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聽著她說完,不知道為何,不需要再去調查,他相信了。
包括她前麵的回答的第一個問題……
盡管他的心痛得像被刀刃狠狠穿刺,但他不可否認的是,她不愛了沒有錯,她找回心底認為深愛的人更加沒有錯。
錯的,隻是時間。
他先遇見她,卻遲認識她,整整遲了四年!
如果在四年前他在雪山沒有離開,而是留下了姓名,那她這輩子唯一的男人,就僅有他。
可偏偏,那時的轉身離去,造就了現在的一句‘不愛了’。
霍景深問,“那又為何前幾天在警局裏問你,你要認罪?”
時傾笑了笑,“霍景深,你知道嗎?江昊天和我認識隻有半年時間,然後我和他也不過見過幾次麵,聊過幾次天,他甚至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說,他相信我,他要想盡辦法保釋我出來。”
霍景深抿了抿唇。
她望向他,“可你呢?我和你在一起這麽久,經曆了那麽多,你卻還要反複的質問我,懷疑我,明明心裏早就認定了那是我做的,卻還要來問我,哪怕我解釋不是我做的,當時在你的眼裏,一定是認為我在自取其辱,我又何必解釋呢。理解我的人不用我解釋,不理解我的人,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霍景深眯了眯眼眸,沉默了起來。
確實,當他看到他的母親傷得那麽嚴重,當他看到時傾逃跑,當他聽到他母親的電話裏傳來了時傾的聲音的時候,他認定了那就是她做的。
根本不曾去想,一直單純善良的她,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他抬眸望向她,默了幾秒,說道,“對不起。”
時傾笑得溫婉,“沒關係的,都過去了。霍景深,我們現在離婚了,我希望以後還是朋友,我不想再四處躲著你,我是真心的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可以笑著和你打招呼。”
她又說謊了……
真正愛過的人,分開之後,又怎麽能夠做朋友?
單單是看到他,就足以讓自己心痛好一陣,還怎麽以朋友的身份,去看他交女朋友,娶妻生子。
隻不過,為了讓霍景深認為她真的不愛了,她隻能這麽說了。
霍景深剛想說什麽,包間的門被敲了敲,服務員推著餐走了進來上菜。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靜靜的看著服務員將菜放在桌上,又再度離開。
霍景深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題,抬起下頜指了指桌上的菜,“試一下這裏的菜,應該符合你的口味。”
時傾嗯了一聲,拿起筷子,不再拘謹的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時傾還是有些不放心,再度問道,“霍總,你要的解釋我已經和你說了,請問江伯伯那邊的事,你可以處理了嗎?”
他瞥了她一眼,“已經在處理了,應該明天就能無罪釋放出來。”
時傾的小臉上這才揚起了一抹會心的笑,“謝謝霍總。”
霍景深看著她,沒再出聲,隻是隨便的吃了幾口,剩下的時間,大多數是看著她吃。
他突然發現,今晚找她過來,完全就是找虐受。
難道他還奢望,聽到她說那句,我是有苦衷的,我愛的還是你……
嗬!霍景深,你真他媽的可笑。
從一開始,他確實是固執的認為,她這麽突然的離開他,一定是有什麽苦衷的,直到慢慢的看到,她真的去了漁村不再打算回來,真的在那裏和另外的男人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他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才終於說服了自己,嗯,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女人,真的不愛他了。
可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抱著一絲絲的期望,期望著她能回心轉意。
所以他才計劃了這麽一個局,等著她往裏跳。
可現在他知道了,他玩再多的把戲,也不過是自導自演。、
她至始至終在圈外看著他,不曾感動過……
時傾知道他在看她,但也不想再和他說什麽,隻是低著頭,一直吃著。
晚飯過後,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霍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回去了,謝謝款待。”
她說著,已經起身欲要離開。
“等一下。”他不緊不慢的出聲,“我還有話和你說。”
時傾又坐下來,“你說。”
“你剛剛說希望以後能做朋友,你覺得可能嗎?”他嗤笑了一聲,“可能我這個人比較小氣吧,分手過的人,我不會再有任何聯係。朋友,更加不可能。”
時傾此刻並未聽懂他話裏的意思,隻覺得他說這句話,和他的性格簡直一樣霸道。
她笑了笑,道,“好,那就按霍總說的辦。”
他盯著她臉上的笑,隻覺刺眼,“以後別出現在我的麵前,從此以後,都不要再讓我遇到你。”
“好的霍總。”時傾拿起了包包起身,“以後我看見了霍總都會繞道走的。”
他眯了眯眸,沒再說話。
時傾站起來,拿起旁邊的包,道,“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希望霍總剛剛答應我的事能做到,謝謝。”
他看都沒看她,自顧自的拿起煙,點燃抽了起來。
時傾滯了幾秒,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打開門離開了。
一邊走樓梯下去,一邊在想他的無情。
竟然讓她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麵前……
而且還說了,分手過後就不要再聯係,不聯係就不聯係唄。
時傾撇了撇嘴,反正她回漁村就好了。
幾秒後,她恍恍惚惚,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剛剛是所以故意說分手後希望能和他做朋友,是希望讓他誤會,她真的不愛他了。
但如果說真心話的話,她心裏還記掛著霍景深,最好永遠不見,這樣就可以不再有期盼。
時傾呆滯的走出了酒店門口,這麽說,霍景深……心裏還愛著她?
怎麽可能呢,怎麽會這樣呢……
如果還愛著她,他又怎麽會當著父親的麵,說她這輩子愛的隻有林晚晴一個女人,又怎麽忍心殺害她的父親。
可他剛剛的話,又怎麽解釋?
時傾走著走著,忍不住回頭望向二樓……
她真的夠可悲的,就因為那一句話,把她的心都給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