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島。

車子熄了火。

沈棠棠剛解開安全帶。

就聽見了祝淮的聲音。

“沈京諾,真不喜歡我啊?”

沈棠棠準備開門的手頓了頓。

祝淮直視著沈棠棠。

熾熱的眼神,讓人無處遁形。

沈棠棠還在想,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怎麽祝淮今晚就對這個問題死抓著不放呢。

“我......”

話沒說出口,隻見祝淮直接湊了過來。

沈棠棠就被堵住了嘴。

沈棠棠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上次他們親吻,是她喝醉了。

這次算什麽。

祝淮的手掌扣著沈棠棠的後腦勺。

一手握住沈棠棠放在車把手的手上。

唇邊溫熱的觸感是那樣真實。

今晚好像祝淮也喝了不少酒。

不過頂多是微醺的狀態。

好像感覺到沈棠棠出神。

祝淮惡狠狠的咬了一下沈棠棠。

沈棠棠吃痛地低呼了一聲。

隨即,祝淮將人鬆開。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麽?

她什麽都沒說啊。

“今晚我不回藍島,你上去吧。”

“不回?那你去哪?”

沈棠棠想都沒想的就直接問出了聲。

甚至口吻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

祝淮也沒生氣,低聲笑了笑。

“私事。”

沈棠棠也意識到自己管的有點多。

然後就打開車門下車了。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回過頭。

“祝淮,以後別未經我同意揩我油。”

祝淮聽見這話,眉毛微挑。

“我親自己未婚妻有什麽問題?”

沈棠棠聽見這話,心裏隻能罵娘。

tmd。

算了,她也不虧。

然後沈棠棠氣呼呼地走了。

沒想到,走到樓下。

卻看見不應該看見的人。

江寧夏。

沈棠棠看著江寧夏。

不明白她出現在這裏做什麽。

她記得,江寧夏根本就不住這。

沈棠棠本想著就直接離開。

倒是沒想到江寧夏這次來本就不懷好意。

“等等,沈棠棠,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什麽?”

沈棠棠停下腳步。

“你忘記你是為什麽和祝淮分手了嗎?現在還想重蹈覆轍嗎?”

沈棠棠皺著眉。

關她什麽事,她又不是原主。

江寧夏踩著恨天高。

從包裏拿出一串紅繩。

視線轉移到紅繩上。

沈棠棠看著上麵精美的花紋。

隻覺得紅得刺眼。

總覺得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麵。

有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戴著紅繩,走在操場的塑膠跑道上。

沈棠棠怎麽也記不起來那張臉。

越回想越想不起來。

怎麽突然又有一串記憶湧入?

江寧夏注意到沈棠棠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沈棠?”

沈棠棠沒有回應。

慢慢的蹲了下去,頭疼欲裂。

好像有什麽東西婭衝出牢籠。

沈棠棠直接暈了過去。

腦海裏一幅一幅畫麵閃過。

熟悉又陌生。

沈棠棠依稀聽見了祝淮的聲音。

然後回憶把她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先是她因為火災送入醫院,也就是穿書後第一次醒來的地方。

耳邊好像有人在交談,聲音不懷好意。

“歐陽博士,麻煩了。”

這一道女性的聲音,沈棠棠總覺得在哪裏聽過。

“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的研究領域,我還要謝謝你,幫了我這個大忙呢。”

回應她的是一道中年的男性聲音。

“那這次實驗的成功可能性大嗎?”

“理論上來說是的,我們的理論知識已經足夠完善了,就差一次實驗證明的機會。”

“那就好,那就好。”

“你放心吧,這次記憶實驗我們實驗室研究了這麽多年,肯定沒問題。”

