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心歎了口氣,似是緬懷,似是傷感,又或是無奈,道:“你們以後就會知道了。”
“孩子,你叫什麽?”茹心問道。
“陸韞晴。”黑衣人答道。
“好,記住,以後實力不夠不要想著報仇,那樣隻會親者痛仇者快。這算是作為一個長輩對你的忠告吧。好好照顧你母親,這本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到底是誰?”長輩?陸韞晴心道,除了母親和師傅,自己已經沒有親人了。
“我是誰不重要。”茹心道:“如今見到你,我也就心安了,他總算是後繼有人了。”
梧青臉色陰晴不定,這個陸韞晴肯定與母親有一定的淵源,隻是母親不說,自己也不便問,總感覺母親心中藏著太多的事,是自己無從知道的,也是她刻意不讓自己知道的。難道這事與父親有關?
“梧青,你送韞晴出去,記住,別讓你父親知道了。”茹心對兒子說道,此刻臉上盡是嚴肅之意。
“哦?有什麽事不能讓我知道啊?”一個威嚴的,宏朗的聲音傳來,隨著聲音的到來,一個人影也出現在門前。隻見此人四十來歲年紀,麵貌普通,一身正氣,步履穩健,顯然是內功深厚。此時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的夫人與兒子。
茹心心中甚是緊張,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陸韞晴知道這人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隻是自己身體完好時,尚且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深受內傷之際,隱忍著心中的殺意,手慢慢握住劍柄,以備不時之需。
“哈哈哈哈。”梧青哈哈大笑,道:“爹,我今天結識一個兄弟,此人路見不平,俠肝義膽,隻是武功不怎麽樣,救個人自己還受了內傷,不過脾氣秉性倒是挺對我胃口的,我帶來讓母親一見,隻是我那小兄弟長得太漂亮了,母親非說是個女子,硬是讓我兄弟換成女裝,兄弟自然不肯。母親自然覺得麵上無光,直說千萬別讓您知道了。爹,你說我這兄弟漂不漂亮?”
茹心與陸韞晴暗自舒了口氣,還好梧青反應快,要不然可真就壞了。隻是這家夥解釋就解釋吧,怎的又扯到女人身上去了呢。
“哦?”莊灝榮目光如炬,上下打量這陸韞晴,好似真的要看出對方到底是男是女似得,目光爍爍,隨即展顏一笑道:“不錯,你這兄弟眉間英氣逼人,是個真男兒,隻是長得太漂亮,容易讓人誤解。”
“韞晴,還不見過我父親,他在誇你呢。”梧青笑道。
陸韞晴哼的一聲,這算是哪門子的誇獎。不過看到茹心正在拚命的向他使眼色,還是僵硬的行了一禮道:“韞晴見過莊莊主。”
“嗯,果然是位少年英雄。”莊灝榮道:“梧青,以後早點回來,免得你母親擔心你。帶你這位小兄弟下去休息吧,受了內傷還需要好好調理。”
“知道了,爹娘,我先走了。”說著帶著陸韞晴走了出去。
“你現在可倒是好了,倒成了我朋友了,要不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我才不會騙我爹。”走廊上,四周通風,確認無人偷聽,梧青才說了這麽一句。
陸韞晴哼了一聲,“你以為我願意與你成為朋友,我現在就走,咱們後會無期。”說著轉身想要離開。
梧青一把抓住他,道:“那可不行,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害我。既然你是我朋友,我把你‘帶’到我家來養傷,自然不能讓你現在就走,你現在走了,豈不穿幫了,父親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想?”
“我管他,他是我仇人,我才不會管他怎麽想。”陸韞晴道。
梧青冷笑一下,道:“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任我處置’的身份,我說讓你住下來就住下來。難道你這麽快就忘了自己說的話了?”
“強詞奪理。”陸韞晴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看在你母親的麵子上,我才不會住下了。”
梧青得理不饒人,道:“我看你是內傷嚴重,走不了了,才說看在我母親的份上吧?”
