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西涼往前走的動作,倏然停了下來,回頭,眼裏布滿了不可置信,望著她,不確定的出聲,“你說什麽?”
保鏢也睜大了眼睛,愕然的望著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心驚膽顫的,少奶奶怎麽就突然說起這個事了?
如果把他供出來,按照少爺的性格,一定會一槍把他斃了。
露西望著保鏢那害怕的表情,勾起了一抹笑,眼神柔了見分,無形中像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似的。
她收回視線,轉頭凝視站在玄關處的榮西涼,咬字清晰的再次說道,“我們離婚吧。”
榮西涼的第一反應,是她在鬧脾氣。
不以為意的繼續換鞋子,“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露西卻還是一臉平靜的說道,“你先把離婚協議書簽了吧,就簽個字,用不了你多長時間。”
榮西涼再度怔住了,皺起了眉,穿著換好了的嶄亮皮鞋直接走了進來,“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離婚?”
露西微微一笑,一臉淡然,“不愛了,就想離了。”她盯著他,“這也是你想和我說的吧?你不是打算娶安染染了嗎?”
那次通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安染染親口和他說,隻要他願意離婚,她就嫁給他。
榮西涼當時開心了好久,他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別的女人,還留著她幹什麽?
唯一能想到的是,他留著她,還有一點可用之處。
可她再也不想當他的棋子,被他利用。
她想為自己活一次了……
榮西涼抿了抿唇。
他是一早就想和她離婚,但害怕她手裏握著他那麽多要命的證據,一直不敢和她提出那兩個字。
現在她主動提出來,他還有什麽值得挽留的?
榮西涼打量了她一眼,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露西笑得溫柔,“我讓位。”
榮西涼默了幾秒,繼而隻是更深的皺起了眉頭,問,“你想要什麽?我盡量滿足你。”
“我什麽都不想要。”露西轉頭望向了保鏢,伸手指著他,“我隻要他一個人。”
“嗬。”他倏然冷笑了一聲,“難怪管家提醒我好幾次,讓我辭掉霖東,原來是這個意思。”
露西反倒是坦坦****,“這不是很正常嗎?”她平靜的說道,“你和安染染在一起,不就是這樣嗎?各玩各的,很公平。”
霖東臉色蒼白,沒有想到會被突然點名,尤其是少爺剛剛看過來那淩厲的一眼,讓他全身發涼。
榮西涼轉頭望著他,道,“你願意跟她走嗎?”
霖東抿了抿唇,抬起一雙清澈迷人的眼,望向露西,默了幾秒,他情不自禁的點點頭。
露西笑了……
榮西涼說,“好,那我就成全你們。”
“別說得那麽好聽,誰成全誰。”露西冷然一笑,從茶幾抽屜上拿出半個月前就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拿到桌上,“簽字吧。”
榮西涼隨意看了一眼,道,“你淨身出戶?”
“對!”
他反倒有點慌了,“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總感覺露西在玩他。
“我能有什麽目的?”露西說,“放心,你做過髒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你隻要在上麵簽字,給我一個自由就行,剩下的你要和安染染怎麽玩都行,別帶上我。”
榮西涼默了幾秒,淩厲的眸望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字我都簽了,你還不相信?”露西說,“那些事如果我要說,早說了。我隻是累了,隻想離開。”
榮西涼望著她真摯的眼神,選擇了相信她,簽下了自己的字,將筆一扔,說道,“露西,我相信你,希望你說到做到。”
“謝了。”
他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轉頭環顧了一眼這棟房子,道,“這棟房子送給你了,我的行李會讓助理回來拿走,祝你和霖東幸福。”
“謝謝。”
露西也很不客氣的收下了,還是很平靜。
門關上,榮西涼徹底離開了。
露西坐在沙發上,心想,或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了。
她轉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黑衣男人,淺淺的笑了笑,“你很害怕?”
霖東走過去,靠在沙發上,說,“少爺狠戾,我怕他傷害你。”
她走過去,疲憊的靠在他的肩上,“現在好了,我們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不是少奶奶了,沒有錢了,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願意。”霖東說,“明天我出去找工作,換我養你。”
除了林浩天,他還是第一個對她這麽好的男人。
露西被感動了,揚起腦袋去吻他的唇,霖東怔了下,隨即反被動為主動,直接將她抱在腰上,加深了這個吻……
——
霍景深正在上班,李愛華找來了。
他請她去附近的中餐廳吃飯,兩人麵對麵坐下。
霍景深問道,“媽,又有什麽事?”
李愛華說,“怎麽?我找你就一定是有事嗎?我不能和我兒子單獨吃個飯?”
“有事您就說。”霍景深說,“我公司還有挺多事要忙,要是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他其實不用猜就想得到,她來問的一定是關於時傾的事情。
李愛華被兒子看中了心事,尷尬了幾秒,說道,“昨晚和你們說的事情考慮得這麽樣了?”
“搬回家裏住?”
“嗯,你們商量了嗎?”
霍景深說,“看她吧,就算要搬也沒有那麽快,她剛從文萊回來,給她適應一下先。”
李愛華哦了一聲。
這件事她其實是沒多在意,搬不搬都行,偶爾多回來住幾天就行了,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霍景深說,“還有別的什麽要問嗎?”
“當然有了。”李愛華說,“你都快三十歲了,還沒有生下個一兒半女,我也老了,你爺爺的年紀也那麽大了,你不會想想子嗣的問題嗎?你和傾傾什麽時候再生一個孩子出來?”
霍景深凝了凝眉,“您就那麽急?剛找回兒媳婦,就立馬要孫子了。”
“哪個當父母的不急?我盼了多少年了?”
霍景深抬眸望著她,默了幾秒之後,出聲,“如果時傾以後都不能再孕育了,您是不是就對她有意見了?”
他覺得,這件事,瞞不了多久,遲早要麵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