他們打算在沈棠棠的腦海裏植入一段記憶。

但是,好像實驗失敗了。

沈棠棠沒有失憶。

但是由於實驗的影響。

沈棠棠也失去了很多從前的記憶。

大腦啟動了保護機製。

反而編造了一段穿越的記憶。

所以,沈棠棠誤以為自己是穿書進來的。

其實並不是。

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麽穿書。

沈棠棠就是沈棠棠。

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原主。

至於那些開掛的東西。

早就在沈棠棠出事前就查到了。

段薇薇、樂樂、賀昱。

這些人的背叛,都是沈棠棠早就查到的事情。

也並不是以為穿書進來才知道的。

所以,沒有所謂的紙片人。

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就是她沈棠棠生活的世界。

所以她對她穿書前沒有一點記憶,就隻記得自己的穿書進來的。

原因就是根本就沒有荒誕的穿書。

她被這該死的實驗害死了。

又因為那條紅繩,占據了她所有的青春。

所以,她一看見那條紅繩。

大腦就開始起反應。

對於過去片段式的記憶全都回想了起來。

從小時候有記憶起到發生劇場火災事故。

所有的,一點一滴。

全都回想了起來。

小時候,她趴在地上寫作業,看著二哥和大哥打架。

然後被回來的沈青雲和母親責罵。

她和沈栩每次都搶吃的、喝的和玩的。

以及宋聞璟、薑悠然、江寧夏、祝淮等人統統出現在了回憶裏。

高中時期。

沈棠棠過生日。

祝淮送了一條特別好看的編製紅繩。

沈棠棠喜歡得不行,整天整天的帶著。

過了幾天,發現江寧夏的手腕上也有一條。

即使再膈應,也沒舍得摘下來。

沒錯,她沈棠棠從小就看上了祝淮。

但是她多麽驕傲啊,怎麽可能承認。

一直到高中畢業。

沈棠棠都處於暗戀的狀態。

看見祝淮拒絕別的女生,沈棠棠會開心。

看見祝淮和江寧夏站在一起。

沈棠棠就氣得不行。

她和江寧夏可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即使大腦受傷,她的記憶裏也一直有江寧夏和她作對的記憶。

高中畢業。

江寧夏好像對祝淮表白了。

很多人都在起哄。

因為這件事,沈棠棠整個暑假都沒有和祝淮講話。

大學時期。

沈棠棠、江寧夏、祝淮三人陰差陽錯的考入了同一所大學。

薑悠然則出國讀書去了。

沈棠棠原以為讀了大學就能避開江寧夏。

沒想到,他們還在一個學校。

沈棠棠自小驕縱,自然不可能給江寧夏好臉色。

開學第一天,就發現她們兩個人還是同一個學院的。

宿舍樓都在同一棟。

好在,也沒有怎麽碰見。

大學開學的第一天,就是軍訓。

沒有任何的銜接,就開始了軍爺的生活。

“沈棠棠,走啦,集合了。”

“好,我馬上,你先去。”

沈棠棠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將綠色軍帽戴上。

還用黑色一字夾夾緊。

轉了個圈,確保不會掉之後,就拿起玻璃水杯下樓了。

手上的紅繩還明晃晃的,上麵的十八籽漂亮極了。

哪知道,一下樓,就看見了祝淮。

跑去集合的女生們,有好幾個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

沈棠棠看著祝淮看向這邊。

有些不自在。

尋思著說不定是在這裏等著江寧夏的。

沈棠棠打算裝作沒看見地走過去。

沒想到被祝淮手臂一伸,將人拉了回來。

“沈棠,你又鬧什麽小脾氣。”

沈棠棠沒說話。

“一個暑假沒和我說話了,沈棠?”

“你和江寧夏......”

沈棠棠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阿淮!”

是江寧夏的聲音。

沈棠棠扭頭一看,果然。

看來祝淮確實是在這裏等著江寧夏的。

還阿淮阿淮的叫著,沈棠棠膈應的不行。

立馬就走了。

沈棠棠卡在集合點到達了指定的集合位置。

且非常不幸運地被分配到了走方陣的陣營中。

雖然這個看起來很酷,但是僅僅隻訓練一天的沈棠棠就已經受不住了。

隻覺得胳膊酸,大腿酸,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棠棠從小到大也算是嬌生慣養的,哪裏習慣得了這樣程度的訓練。

小臉皺巴巴的,休息的時候眼神停在了國旗下。

祝淮和江寧夏。

總教官不知道和這兩人說著什麽。

沈棠棠歪著頭,企圖靠唇語看出。

不過可惜,沈棠棠沒這個外掛。

耳邊倒是同陣營同學們的討論。

“欸,那個是不是計算機學院的帥哥啊。”

“好像是欸,老帥了,開學第一天就聽見很多學姐討論了。”

“真的假的?”

