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麵,她發現江昊天比昨天更加憔悴了。
這傻小子,昨晚一定擔憂得連覺都沒睡吧,就像她父親之前出事那樣,她也是急得吃不下,睡不著。
幸好,這次見麵,她帶了好消息過來告訴他。
兩人麵對麵坐下來,時傾就迫不及待的說道,“昊天,別太著急了,吃完飯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江伯伯的事情就別擔心了,除了去找他,別無他法,否則你就算十天十夜不睡覺,也隻是白忙活。”
他怔了下,說道,“傾傾……”
“昊天,別勸了,再勸我生氣了。這件事是我必須要做的。”
哪怕現在知道江伯伯的事情不是因為她而起,她欠江昊天這麽多人情,這件事,她也必須要去做。
江昊天抿了抿唇……
時傾抬眸對他微微一笑,“而且我想告訴你一件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他溫柔的望著她。
也正是這一幕,被外麵一位穿著寬鬆衛衣,戴著鴨舌帽擋著半張臉的人給拍了下來。
拍下之後,她還直接停在原地檢查了一下拍得怎麽樣,看到是想要的結果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拍拍小手轉身離開。
而這一切,店裏的兩人卻絲毫都沒發覺。
時傾說道,“我打了電話給霍景深,他和我說,我被保釋出來不關江伯伯的事,所以他被冤枉的,可以洗脫他的罪名,無罪釋放。”
江昊天有些不忍,“傾傾,如果你為了我的事而去答應他什麽請求,那我寧願……”
“沒有的事,你想什麽呢。”時傾淺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他也不是那麽流氓,畢竟都離婚了,不會怎麽樣的,我等下還得過去和他見個麵。”
江昊天忍不住伸出手撫了撫她的手背,“傾傾,謝謝你。”
時傾笑,“沒關係,咱們都是好朋友。”
“嗯,好朋友。”
時傾道,“前幾天你為了我的事也忙了挺久,這兩天還為了江伯伯的事忙,等下回去好好睡個覺吧。”
他抿了抿唇,“如果他為難你,就打電話給我。”
“放心,不會的。”時傾眨了眨瀲灩的雙眼,“我相信他還有點紳士風度。”
江昊天勉強的笑了笑……
他突然有一種當小白臉的感覺,一個大男人,竟然靠一個女的替他去解決那煩心的事情。
可霍景深,偏偏就是指定了要時傾去。
他就自私一下吧,為了家裏人,為了他的父母,別無他法了。
對不起,傾傾,謝謝你……
吃了飯,時傾看時間差不多了,和江昊天道了別,開車離開。
江昊天就站在路口,一臉心疼的望著她離去的車子。
直到那車消失不見,才收回了視線,坐上車離開。
他確實很累,之前忙著處理時傾的事情,一天才休息幾個小時,這兩天處理家裏的事情,更是熬了幾十個小時沒合過眼,挺想回去睡會,可他,必須要去找三兒解釋一下……
昨天本答應過去陪她吃飯的,見見她遠道而來的母親,可是他因為家裏的事情,卻失約了。
他一想到她嬌俏的笑臉,婀娜的身姿,一身的疲憊瞬間褪去了一半。
拿出手機,正想打個電話過去看看她有沒有空,可還未撥出去,就已然有個電話打了進來,看了一眼號碼,是醫院打來的。
他眸光沉了沉,立即接了起來。
“江昊天先生嗎?您母親的病情加重了,請迅速來醫院確認救治方案。”
江昊天的心一緊,立即說道,“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他在前方的路口調轉了車頭前往了醫院。
去找小三兒的事,又得再度推後了。
他希望她能理解他一下,再等多他兩天……他一定會給她滿意的答複。
——
晚上七點四十多分,時傾就來到了麗晶。
站在大門口,她手裏緊緊的抓著挎包,心情有些小緊張。
許久不見霍景深,第一句話,要怎麽開口?或者是,如果他等一下開出了無理的要求才肯答應她的事呢,她又該怎麽回複?
時傾滿腦子都在糾結,不知不覺,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了她跟前。
她望過去,隻見是霍景深。
心,悄悄的悸動了一下。
他還是那麽性感迷人,一個隨意的動作,都散發著讓人著迷的男人氣質。
霍景深從車裏下來,來到她麵前,打量了她一眼,語氣溫和道,“來很久了?”
“沒有。”時傾有些唯唯諾諾,“我也是剛來。”
他嗯了一聲,習慣性的伸出手臂攬著她的腰往裏走……
時傾感覺到腰際的手臂,頓時間全身一僵,抬頭望了他一眼,見他像沒事人似的。
她咬了咬唇,收回了視線,有事求他,不敢抗議,全身僵硬得像是木頭一樣,有些尷尬的與他一起往裏走著。
到了大門前,他將車鑰匙拋給了前來的停車服務員。
兩人到了二樓的VIP包間。
門一關上,時傾就感覺到空氣有些壓迫,霍景深的氣場太強大,加上和他的關係現在挺尷尬的,導致她變得有些唯唯諾諾放不開,甚至有些害怕。
霍景深叫來了服務員,將菜單遞給她點餐。
時傾隨便的點了幾道招牌菜,霍景深則是點了幾道清淡的,與她的加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聽著他點的菜,心裏突然有些感慨……
之前剛和他相識的時候,他就是吃這麽清淡的,清淡得最好隻有一點油一點鹽。
慢慢的,他好像也跟著她一起吃辣了。
當時她以為,是他的口味變了,被美味征服了……
可是現在看到他的點菜,她突然有一種預感,他不是口味變了,而是之前一直在迎合著她的口味,不然也不會到現在分開了,還要找回以前清淡的口味。
她感動了幾秒之後,驀然心裏又冷笑了一聲……
他在那期間為她做再多的改變,都是為了達到他的目的。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與她,毫無關係!!!
服務員離開之後,偌大的包間裏,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霍景深抬頭望了她一眼,時傾也抬起瀲灩的雙眼望過去,在對上他深邃的眸之際,又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
霍景深說,“江全懌的事情不用擔心,明天就會把他放出來。”
剛剛他來之前就已經讓福生準備了資料遞上去,要求上級必須重新定案,明天應該就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