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趕到醫院時,洛梵還在搶救中。搶救室門外占滿了洛梵的親戚朋友,燦爛地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隻有喬貝貝迎上去,向燦爛說明了情況:“是沈策把洛梵送到醫院的,他倆飆車時出了意外,現在的情況還不清楚……”
燦爛心裏有些小小的緊張,這種感覺很奇妙,她都解釋不清。
燦爛在人群裏看到了沈策,此時,他正朝她望過來,眼裏有一絲內疚。燦爛輕輕地靠進沈策,問了句:“你還好吧!”
沈策點點頭,一句話也沒說。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門前**起來,梁鬱率先衝過去,一見兒子虛弱無力的樣子,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洛梵現在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微睜的眼眸毫無光彩,嘴裏不停地發出輕輕的囈語。親戚朋友都提著一顆心,怕洛梵再生什麽意外。
醫生告訴大家病人的狀況不太穩定,需要安靜,隻允許一人進病房探視,而這個人,醫生點名叫燦爛進去。
燦爛站在人群裏不知所措,怎麽會是自己呢?怎麽輪也輪不到她啊!梁鬱也覺得不可思議,尤其這個女孩還是她非常不喜歡的。
“醫生,我是他的媽媽,讓我進去吧!”梁鬱哀求著。
“對不起,病人隻說要見燦爛。”
梁鬱氣憤自己在兒子心裏的位置竟不如一個黃毛丫頭,此刻,她的眼神真的能殺死燦爛。
“阿姨,我能進去嗎?”燦爛看出梁鬱的恨意,這個時候,她不能太做主張。
“你不能進去,你和洛家沒有關係,不能進去!”梁鬱有些發瘋。
“燦爛……燦爛……”洛梵突然掙紮著叫了幾聲,清晰地令所有人都能聽到。
“你跟著進來吧!”醫生對燦爛說,並吩咐護士將洛梵推進病房。
燦爛稀裏糊塗地跟進了病房,梁鬱等一大幫人被攔在了門外。燦爛不知道洛梵為什麽要見自己,可聽他不停的呼喚自己名字時,燦爛的心莫名地襲來陣陣揪痛。
洛梵的意識漸漸清醒,他極力抬起眼皮,希望看清楚站在麵前的就是燦爛。燦爛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隻是覺得洛梵現在的樣子很是可憐。
“我不能放棄你……我必須要贏……”洛梵努力地想抬起手,可他的肋骨和小腿多處骨折,他根本沒力氣做這些。他隻能眼巴巴地盯著燦爛。
燦爛絕對有些心思混亂,聽洛梵的語氣,他的傷好像因她而起,她可擔不起這麽大的責任。
“別開玩笑,我可沒讓你做危險的事,讓你媽聽到,我可要倒黴的!”燦爛的執拗讓她看起來有些冷漠。也難怪,她怎麽會知道洛梵和沈策是為了她而決一死戰的呢?她完全不知情。
“別這麽無情……我從沒為了誰可以這樣不在乎自己的生命,隻有你……哪怕你不領情,我……我也不會怪你……”洛梵盡量不讓自己太過用力,牽一發而痛全身,這種滋味真的很辛苦。
燦爛有些心緒不寧了,他對自己真的是認真的嗎?有錢人總愛拿別人尋開心,難道他不是在耍弄自己?驪樹開花尚可以玩得很精彩,這次意外受傷,難道不是他處心積慮演的一出戲嗎?
“你不相信嗎?你可以去問沈策……看他怎麽說……”洛梵的眼裏有些絕望。
“你別動!我……我相信。”燦爛一看洛梵疼得直冒汗,她的心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這絕對不是在演戲,誰會拿生命開玩笑?
洛梵看著燦爛漸漸柔軟下來的眼神,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隻要她能相信,他就沒白受傷,為了愛情,這傷受得很值!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梁鬱衝了進來,直奔燦爛而去。
“你馬上出去!我兒子都這樣了,你還想逼他做什麽?”梁鬱指著燦爛,發瘋似的吼叫著。
燦爛被嚇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米粉店的事我已經讓步了,你還想怎樣?做人不能得寸進尺,你說!你還有什麽企圖?”
“我沒有!”燦爛倔強地反擊。
“鬼才會相信!小小年紀就有這麽多心計,想攀高枝,你當我白癡啊!”梁鬱的話帶著毒刺,刺得燦爛痛不欲生。
“媽!你不能這麽說燦爛……”洛梵心痛地喊著。
“你閉嘴!你知道什麽?當了別人的踏腳石,你還很得意是嗎?”梁鬱氣瘋了,她隻想趕走燦爛。
“你要是趕走燦爛,我就不住院了,當一輩子殘廢……”洛梵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扯掉輸液,一個翻身,跌落床下。
摔在地上的洛梵被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折磨的幾欲昏厥,可他還是不忘替燦爛求情“媽……我真的喜歡燦爛……求你不要為難她……”
梁鬱一見兒子這般模樣,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她飛奔至兒子麵前,想要扶起倒地的洛梵,可她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燦爛大叫著喊來醫生,醫生和護士合力將洛梵抬到**,重新輸了液,並安撫住了激動的洛梵。
梁鬱抽泣不止,沒想到兒子會反映這麽激烈,萬一再發生什麽不測,她可真有死的心啊!
燦爛覺得自己必須要表明態度了,事情因她而起,她就有責任將事情處理好,不然,洛梵為她做的一切可就白費了。於是,她走到梁鬱麵前,誠懇地說道:“阿姨,不管你對我有多深的誤解,這個時候,我們都應該把它放一邊,我隻懇求你,讓我留下來照顧洛梵……等他康複出院後,你想怎麽處置我,我都沒有任何怨言。”
梁鬱或許被兒子的過激行為嚇到了,更或許被燦爛的誠懇打動了,她什麽都沒說,隻是看了一眼燦爛,便默默地離開了病房。
在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刹,燦爛看到了沈策,隻那麽一眼,燦爛就發現沈策眼裏閃動著太多的內容。究竟包含著什麽,燦爛沒辦法立即讀懂,隻是覺的那眼神太憂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