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燦爛一副很慫的樣子。座椅兩旁蘇戈和路遠像陰魂不散的黑白無常,死死地將燦爛控製起來,好像等待終極宣判。
洛梵正在搶救,情況到底如何,燦爛心裏一點底也沒有。奇了怪了!一拳打出個生命垂危?這生命質量也太差勁了吧!這還沒使出巔峰拳法呢,不然,此刻不應該在搶救室,而是應該直接送去太平間了。
燦爛現在想的不是如何脫身,更何況她也根本就沒有脫身的可能。她在尋思,這一拳怎麽就打中了洛梵,那個該死的蘇戈倒是躲過了一劫,真是浪費了如此精湛的拳技。
其實,洛梵是為了阻止蘇戈背後偷襲燦爛,才會當了活靶子,沒想到燦爛這一自衛出拳竟然具有如此強悍的殺傷力。不但當了靶子,而且還有可能要麵臨玉石俱焚的“杯具”結果。做好事可以,可是招來了殺身之禍,那就得怨你自己點背了。
醫院走廊突然響起一陣淩亂的高跟鞋踩踏地磚的聲音,由遠及近,直奔燦爛而來。蘇戈和路遠紛紛站起,迎向紛遝而至的人群。燦爛頓時傻眼,四五個穿著不俗,打扮光鮮的中年婦女表情急切,神情不安地殺將過來,這架勢,一看就知道是洛梵的親友團,這下可有燦爛好看的了。燦爛趕緊閉上眼睛,低下頭顱,嘴裏嘀咕著:“完了,必死無疑!”
“洛梵呢,洛梵怎麽樣了?”率先開口的一定是洛梵的媽媽。隻見她麵部險象環生,臉色一片醬紫,整張臉已經嚴重變形。
蘇戈和路遠指了指搶救室,還沒來得及說話,女人便哀嚎了起來,隨行而來的同伴紛紛上前勸慰。礙於麵子,女人不得不收住哀嚎,畢竟她是有身份的人,而且這裏是醫院。
“到底是怎麽回事,誰這麽無法無天,敢動手打人?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女人嚴厲地質問蘇戈和路遠。一股霸氣,瞬間籠罩在女人的身上。燦爛意識到,自己的小命難保。
蘇戈一聽女人要嚴懲行凶者,眼睛頓時泛起光芒,他不假思索,伸出手指,一指燦爛,無比解恨地說:“就是她,她就是行凶者。”
一群女人,齊刷刷地看向燦爛,眼神也會殺死人的!
燦爛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硬著頭皮向女人們揮揮手,嘴角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洛梵的媽媽不敢相信打暈兒子的人竟然是位女孩,這也太具諷刺意味了吧!
“咦?!她不是米粉店的女兒嗎?”有人認出燦爛,語氣充滿鄙夷。
“就是她,那種家庭,教育不出什麽好子女的!”女人們開始言語攻擊,表情盡顯不屑。
“她這樣做,一定是有目的的,現在的女孩都想攀龍附鳳,她家要賣多少碗米粉才能脫貧致富啊!這樣一鬧,說不準就一夜暴富了,哼哼……”說話的人充滿了鄙夷的神情和語氣。
“還不是父母沒教養好?父母低賤,就連養出的崽也是低賤貨色,她怎麽配!”
惡毒的言語一波一波攻擊著燦爛,自己受委屈沒什麽大不了,可為什麽要牽扯到自己的父母呢,她認為自己的父母是最偉大的。
“住嘴……”燦爛“唰”地站起身來,怒視女人們,開始發起反擊:“別以為有錢就可以隨便侮辱人,我家的錢賺的心安理得。”
“看看!看看!她這態度比我們還凶。”一個女人挪到洛梵媽身邊,一臉得意地說:“知道你在得罪誰嗎?信不信我們可以立即叫你們家店關門大吉!”
燦爛有些心虛,對方的來頭似乎真的很強勁,硬碰硬,吃虧的一定是自己。可她又不想被對方看出自己膽怯了,於是嘀咕了一句:士可殺不可辱……
站在一旁的沈策,一直觀察著燦爛的一言一行,雖然勢單力薄,但也不失孤軍奮戰的英勇,沈策不免暗生惻隱,趕忙上前,替燦爛解圍:“梁阿姨,她打人是不對,可我們欺負她在先,責任應該各擔一半。”
蘇戈沒想到沈策會幫燦爛說話,氣得直瞪眼。
洛梵媽媽的心中雖然波濤洶湧,可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光天化日之下,這樣為難一個小女孩,說出去可是有失體麵。於是,她走到燦爛麵前,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眼神中依舊隱含著不依不饒,這叫燦爛更加忐忑了。
“你叫什麽名字?”
“燦爛……”
“你可以走了,不過……我還會找你的……”
燦爛不知道女人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無法揣測女人的心思,可當下能跑就跑,管她日後如何報複,隻要現在平安無事,也算吉人天相了。燦爛不敢停留,拉起喬貝貝倉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