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望著她,平靜的說道,“不管是不是因為她,我對你的感情,始終就隻是兄妹之情,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是衝動。”

安染染紅著眼,冷笑一聲,“別解釋了,就是為了她。她還沒有回來之前,你甚至已經決定和我結婚的了……”

她再也保持不了自己那單純善良的乖巧性格,瞪著眼,怒不可遏的說道,“哥哥,你覺得那晚是衝動,我可以理解,你不想對我負責,說對我隻是兄妹之情,我也完全理解,可你娶誰不好?非要娶她?難道你忘記了嗎?當初她為了和她的初戀在一起,逼迫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安染染。”霍景深低低出聲,帶著濃濃的警告。

可安染染幾近瘋狂,還是不管不顧的說道,“她殘忍的流掉了你期待已久的孩子,不管你痛得如何撕心裂肺,轉身和初戀男友在一起,歲月靜好,一年不曾回來,就那樣一個賤女人,也值得你這麽深情的對待嗎……”

“閉嘴!”霍景深暴怒嗬斥,“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

他起來伸手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抵到牆上,目光冷戾的望著她,“你有什麽資格罵她?”

“咳咳……”安染染被掐得喘不過氣,小臉漲紅,睜著一雙不服輸的眼神直直的望著他,從氣管發出聲音,“她就是,不要臉,的賤,呃……”

霍景深眸光染上一抹殺氣,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起來。

安染染已經不能出聲,小臉紅到紫。

門倏地被打開,福生看到這一幕,立即走進來關上門,“總裁,別……”

霍景深這才鬆手,轉身背對著她,冷若冰霜的出聲,“滾!”

“滾可以。”安染染揉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氣,睜著一雙猩紅的眸,不甘心的望著他,“你要我怎麽滾都可以,想要解除婚約娶她?除非我死。”

說完,她轉身快步的離開,將門關得砰砰響。

霍景深望著緊關的門,目光冷厲,過了好一會,才出聲吩咐福生,“去擬一份取消婚姻協議書,讓她簽了。”

福生恭敬點頭,“是的,總裁。”

時傾正等坐在醫院門口,清晨的醫院並沒什麽人,所以有人進進出出的聲響,她聽得到。

遠遠的,就聽到一陣小跑的聲音,她轉頭望過去,隻見是安染染……

時傾瞳孔微微收縮,本能的背過頭。

安染染沒有發現她,哭著跑到路邊攔了的士離開。

她這才轉過頭,怔怔的望著離去的車子,不解,她怎麽哭得那麽厲害?是不是霍景深又出了什麽問題?

一想到這,時傾的心髒猛的收縮,從包裏拿出手機,立即打了電話給福生。

福生正陪著醫生給大佬檢查身體,手裏握著的手機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是時傾。

他望了一眼全身冷漠的霍景深,轉身走到病房外接了起來,“時小姐,怎麽了?”

“福生,霍景深怎麽樣了?是不是身體又有問題了?”

“沒有啊。”福生安慰,“別擔心。”

時傾凝了凝眉,“那怎麽……”她默了幾秒,問道,“怎麽安染染哭著跑出去了?”

福生怔了下,隨即解釋,“哦,安小姐和總裁吵架,受了點委屈。”

時傾這才明白了,“抱歉,打擾你了。”

福生溫和道,“沒關係的,時小姐,現在病房就隻有總裁一個人,您要進來看看嗎?”

她微微張著唇,差一點,就說了句好,可是,每每想到他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了,所有的衝動,都變成了冷靜,“不了,他沒事我就放心了,沒事,你不用管我。”

福生無奈,“好吧。”

掛掉電話,福生走進了病房裏,看到躺在病**連早餐都不吃的大佬,抿了抿唇,恭敬的說道,“總裁,時小姐……在醫院門口等了一個早上。”

正閉目養神的霍景深聽到這話,身體僵了下,隨即,睜開了眸,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

“時小姐,在醫院門口,想見您,不敢進來。”

話音剛落,霍景深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針,從**起來,大步的往外麵走。

福生看著他踉蹌的步伐,急忙跟上。

——

時傾掛掉電話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暗罵自己,福生都沒有打電話給她,她一個人急個什麽勁。

不由自主的轉頭,望向身後的那間病房……霍景深,你和安染染吵架了嗎?是因為什麽事呢?

在她的印象裏,霍景深好像從來沒有對她發過火,不管她做錯了什麽事,總是寵著她,愛著她,護著她,包容她任性的小脾氣。

可偏偏這麽好的一個男人,她親手將他推開了。

時傾收回視線,垂下眼簾,眼裏盡是遺憾和悔恨。

其實她知道自己等在這裏沒有用,可是,能在這麽近的地方陪著他,最起碼能讓她的心裏安慰一點。

等到他身體恢複,她去找他解釋清楚那件事,然後,她就去文萊,不再回來。

時傾低著頭,按亮了手機,習慣性的打開相冊,去看他的照片。

去年一年的時間裏,每當她想他了,總會看著手機裏的照片,睹目思人。

記得有一次,她和三兒還有昊天去爬山,手機掉到了底下,她拚了命的去找,當時昊天還笑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丟了幾千幾萬億呢,那麽緊張。

可他想錯了,他的照片,遠遠比那個數字在她的心裏的還要重要。

“時傾……”

正當她失神看著照片回憶的時候,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抹熟悉的聲音。

時傾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怎麽那麽像霍景深的聲音?

她緩緩的抬起眼簾往四周觀看,下一瞬,就看著穿著病號服,滿目深情,站在不遠處望著她的霍景深。

她的心猛的悸動起來,不敢想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的眨了眨,發現他已經朝她走過來。

時傾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真實的。

看著他踉蹌的步伐,她急忙起身奔過去。

她還不知道他的心思,不敢越界,奔過去也隻是怕他摔倒想要過去扶住他,結果,手剛握住他的手臂,他一把將她擁入懷裏,緊緊的抱著她,緊得似要將她鑲進自己的身體裏,一手順著她的發,享受著這久違了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