“騙你幹嘛,人家是學霸來著,聽說她旁邊那個女生是他女朋友。”

“啊,有女朋友了啊。”

“當然,好像還是高中就在一起了。”

“這麽甜啊。”

“對啊,她們好像是被總教叫去當主持人的,我們結營那天需要兩個主持人。”

“這樣,一點都不公平,這應該公平競爭啊。”

“哎,是那個女生自己主動提的,那教官覺得有人主動也挺好的唄,反正我就不想當這主持人,有什麽好的。”

“是啊,還要寫稿子什麽的,結營那天,可是要站一整天的。”

“那個女生是想宣示主權吧,男朋友那麽招人。”

“說不定就是啊。”

“要是是我男朋友,我肯定也這樣。”

沈棠棠聽著八卦。

大學裏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生,相反,好看的男生總會是焦點。

主持人又怎麽樣,主持人有什麽好的。

沈棠棠盯著祝淮的背影,好像要把人看穿。

誰知下一秒,祝淮就轉過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碰。

沈棠棠下意識就移開了。

“教官,謝謝,但是我並不是很想當主持人,我相信肯定還會有很多人願意和江同學搭檔的。”

祝淮說完,三下兩下就從國旗上下來了。

江寧夏看著,想跟著,但是教官把人攔下了,又要說一下細節問題。

祝淮下國旗台後,就直接朝沈棠棠這走來了。

沈棠棠看著走來的祝淮。

還是控製不住的心跳加快。

不由得吐槽自己沒骨氣。

不少人都看見祝淮是要走到她們這裏來。

都激動了不少。

“我去,是他吧,怎麽來我們這了,他不是我們陣營的啊。”

“欸,他好像是來找沈棠棠的。”

“沈棠棠和祝淮也認識啊。”

沈棠棠長得張揚漂亮,不少人都認識。

還有很多人都知道沈棠棠家世也好,挺多人主動結交的。

隻是沈棠棠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開學好些天,也就和舍友關係好點。

祝淮在沈棠棠麵前停下。

沈棠棠注意到大家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

兩人站在一起顏值不低,隻是沈棠棠看起來冷冰冰的。

祝淮知道這裏不是好說話的地方。

“一會結束了在這等我?”

沈棠棠沒說話,還別扭著。

“沈京諾,你聽見沒有?”

沈棠棠一愣。

沈京諾。

這是祝淮第一次這樣叫她。

沈京諾隻有家裏人才這樣叫她。

沈棠棠微微點了點頭。

確認沈棠棠是點頭後,祝淮才離開。

祝淮走後,不少人湧向沈棠棠。

“棠棠,你認識那個計算機的帥哥啊。”

“發小。”

“發小!天哪!”

“欸,棠棠......”

“棠棠......”

沈棠棠都快被這些人堵死了。

今天軍訓結束後,沈棠棠還真乖乖的在原地等著。

江寧夏本想找祝淮一起。

哪知道,一眼看過去,就看見祝淮朝沈棠棠走去了,秀氣的眉毛撇著,可見她多不開心。

沈棠棠軍訓了一天,累得不行,就坐在草坪上。

祝淮走進,伸手將人拉了起來。

“要是累得不行,就去病號連。”

祝淮說出這句話,確實是處於關心,可沒有什麽陰陽怪氣。

沈棠棠聽了可不這麽覺得。

“我才沒那麽虛。”

沈棠棠撇撇嘴,這家夥一張嘴她就不愛聽。

他和江寧夏談戀愛也是這樣說話的嘛?

肯定不是。

祝淮不知道沈棠棠在想什麽。

“想吃點什麽嗎?”

“你怎麽不去和江寧夏吃,吃吃吃。”

沈棠棠低頭走著,嘴裏可不客氣。

祝淮笑了笑。

“沈棠,你是不是想多了?”

“什麽?”

沈棠棠有些不耐煩。

“我和江寧夏怎麽了?我為什麽要去找她吃東西。”

沈棠棠看著祝淮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和江寧夏不是......”

“啊淮。”

話沒說兩句,這個江寧夏再次不合時宜地出現。

沈棠棠看著不遠處走來的江寧夏。

這兩人還是一刻也分開不得。

“那我先走了。”

沈棠棠扭頭就走。

江寧夏看見了心中暗喜。

可,下一刻。

祝淮拉住沈棠棠的手腕。

“不是說了今晚和你一起吃飯嗎,走哪去?”

祝淮也有些無奈。

怎麽這些天,沈棠棠比麻花精還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