“你!”這人真是無賴,無恥之極。
“嗬嗬。”梧青笑道:“你心裏一定在罵我無恥吧,多謝讚美,請再多讚美我一些吧,我這人什麽都沒有,就是優點多。”
“當真無恥。”
“多謝讚美。”
一路上,陸韞晴氣的說不出話來。梧青倒是笑嗬嗬的。
“這就是你的客房。”梧青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拿出火折子點了燈。房間內霎時間一片明亮。
房間布置的古樸大方,陸韞晴做到凳子上,瞪著眼前的人道:“你可以出去了。”
“耶?怎麽才一到就下了逐客令,再說我可是主人你才是客人呢,哪有客人這麽對主人的呢,是吧。”梧青笑嗬嗬的道。
主人?我又不是你家養的狗,也不是你家的奴才,你充誰的主人呢。心中雖然生氣,但還是沒說出來,否則這廝肯定會有一大堆說辭,自己肯定是辯不過他的。
“來來來,脫衣服吧。”梧青也不管陸韞晴怎麽想的,徑自上去要給人家脫衣服。
陸韞晴震驚的後退一部,護住胸前,厲聲道:“你幹什麽。”
梧青也是一愣,這丫的還護住胸前,真把自己當女人了?“本少爺能幹什麽,脫衣服當然是要睡覺了。”
“你還有那癖好不成?”陸韞晴冷不丁的冒出這句話來,這話一出兩人都傻了。
梧青陰測測的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試試那‘癖好’啊,我倒是不介意。”
陸韞晴尷尬一笑,道:“那啥,嗬嗬,世上美男子多著呢,你要是想也別找我啊。”
“陸韞晴!”梧青大喝一聲,“你信不信我真脫光你衣服?”
“啥?”陸韞晴驚訝道:“還有真的假的?難道你剛才是嚇唬我不成?”
梧青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這人什麽智商啊,說傻不傻的,有的時候笨笨的,有的時候看起來又聰明伶俐,這天下當真什麽人都有啊。
“要不是想給你治療內傷,誰會無聊到給你脫衣服啊,我吃飽了撐的啊。”梧青怒道:“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這內傷你自己慢慢挨著吧,本少爺不管了。”
說著哼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陸韞晴一愣,難道自己誤會他了?可是剛才那感覺真真的,但是……
“喂,你不會就這麽丟下客人不管吧,而且還是受傷的客人。”陸韞晴看著他蕭索的背影,心中不忍,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他了?
梧青隨手扔出一個小瓷瓶,陸韞晴接住。
“此藥內服,然後你自己打坐療傷。真是好心沒好報,狗咬呂洞賓。”
陸韞晴接過藥,愣愣的看著他離去。
微涼的風吹來,吹散了心中的燥熱,梧青目光複雜的看向陸韞晴的客房。剛才自己是真的想去脫他衣服的,鬼使神差的就想將他扒光。幸虧啊,不然這臉可丟大了。
不過長得這麽好看,這麽漂亮,怎麽就是個男的呢,要是個女的該多好。腦中不禁想起了那張怒氣衝衝的臉,不過就算生氣,也是那麽的好看,風華絕代。
梧青心中一驚,搖了搖頭,苦笑一下。自己平常真的沒那種‘癖好’啊。
不解。
陸韞晴服下藥,靜靜的盤膝做了下來,心無旁騖。慢慢的,頭頂聚集了一些白氣,顯然藥力起了作用,配合他自己的內力療傷,事半功倍。
清晨,陸韞晴慢慢睜開眼,起身,離開房間。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小花園,雖然天氣還比較寒冷,但是這裏的花經過細心的栽培,開的倒也鮮豔。
陸韞晴打了個哆嗦,雖然已經是初春,但是清晨卻還是有些寒冷。
梧青心情愉快,拿著一件外袍走了過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去關心那個人,隻是自己想這麽做了,也就來了,他從來不會違逆自己的心思,人要善待自己。
隻見那人身在花叢中,神情專注,似乎在想事情,花雖美,但是人比花嬌。
“在想什麽?”梧青走過來,說道。
“沒什麽。”陸韞晴冷冷的說道,他不想與這人相處,這人似乎總能挑起自己的怒火。
“給你的。”梧青遞給他外袍,想必他也很冷吧,穿的那麽單薄。“穿上它,然後跟我一起去用早膳,也不知道為什麽,母親竟然那麽喜歡你,你說你到底是怎麽與我母親認識的,讓她這麽向著你?”
“我不冷,”陸韞晴閃過身去,任由那外袍隨風飄落在花間。
梧青冷下臉來,這人真是不知好歹。
“我與你母親以前並不認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與她也昨晚才見的,或許是我長得像她以前的故人吧。”陸韞晴見他不悅,心下不忍,於是解釋道。
“那你到底與我父親有什麽恩怨,一定非要殺他不可?”梧青問道,他從不相信父親會與人結怨,父親在他心中是豪邁的,是正義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那與你無關。”陸韞晴冷冷的說道。
梧青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不管是為了什麽,我會阻止你的,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這點請你不要懷疑。”
陸韞晴冷哼了一聲,“那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殺了他,就算你會阻止也是一樣。”
說著,陸韞晴轉身離去。
梧青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很好,這個人成功引起了自己的關注,想與我作對,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夠不夠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