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子妮清了清嗓子,風輕雲淡的說了句,“那個工作室,叫‘唯愛’雜誌社,是我工作室的死對頭,平常總發一些下三濫沒有根據的新聞來博眼球,這次也是跟蹤我的,才知道這件事。”

霍景深眯了眯布滿戾氣的眸,冷若冰霜的出聲,“封殺!”

他的妻子還在手術室裏急救中,容不得那些人對她議論紛紛。

手術室的燈又滅了,護士急匆匆的跑出來,霍景深和妍子妮走上去剛想開口問怎麽樣了,哪知護士壓根就像看不到他們一樣,快步的跑開了。

妍子妮問霍景深,“是不是又去找血袋了?”

霍景深眉頭深鎖,抿了抿唇。

如果是血袋的話,他沒那麽擔心,哪怕這個醫院沒有血袋,他霍家的私人醫院,也儲存著有任何血型的血袋,隻要他們開口,他可以立即讓人運送過來。

但她們沒有問,想必是不需要。

護士急匆匆的趕到血庫,說道,“咱們醫院的A型血還有沒有?”

血庫的管理立即調查了一下,道,“A型昨天就沒有了,要下午才有,O型的前十分鍾才被拿走。”

護士心裏暗叫不好。

血庫管理說道,“現在急需嗎?”

“對。”護士很是著急,“病人流產大出血,再不補給,就……”

尤其是那人是霍總的小妻子,現在孩子沒保住,如果大人再救不回來,那她完全可以預見,她們的這間醫院,成為廢棄樓的樣子。

血庫管理說道,“別急,昨天有人來獻血的,但因為當時不需要,就沒要,我都統計了,我打電話聯係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能現在過來。”

護士急忙點頭,“快快快。”

管理立即搜索出A型血誌願者的名稱,按著聯係方式打過去,第一個,沒通,第二個,通了。

管理說道,“請問是左小姐嗎?您現在有空嗎?醫院調查到您是A型血,昨天來獻血沒先獻成,現在我們醫院有位病人急需A型血,您能過來輸一下嗎?”

那邊立即傳來了爽朗嬌俏的聲音,“好的。”

管理道了謝,掛掉電話,“好了。”

護士又說道,“一個不夠,再多叫一個,病人流的血,太多了,有備無患。”

管理又往後打電話叫了兩個。

護士這才放心,又急匆匆的跑回了手術室。

十分鍾,一輛杜卡迪1199機車穩穩的停在了醫院門口,左雪三抬起細細的長腿下了車,摘掉手套,再拿下頭盔,一陣風吹過,她如海藻般的長發飄逸起來,露出了一張精致白嫩的小臉。

與此同時,同樣停在醫院門口的路虎,車裏的江昊天看著她,失了神。

如此帥氣的女孩,仿佛是四年前,他在雪山上看到那一個人。

而左雪三根本沒注意到他,將頭盔掛在了機身上,甩了甩長發,快速的朝醫院裏走去。

江昊天坐在車裏,直直的望著她的背影,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不真實的想法……

好一會,似乎才清醒過來,視線追隨的那邊,早已不見了她的身影。

江昊天收回了視線,自嘲的笑了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離開之際,多看了幾眼停在隔壁的杜拉迪。

她那傲嬌的小模樣,與這輛豪橫的杜拉迪,倒是挺般配的。

——

江昊天發微信問了妍子妮位置,搭了電梯上去。

其實不知道,他過來幹什麽……

隻不過是收到了微博上推送的新聞,從來都不在意這些的他,在看到時傾這兩個字之際,不由自主就點了進去。

看到關於她的新聞,他的心,還是會有悸動,還是會有心動。

當看到她流產的新聞,他甚至因為心疼她而出了神,被開水燙傷了手。

當時他立即發了信息問妍子妮,這個新聞是真的還是假的。

妍子妮很快就回複:真的。

僅僅兩個字,當知道她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感覺自己的心被揪緊起來,心疼她心疼到心髒都痛了起來……

明明那麽美好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麽,卻要經曆這些本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哪怕她和霍景深離婚是她先開的口,那也一定是因為她有什麽苦衷。

因為,他看到的,從來是滿眼都是霍景深的時傾,她的眼裏心裏腦海裏裝的都是霍景深,如果不是有什麽苦衷,她又怎麽會先提出和他離婚呢?

江昊天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忍不住在想,如果她真的真的離婚了,他甚至也願意離婚,守護在他的身邊。

江昊天其實在心底早就認為自己很渣,辜負了小鳳,又招惹了小三兒……

但是,但是……

他心裏唯一想要的,是他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是他從四年前一眼就喜歡上了的女孩。

江昊天來到了手術室前,看到妍子妮和霍景深,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反倒是妍子妮看到他,一改對霍景深冷漠的語氣,對他顯得友好熱情極了,“江總,你這麽忙,怎麽過來了啊?”

霍景深順著聲音望過去,眯了眯眸。

怎麽又多了個男人?

他倒是忘記了,這個男人每每看到時傾都一臉深情的模樣。

江昊天接收到霍景深的冷眼,視而不見,回答妍子妮,“我擔心傾傾,就過來看一下。”

妍子妮望了一眼手術室緊閉的門,重重的歎息一聲,說道,“還在手術中。”

江昊天問,“她怎麽會傷得這麽重?發生什麽事了?”

妍子妮瞥了一眼霍景深,一副‘還不是因為他’的表情。

霍景深懶得看這兩人在這裏氣他,摸了摸口袋裏,有煙,驀地從座椅上起來,走向了抽煙室。

他是真不知道,他到底錯在哪裏了?為什麽感覺,所有人都在與他作對?

明明他才是被拋棄的那個不是嗎……

霍景深心裏壓抑著,站在百葉窗前,漠然的抽著煙。

許久,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編輯了一段話。

如果愛情是一場偏執症,那麽當你痊愈的時候,我已經病入膏肓——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