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時傾快要喘不上來氣,霍景深才放開了她。
他將癱軟的她摟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順著她的背,低頭望著她,聲音暗沉沙啞,“老婆,我愛你。”
時傾順了一口氣,在他的懷裏揚起了小腦袋,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眯著媚眼盯著他,道,“我也愛你。”
“嗯?”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臉,“你說什麽?”
“唔……老公,我也愛你。”
“乖。”
他圓滿的揉了揉她的頭。
時傾從他懷裏出來,剛動了兩步,一陣胸悶目眩的感覺襲來,腳下一軟,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跌倒,霍景深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擔憂的蹙了蹙眉,“怎麽了?”
她在他的懷裏做了幾個深呼吸,閉上眼緩和了一會,才舒適了一點,道,“沒事,可能就是婚紗太緊了,勒得慌,有點胸悶。”
霍景深順了順她的背,摟著她的腰身,“再堅持幾分鍾,現在進去換衣服。”
“嗯。”
脫下婚紗的那一刻,時傾感覺今天像是第一次呼吸到空氣似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霍景深情不自禁的走過來從背後擁著她,手附在她白嫩的肌膚上,忍不住感歎,“真嫩。”
時傾一把打掉他的大掌,“別打擾我換衣服。”
她的中式禮服還沒換上呢。
他的手戀戀不舍的收回,“我替你穿。”
說著,就拿過一邊的衣服,給她套上,再細細的扣上了紐扣。
中式的禮服也是定製的,她的是大紅色的底色,金黃色的繡畫,穿到她的身上,就猶如一位從畫裏走出來的仙子一樣,美得一點都不真實,可偏偏這是真的,霍景深也是同樣的配套。
兩人走入會場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先不說這中式禮服一眼就看到價值不菲,光是兩人穿上去的模樣,就足以讓人歎為觀止。
婚禮完美結束了,會場裏的人陸陸續續的到包間裏去準備吃午飯。
霍景深帶著時傾,還有霍老夫婦,林浩天共五人,從二十八樓開始一個一個包間的去敬酒。
……
正當這邊舉行著轟動的婚禮的時候,高樓的天台上,男人落寞的坐在圍欄上,拿著酒,一口一口的喝著。
他這裏的位置是30層,而隔了一個馬路對麵的28樓的天台上,正舉行著熱鬧非凡的婚禮。
明明知道看了會痛,但還是忍著那猶如萬箭穿心的痛楚,拿著望遠鏡,遙望著對麵樓層上那個穿著雪白婚紗的女人,走向了她心愛的男人身旁。
相隔太遠,他隻能依稀的看到神父的唇形,那一瞬間,他仿佛都能聽到,時傾嘴裏說出的那句我願意……
江昊天仰頭又連灌了幾大口,直到看著她被霍景深挽著離開了會場,才收回了視線,將望遠鏡丟在一邊,整個人看也不看的往後倒,就這樣直直的躺在了地麵上。
他望著遙不可及的天空,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注定這是一場孽緣,又為何讓他遇見她,遇見了她,卻又為何不能給他一個圓滿的結果。
這種望而不得的心情,真他媽的糟糕透了。
江昊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終於按了開機鍵,一開好機,就嗡嗡的震動個不停,甚至立即就響起了電話鈴聲。
可他卻似乎看不到那些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般,直接把正在響著的電話給掛掉了,手指熟練到像是經曆裏無數次的動作習慣了那樣,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要幹嘛,手指就先點開了相冊,打開了需要密碼的相冊,輸入一串密碼,接著,時傾的照片就一張一張的陸續跳了出來。
不管哪一張,都很美,一瞥一笑,一靜一動,都觸動著他的心。
可偏偏,這麽美好的女孩子,成為了別人的新娘。
他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愛情從來都不是占有,而是溫柔的祝福……
隻要她覺得幸福,隻要她覺得選的這個男人沒有選錯,那他,無話可說!
江昊天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甚至已經熟悉到,下一張是哪一張,都已經記得清清楚楚。
可他卻還是就這樣,重複的看著,反複的看著,日複一日的看著……
然而,另一個男人,又何嚐不是這樣的心情。
方家安穿著純棉睡袍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看著時傾婚禮的直播。
當看到她穿著婚紗出現的時候,他有窒息的感覺,從來都知道她是美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可以美到這種地步,都說穿著婚紗的女人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這話真的一點都沒錯。
當看到她含情脈脈,對著霍景深說出那句我願意的時候,他的心痛得無以複加。
曾經這個女人,心裏眼裏隻有他,如今卻用比看他時更深情更溫柔的眼神,望向另外一個男人,毫不猶豫的說出那句我願意。
多少個日夜,他腦海裏憧憬著她穿著潔白婚紗的那一天,一直憧憬著她對他說出這三個字的畫麵……卻不敢相信,這一天終於來了,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卻永遠不會是他。
看著兩人在掌聲下忘情的熱吻,他終於看不下去,一把關閉了屏幕。
手,緩緩的撫向揪痛的胸口,這裏,空了……
可他又怨得了誰呢?曾經她就在他的麵前,是他親手將她推開,選擇了金錢。
所有的痛,所有的壓力,隻能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自己慢慢舔舐傷口。
……
敬了兩層樓,時傾已經醉得差不多了。
李愛華心疼她,立馬就讓霍景深扶著她去休息了。
所幸也是他們兩人的朋友們都敬完了,剩下的都是長輩們的朋友親戚,他們在不在場都無所謂,並沒有什麽不妥。
一回到休息室,時傾換回了平常穿的衣服,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被霍景深摟著下了電梯,坐上車往家裏趕。
一到家,她連妝都沒卸,躺**不到一分鍾,就睡著了。
霍景深站在床邊,心疼的看著她憔悴的臉,彎下身替她脫下了鞋子,再從化妝台上找來了卸妝濕巾,輕輕的替她把臉上的妝給卸掉。
她平常極少化妝,哪怕化也是淡妝,現在化著這麽濃的妝,睡著一定很不舒服。
甚至連霍景深自己都不曾發覺,他手下的動作,有多溫柔,有多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