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意很快收拾好,換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衫。雖說是衣衫淡雅,卻難掩天香國色。
許君意身材極佳,絕不多一絲贅肉,也不會顯得太瘦,剛剛好的身材。加之許君意長得清麗脫俗,皮膚白皙,將素雅的衣衫反而襯得美好。
許君意取了幾份禮,先乘馬車去了許相府,與大伯母宋玉嵐匯合。
姬承歡與沈家小公子,也就是沈試新的堂弟沈煜明,他說要帶姬承歡去撐船,是故姬承歡早早地趕到沈府。
沈府大門前懸掛著兩盞巨大的紅燈籠,映照出金碧輝煌的府邸。
府內的庭院深深,青石鋪就的小徑兩旁,栽滿了盛開的牡丹,紅、白、粉、黃,色彩斑斕,花香撲鼻。
人還不多,但仍偶爾傳來陣陣低低的絲竹之聲,伴隨著女子的清脆笑聲和男子的談笑聲,營造出一片繁華熱鬧的氛圍。
陸續有人赴宴而來,他們穿著華美的衣裳,踏著月色走進沈府。
一些與姬承歡相識的賓客看見她,紛紛恭敬地行禮問安。姬承歡起初還隨意回答應付兩句,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感到疲憊不堪,實在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然而,她又覺得直接離開有些不禮貌,隻好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避。
她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一個幽靜的池塘邊。
池塘中央有一座小亭子,亭中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幾隻石凳。姬承歡輕輕走過去,坐在石凳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夜風輕拂麵頰的涼爽。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蛙鳴和蟲鳴,更增添了幾分寧靜與神秘。
在這裏,姬承歡可以暫時逃離喧囂的人群,享受片刻的寧靜。
她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放鬆。
另一邊許君意和宋玉嵐同乘一座馬車,馬車內裝飾典雅,流蘇輕搖,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一路上也不會無聊,沈府與許相府離得不算遠,很快便到了。
沈家在朝堂上的地位逐年攀升,近年來勢頭頗為強盛。
雖然沈太保已經離世多年,但他當年本就是權貴之家,憑借著自己的才能和努力,一路做到了太保的正一品位置。
如今,沈家當家做主的是沈太保的小兒子沈從德,他才華橫溢,官居協辦大學士,位列從一品,一代文才。
沈從德的獨子沈試新,更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他年紀輕輕便已經展露出非凡的才華和膽識,被君上賜為大理寺卿。
而沈試新的相貌英俊,氣質非凡,是京城中許多女子心中的夢中情人。
許君意到磬蘭殿給姬無傷送冊子的那晚,見到的,正是沈試新。
沈家的地位擺在這裏,靖京之中,達官顯貴家的夫人和女公子基本上都應邀而來。
沈府門前,車水馬龍,熱鬧非凡。許君意與宋玉嵐下車,步入沈府大門。許君意和宋玉嵐到的時辰剛剛好,不早不晚。有些夫人和女公子還沒有到。
也有十幾位夫人和女公子在等候。
她們或低聲談笑,或端莊靜坐,各有風姿,相互寒暄,氣氛融洽。
沈府的春宴果然如她所想象的那般熱鬧非凡,花團錦簇、賓客如雲。
許君意生的好看,在哪兒裏也惹人注目,與宋玉嵐的到來,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關注,寒暄之聲此起彼伏。
許君意從前鮮少出門,在靖京也沒什麽相熟要好的閨中姐妹。許君意與姬無傷大婚之時,這些夫人和女公子也大都無法在場。
即便是在場的也沒見過太子妃喜紅色蓋頭之下是怎樣的容貌。是故,在場的眾人,並不知道許君意是何人。
宋玉嵐常年與夫君許勝淳留守上涼郡,京中的貴婦人們不識得宋玉嵐,宋玉嵐也不識得她們。
沈老夫人眼前一亮,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宋玉嵐。
歲月似乎並未在宋玉嵐身上留下太多痕跡,與二十年前的那個青澀少女相比,她如今更加成熟穩重。
更令人矚目的是,她身上散發出一股英氣,這種氣質讓在場的每一位女子都感到敬佩,甚至願意將自己的信任和依靠寄托於她。
沈老夫人帶著兒媳沈夫人,姿態端莊地走過來與宋玉嵐打招呼,宋玉嵐瞧著,沈老夫人的步子比從前小了也慢了許多。
沈夫人看向宋玉嵐。
而其他的女公子和夫人們,她們的目光落在了宋玉嵐身旁的那位女公子身上。
沈老夫人心中暗自思忖,宋玉嵐隻有一個兒子,那麽這位女公子極有可能是許相府的許君意,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妃殿下。
但送去東宮的邀請信並沒有回複,也不敢隨便叫錯了人。
沈老夫人微微一笑,試探性地問道:“玉嵐啊,這位女公子是?”她的聲音裏充滿了親切和好奇,倒沒有數年未見的隔閡感,仿佛是在詢問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
宋玉嵐回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許君意,許君意微笑著回答道:“夫人,我是許君意。”
許君意,她與太子姬無傷的大婚正在前幾日,如今風頭正盛,誰人不識得許君意——大靖當朝太子妃。
眾人聞言,下意識向許君意這邊看齊,有些人沒有聽到,但還是跟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同一處,許君意感受到平添了許多目光在她身上,但仍舊處事不驚,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連同一旁聽見聽許君意自報身份的人,紛紛向許君意行禮,宋玉嵐見沈老夫人行禮,自己也微微俯身。
這禮其實不算重,但沈老夫人年紀大了,算是德高望重。加之大伯母說過沈老夫人從前對她照顧有加,許君意輕輕點頭,也微微俯了身。
然後,許君意扶沈老夫人起身,沈老夫人溫和道:“先前送去東宮的邀請沒有回,不知道太子妃殿下會光臨沈府,沒去接待,實在是禮遇不周,還請王妃見諒。”
許君意以優雅的微笑回應道:“無妨,我原也是陪同大伯母來的。”
許君意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從容和大氣,使得周圍的人都不敢再有什麽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