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華說了一大堆討好安慰的話,時傾卻隻是一臉冷漠的看著她,默默的等著她說完,最後就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冰冷的出聲,“我累了。如果沒事的話,您請回吧。”
李愛華的笑僵在臉上,微微張著唇,還想再說什麽,但是看著她那嫌惡的表情,她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提起包包,替她撚好了被子,“那你照顧好自己,好好休息,有空我再來看你。”
說完,看了她好幾秒,才轉身離開。
李愛華其實想不明白,為什麽才一個星期的時間,之前還整天在她身邊甜甜的叫著她媽媽的那個陽光的女孩子,一個星期之後,怎麽就會以一種如此厭惡的眼神看著她,讓她走?
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關係變得這麽嚴重,在愛到最濃時,卻要選擇離婚……
李愛華輕歎一聲,雖然時傾現在憔悴的樣子讓人心疼,可是她更心疼的是她的兒子。
早上她剛起床,就接到了景深的電話。
他兒子長這麽大,第一次以一種卑微祈求的態度來和她說話,“媽,你去醫院照顧一下時傾,多體諒一下她,不管她說什麽,也不要介意,對她多一些疼愛,別讓她一個人感到孤單無助。”
要不是因為她的兒子這樣交代,她在外麵何曾看過別人的臉色?自古向來都是兒媳討好婆婆,現在倒好,她這個婆婆還有對兒媳熱臉貼冷屁股。
但她還算是比較喜歡這個可愛的孩子……就算景深不說,她也會這樣對時傾的,那是他兒子最愛的女人,她也要愛屋及烏,怎麽愛兒子,就怎麽愛她。
當時她就聽出他語氣的異常,問了好幾次出什麽事了,卻又問不出他到底怎麽了。
隻知道,她的這個傻兒子,一定是愛慘了時傾。
——
李愛華剛到家,就接到了福生的電話,“夫人,總裁在辦公室吐血暈倒了,現在在醫院裏。”
“什麽?”
李愛華眼前一黑,扶住了玄關的台麵,才穩住了發軟的腳,沒讓自己跌倒。
“他現在在哪間醫院?怎麽樣了?”
李愛華剛換上的家居鞋,又立即換上了平底鞋,轉身往外走,“嚴不嚴重?”
福生恭敬道,“在霍家醫院。胃出血,您也知道,這是總裁的老毛病了,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
“這次比較嚴重。”福生如實說道,“總裁第一次吐這麽多血。”
之前他偶爾見過總裁因為忙碌,應酬,無休止的工作,導致胃出血,但那隻是吐了一點血出來,去醫院打瓶吊針就好了。
可是這次……鮮血將他的白襯衫染紅。
他甚至還,當場暈了過去。
李愛華做了幾個深呼吸,穩住自己的血壓,說道,“我現在過去,一有什麽事情,你立馬打電話給我。”
“好的,夫人。”
李愛華在保鏢的護送下,搭了保姆車到了霍家的私人醫院。
偌大的醫院,寂靜不已,一條金光燈光走廊下,隻有幾個護士交談著,看到李愛華走過來,立即並排站在一起,恭敬的說道,“夫人。”
李愛華隻是隨意的點了點頭,問道,“少爺在哪裏?”
“在二樓手術室。”
其中一位護士立即打開了VIP專屬電梯,給她按了二樓之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再醒目的離開。
到了二樓,福生就站在電梯口,看到來人,走過去恭敬頷首,“夫人。”
李愛華道,“景深呢?現在怎麽樣了?”
“還在做手術中……”
李愛華冷著臉望向福生,“怎麽回事?那麽大個人都不能照顧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給那麽工作他去忙。”
福生解釋道,“那個……現在淡季,沒多少工作,總裁下班後的私生活,我也幹涉不到。”
“還強嘴?”
福生立即像是一個知錯的孩子,低下了頭,“對不起。”
李愛華盯著他,生氣的問道,“這次又喝了多少?”
“這幾天,沒有應酬。”福生細想這幾天的工作表,說道,“就是……總裁,好像已經三個晚上沒有休息,有七十多個小時沒有合過眼了,才會這樣。”
“三天沒有休息?為什麽?”
福生攤手,“這個,我也不清楚,私下的事情,總裁從來不需要我。”
李愛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望著他,隨即雙手抱胸,走到了手術室的門前。
她內心很是不解,怎麽一個兩個都住院了?
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手術室還亮著紅燈,她的心焦急不已,站在門口,來回踱步。
走著走著,她像是想到什麽一樣,轉身回頭,望著福生,“你在這裏看著,有什麽事立馬打電話給我。”
“是的夫人。”
李愛華又去了時傾的醫院。
她知道時傾在保胎,行動不便,可是,她想,她的兒子一定會更需要時傾。
時傾正躺在**看著書,李愛華破門而入,焦急的走過去,握著她的手,眼眶紅潤,“傾傾,你能不能去看看景深?”
時傾抬起了眸,平淡的問,“他怎麽了?”
“他胃出血,暈倒了,現在在做手術,這次比較嚴重,你能不能過去看看他?如果他知道你在他的身邊,一定會拚盡全力度過這個難關的。”
時傾卻隻是眼眸微微動了動,隨即,一臉冷漠的說道,“媽,我在保胎呢,醫生說,不能走動太久。”
沒有說任何拒絕的狠話,但是這話,卻比直接拒絕更讓人傷心。
李愛華望著她,問道,“傾傾,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不是說過,景深是你的命,是你的避風港嗎?他做錯了什麽事,我收拾他,能不能原諒他一次?他為了你,三天沒有休息,才會胃出血,你不要再鬧脾氣了好不好?”
時傾冰冷的眸,浮現出了一絲動搖。
他,為什麽三天不睡覺?大前晚,同床異夢,她睡得昏昏沉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覺,前晚,他在醫院守了她一晚,那昨晚呢?昨晚又為什麽不睡?
時傾有時候挺恨霍景深的極端,這麽大的人了,明知道不能這樣,為什麽還要去這樣做,去傷害自己是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