可怎麽樣都找不到。

霍景深突然懷疑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到了怎麽樣的一個地位。

曾經的晚晴在劇場裏受一點欺負,他都心疼得要命,不舍得她出去受這樣的委屈,隻想把她藏在身後,好好愛護。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對時傾,他卻沒有這樣的感受?

霍景深對這樣的自己有點懊惱,握著她冰涼的小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輕輕道,“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他寧願這樣的傷發生在他的身上,也不願意看她這樣受苦。

可卻又沒有辦法製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初是他曝光她,把她推出去,是他把她至在那樣的一個地位。

他能做的,就隻有寵她,讓著她……

南音從病房走出來,轉了個角,走廊邊上的那間抽煙室就印入了眼簾。

江昊天站在窗前,抽著煙,情緒激動的講著電話。

她剛好要過去,本打算和他說一聲,時傾醒過來了,但是看著他臉色不是太好看,就隻是走到了麵前的電梯,等待開門。

江昊天看見了她,怔了下,斂了斂眼神,朝她微微一笑。

南音也回以一個微笑,電梯門剛好打開,她揮了揮手,就轉身走了進去。

電話裏傳來了黃家鳳一句一句質問的聲音,江昊天心情煩躁,壓根也往深處想想,南音出來了,時傾應該就沒事了。

可他忙著應付黃家鳳的質問,沒有心思往那邊想。

江昊天被氣得胸口起伏,從未想過曾經溫婉賢淑的未婚妻,現在會變得那麽蠻不講理。

講完電話,他坐在凳子上,抽著煙,緩和了好一會,才平複好了心情。

直接將手機關機,然後往急診室那邊走去。

一邊走,一邊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剛剛南音走了,那就是說,時傾沒事了?

剛這樣想著,轉了個角,就看到已經滅燈了的急診室。

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步走過去,本想找個護士問問時傾被送到哪個病房,左邊病房的門突然打開,霍景深從裏麵走了出來。

兩雙深沉的眸對視在一起,半空中,好像有兩條閃電在對峙。

兩人怔了一下,繼而,霍景深冷哼,“怎麽?還沒走?”

江昊天淡然道,“我看到她沒事就走。”

“嘖嘖……”霍景深輕嗤,“人家的女朋友,你惦記個什麽?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麵,你好意思嗎?”

“嗬。”江昊天漠然的笑了笑,“現在都是公平戀愛時代,別說你們還沒有結婚,哪怕結了婚,也可以離婚。”

“你他媽的詛咒誰離婚呢?”霍景深眯了眯眸,又準備幹架的氣勢。

江昊天撇了撇眉,欲要開口準備說什麽,一個小護士走過來,低聲嗬斥道,“這裏是醫院,吵什麽吵,安靜一點。”

江昊天溫和道,“不好意思。”

霍景深盯著他的樣子,冷哼一聲,然後一句話沒說,就這樣越過他離開了,離開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