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家?”

“在呢,親愛的麥哲先生。”

“好好說話!”看來這廝是真能看透自己想法啊。

“是。”

麥哲先生長長歎了口氣,又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你說,如果沒有白燁的記憶,我的夢想會不會真的就隻是個夢想?”

“嘿,讓你說你又不說了,你丫是不是欠啊?”

“我在想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就是我覺得您過謙了,”夢想家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如果照您這樣活下去,就即使有白燁的記憶,哪怕加上我的金手指,您的夢想也依舊隻會是夢想。”

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麥哲忍了,打掃靈魂麽,有心理準備。

“我有那麽廢嗎?”

“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把那個’嗎’字去掉,甚至可以自信的說一句:我已經廢到了極致,無法再廢了。”

“哦?看來我還值得驕傲了?畢竟能廢到極致也算一種頂尖了吧。”麥哲自嘲。

“並不,在我看來世人大多如此,你不過是普通到再不過普通的一員。”

“還真是遺憾呢!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有錯嗎?你得感謝你這句話別人聽不到,不然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普通人沒有錯,所以才是普通人。這不是因果關係更沒有對錯。這隻是一個選擇題,一條路不凡一條路普通。大多數人可悲的並不是選錯了路,而是沒得選擇。另外即便我是一個正常人類在大眾麵前說了那樣的話也沒事兒的,因為一個小人物說這樣的話別人隻會當我放了一個屁。”

“那麽我呢?”外麵麥哲機械應付著周遭的一切,全身心投入到與夢想家的交流中去。

“你比大多數人幸運,不凡之路已經為你敞開,現在正站在這兩條岔路口麵前,具體怎麽走全在你一念之間。”

“我當然選不凡之路了啊!”

“這個選擇題不是用嘴說用筆寫的答案,而是行動。這條路上荊棘密布,鬆懈了,你可以輕鬆完成換道。”

“我還以為有了金手指和白燁的記憶就可以輕鬆很多。”“如果你的夢想是成為一個明星,白燁的記憶的確可以讓你輕鬆很多。但那是他的夢想,也是你的嗎?”

麥哲警醒!

夢想家接著說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成功從來沒有僥幸……你以為這些名言警句隻是說說而已的嗎?”

“就即便你換了夢想,依你現在這副性子,一手好牌也會被你打的稀爛。”

“我有那麽不堪嗎?”這個問題似乎已經是自己第二次問了,實在是不甘啊。

“不要那麽不自信好不好?你得相信自己——你隻會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不堪!”

“你大爺,不損我你會死是不是?”

“真不是刻意貶低你,你自己想想你除了那張帥臉和一副好身體還有什麽優點?你能想到我跟你姓,以後叫麥夢想家。記住上麵那些還是你爹媽給你的,別沾沾自喜!”

“我……”麥哲一時啞口無言,想了半天,“我平時學習成績也不差呀?”

“你有夠努力嗎?還不是另一個五十步笑百步?”

“我,我……”麥哲一時竟啞口無言,平時覺得自己各方麵都還不錯的,這時卻真正是一個拿的出手足以自傲的長處都沒得。

不知道那裏算不算。

“我來說吧,第一你懶惰,你還記得自己最初的夢想是什麽嗎?什麽時候開始的麽?這麽多年了你那怕一天寫一百個字,鍛煉下來你改編的那本《無間道》至於爛成那樣麽?”

“第二你沒有毅力,自己定下的事情輕易就會因為外力而改變,想做的事情別人一句話就能讓你徹底放棄……”

“第三自視甚高自命不凡,常常在緊要關頭去選擇相信運氣或者莫名的自信心爆棚覺得就該你贏!多努把力你會死啊?”

“第四有夢想卻從不為自己設定目標,完全隨心隨性,連人家莫蘭迪都比你強一百倍!”

“第五……”

“第六……”

……

“行了,懶得跟你多說那麽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麥哲幾近無地自容,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白燁那麽優秀嗎?”

“不,剛開始他跟你也差不多少,隻是一個自認為擁有了完美愛情普普通通的少年,改變在那場事故之後。他也沒多優秀,不然成就不止於此,他隻是有夠努力。”

“其實上麵說的那些是個人都會有這樣那樣的缺點,隻是程度不一罷了。聰明的人往往會放大自己的優點,盡量讓自己的短板更長一些也就夠了。完美的人幾乎沒有。加油吧!少年!”

“謝謝!雖然你說話真的很難聽,以至於讓我想揍你的衝動近乎到了控製不住的程度,但誰讓我打不到你呢?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想揍死你的心從未改變,但這不影響我跟你說謝謝。”

再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麥哲在心底鄭重道謝,“另外,習慣成自然,有些錯誤不好改,麻煩以後多提醒著點兒!”

經此一役,麥哲似乎破繭成蝶,慢慢的蛻變著。最起碼近一周來上課幾乎不磨洋工了。

不負光陰,麥哲自覺活的輕鬆許多,最近他已經很久沒有陷入曾經的那種恐慌了。

有時候沉迷於遊戲之中偶爾突然就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做。有時候想到大學四年我已經渾渾噩噩混了兩年卻什麽也沒有收獲……

“回首往事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中學時代讀《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的句子他不敢或忘,這更加劇了陷入那種恐慌時的緊張、慌亂和迷茫。

周六,清晨陽光明媚,一如女友的笑顏。麥哲早早起床坐公車前往含羞草錄音棚——這座城市唯一的一家。從學校過去幾乎橫穿了整座城市,預計花在路上的時間最少要一個小時。

麥哲帶了世界名著和‘夢’,這是難得的充電時光。《無間道》已經被他下架,等待重寫。

什麽?湯圓組合怎麽沒來?沒辦法,勸不住。打著仗義的旗號也不能抹殺他們對於坐兩個多小時公車的畏懼。

“兩個多小時?最少能玩三把了吧?”

“快的話十把也有可能!”

他們是這麽說的,麥哲準備元旦晚會後再跟他們好好談談,拿事實教他們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