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看著她的背影,幾次張口欲言又止。直到最後,還是化作了一聲微不可查的歎息消逝於空中。
南玉書並非是沒有聽到,但隻裝作沒有聽到。
她們二人之間情分已經全數耗盡,相顧無言,空留怨懟。
二人沉默,誰也不曾再開口。
直到地牢裏巡視的嬤嬤走來,看向春華時臉上帶著明晃晃的惡意。
“春華姑娘,請吧!”
她陰陽怪氣的語調夾雜著那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直叫春華打了個寒顫。
“嬤嬤,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還請嬤嬤放過我。”
她聲音略有些淒厲,死死的抓著鐵柵欄不肯鬆手。
可嬤嬤又怎麽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姑娘,如今事情還沒調查個水落石出,老奴可不敢擅作主張,畢竟這件事情隻怕姑娘才是唯一的知情人。”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作妖怪。
春華看著她打開牢門走進來,不由得身子後縮。
“嬤嬤,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她一直強調著這件事情反倒更讓人覺得不尋常。
嬤嬤冷哼一聲,也不顧她的反抗,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她的臂膀,死拉硬拽的往出拖。
從前她在鳳儀宮的時候隻做些輕省的差事,一身皮子養的皮膠肉嫩的。再加之春華這幾日日日受刑,身上大小傷口不斷。
換了之前她都比不過嬤嬤的力氣,更莫說眼下。
南玉書在旁邊的牢籠裏看著她的掙紮,眼神平靜無波。
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知道春華因為那些從來不存在的事情對自己百般麵對,甚至助紂為虐,背叛她。南玉書哪裏還會發多餘的善心?
她隻是冷眼瞧著,可這卻更刺激了春華。
春華涕泗橫流,“還請嬤嬤饒了我。”
可無論她怎麽求情,嬤嬤始終沒有半分猶豫。她生生扯著春華的胳膊,硬是將她如同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再次被捆在十字架上,春華由內而外的感受到了一股子惶恐不安。
而嬤嬤們也不像往常那樣鬆懈,個個手裏拿著不同的刑具。
“你們要做什麽?”
她牙齒打顫,說出來的話更是顫抖的不成聲調。
最初將她拖出來的那個嬤嬤冷笑,明晃晃的惡意不加掩飾。
“我們要做什麽,想必姑娘是最清楚的。這件事情已經拖了許久,陛下怕是不耐煩了。老農們為了讓姑娘說出實話,隻得百般武藝盡出。”
先前春華沒有見過的東西也一一被人抬了上來。
一匹木馬中央插著一根削尖了的木棍,瞧這便駭人。除此之外,燒紅了的烙鐵,上麵刻著一個大大的“奴”字。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除了那木馬,其她的她都是聽過的。
春華咽了口唾沫,眼中是難以掩飾的害怕瑟縮。
嬤嬤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更是笑成一團,指著那木馬道:“姑娘,莫怕那木馬可是個好東西。這樣的刑具乃是專門為女子所準備的。”
她們說到此處,各個眼觀眼、鼻觀鼻,笑容裏帶著幾分惡意。
“宮中宮女寂寞,偶爾勾搭侍衛,一排相思之疾。為此,有些宮女的殿內還藏著‘角先生’。而這卻是將‘角先生’直接放到了木馬上。若是坐下去,直接叫人欲生欲死呢!”
“說起來,姑娘這樣的容貌也實在是不錯,若是讓木馬破了身子,未免可惜。”
眾人嗤笑的話語在她耳畔響起,更讓春華遍體生寒。
“淑妃娘娘還在外頭等著救我,你們怎麽敢!”
她又急又怒,臉色煞白。
“為何不敢?”
先前還鬧作一團的嬤嬤們立刻冷了一張臉,看向她的目光裏更夾雜著厭惡。
若非是春華怎麽都不肯老實交代,她們也不至於日日熬在這地牢裏。地牢裏關押的多數都是已經審過罪的,直接丟地牢裏關著的人。
可偏偏春華和南玉書不是。
在審問清楚南玉書並無作案嫌疑和機會之後,嬤嬤們也懶得在她身上浪費時間。更何況,趙合德可是在暗地裏特意交代了她們要多加照拂南玉書。
嬤嬤們個個都是精明人,哪裏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如此,春華的知情就更顯可貴。
隻可惜這賤蹄子嘴裏總也吐不出兩句實話來,實在是惱人。否則,她們也不會將壓庫房裏的這些個東西拿出來,一一攤在她的麵前。
如今看著她滿臉害怕的模樣,想必效果還是不錯的。
“姑娘若是願意說,老奴們洗耳恭聽。若是姑娘不願意,可就莫要怪我等下手沒分寸。”
她臉上扯起了一抹笑容。
可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更是讓春華心底的害怕不停擴散。
“嬤嬤,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們便是將我打死在這裏,我也不知道了呀!”
春華心裏還存著妄想,一個勁的叫屈。
嬤嬤們互相對視一眼,心裏實在是沒了耐心。
她們一個兩個的直接上手,將捆著春華的繩子解開。而後還不等她鬆口氣,就直接被扯著頭發拉到了木馬麵前。
還沒等她眼裏的害怕擴散,她身下的褻褲一把被撕開。
嬤嬤看著她嬌嫩的大腿上遍布傷痕,嘴上不住稱漂亮。
春華整個人身子都在發顫,幾番張口換來的卻是她們的動手動腳。
“別浪費時間了,還是讓姑娘好生體會一番這木馬的‘樂趣’吧!皇宮裏的宮女這麽多,可就姑娘有這樣的榮幸了。”
她不相信這群刁奴真的敢將她送上這木馬!
可是,這一次她賭輸了。
嬤嬤們手微微一鬆,春華的身子止不住的下墜。
眼瞧著馬上就要接觸到了她瞳孔急劇收縮。
“我招!我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