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大家先幹一杯!”菜未動杯先舉,知道昨晚莫蘭迪喝大發的詹喬兩人一看這架勢莫名有點兒被嚇到了,不明白也不敢問呐!

“這第二杯酒,敬老劉,兄弟祝你日後飛黃騰達終有時,百尺竿頭更一步。”疑惑更甚,氣氛沉重的快要擠出水來了,隻能是跟著三位舉杯,碰杯,幹。

“這第三杯酒,我敬詹唯和子業,共事時間不長,卻也知道你倆是個不錯的人,這朋友值得一交!但是很遺憾……”莫蘭迪伸手攔下張口欲言的喬子業,“聽我說,我這人說話直,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是不會,而是不喜歡那一套。”

“沒錯,今天這頓酒正是散夥飯,很遺憾,老劉要回老家了,而你們倆玩性太重,並不適合樂隊的發展,我覺得……”

“什麽意思?合著今天這頓飯就是為了趕我和詹唯走唄?”喬子業性格衝動易怒,不等莫蘭迪說完便咆哮了起來,“艸你*的莫蘭迪,過河拆橋玩的挺溜啊,元旦晚會昨晚才結束今兒個就攆人,行,你真行!你他*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喬子業!你他*給我坐下!”老劉喝道。

“子業——”坐在身邊的詹唯想拉一下被一把甩開。

“劉俊霆你他*滾回老家種你的地去吧!喪家之犬還他*有臉在這兒學狗叫!”喬子業說完一腳把椅子踢開,又甩了詹唯一把,“別攔我,你走不走?人家都把你當狗給扔了還他*賴著不走?要舔自己舔去別擋道!”

聞言詹唯苦笑著搖頭坐了回去,把四人麵前酒杯添滿後舉起自己的杯子,“莫哥、劉哥、齊哥子業打小就是這狗脾氣,不高興了逮誰咬誰,您幾位別跟他一般見識啊,我在這裏用這杯酒給您賠個不是!”

推開要攔的手喝完又滿上,“其實我心裏知道,我們倆吧純粹就是玩票性質,就圖個耍酷,跟你們不一樣,相處這麽久看的出來你們是真心喜歡音樂,是想把它當做一生的夢想去追求的,咱們一對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啊。”

詹唯端起酒杯接著說:“你們都那麽熟練了還那麽勤奮刻苦,我倆呢跟你們學了這麽久卻還一直在拖後腿,說起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莫哥,您放心,我對您今天的決定沒有任何怨言,我也想咱們樂隊往好了發展!雖然我不在了,但起碼日後吹牛*的時候能跟人說一句:我也曾經是New Start樂隊的一員!來,這一杯,為了樂隊!”

“New Start!”四人齊聲高喝,共飲杯中酒!

老劉放下杯子狠狠抹了把眼睛又滿上舉杯,“來!再幹一杯!為了兄弟!”

“為了兄弟!”再次杯到酒幹。

“行了!兄弟們,再見!不送!”杯子狠狠在桌上一頓,劉俊霆起身扛上背囊就走,如即將奔赴戰場離開故土的小夥子,慷慨激昂背影卻有些蕭瑟。

“我也該走了,莫哥,齊哥,咱們還是兄弟吧?”

“是,一輩子都是!”莫蘭迪激動說道:“排練室隨時歡迎你來玩。”

“再見!”

一桌子美味佳肴已經擺滿,隻是享用它的人們卻已經漸行漸遠。酒還未喝完,杯中已盡是惆悵。

“來,咱哥倆一樣是喝。”老齊齊可修,家庭環境特殊,屬於不缺錢就缺人管的哪一種,造就他獨特的’專注’的性格特點。

專注!在這裏並不完全是個褒義詞。

莫蘭迪的專注才是正常的專注!專注於音樂,不合群很少交朋友等等都是為了節約時間,但他不是孤僻,麵對無法拒絕的事情他也會妥協。

而齊可修不同,他的專注是絕對的,現在玩音樂,那這就是一切了。哪天不喜歡了,想去流浪,能有張字條用來告別就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他不是沒有感情,他隻是不會表達,用他的話說他的情感都在曲子裏。如果是流浪的話呢?那應該會是在他的鞋底丈量過的每一寸土地裏吧?“不喝了,一會兒還有事!吃,能吃多少吃多少,不然也太浪費了!”

“是你跟老劉說的那個機會嗎?”

“嗯!”

“哦好!”齊可修埋頭。

“我吃好了。”齊可修抬頭。

莫蘭迪噎了口,拿水順了,也不趕上了,說了句:“等我。”細嚼慢咽起來。

老齊果然安靜等著。

飯後直奔404,還好麥哲在,正奮筆疾書呢。

“麥哥,我想好了。”

麥哲默默把剛才被嚇得劃髒了的那一頁給撕了下來折好夾住合上本子才轉過身來。

“開門能用手嗎?你有手吧?用手他不香嗎?為什麽非要用腳呢?”

“跟,跟你學的!”

麥哲無語望蒼天,“說。”

“我想好了,還是玩樂隊!但是現在樂隊就剩我倆了。”

頗為意外的跟站在後麵的齊可修點頭致意後麥哲才道:“你沒跟那誰聯係?”

“啊?誰?”

“就那誰麽……那,那個女孩兒麽,想起來沒?”看他依舊迷茫,麥哲恨不得踹他一腳,“你他*老子給你交待的事你就一點兒不上心是不是?就……就,就王興義他妹啊!還沒想起來?餐廳!字條!電話!想起來沒?再想不起來你他*就給我滾吧!”

“啊!想起來了,可,可字條被我給弄丟了!”莫蘭迪哭喪著臉裝模作樣地在身上摸來摸去,心裏吐槽:你自己都差點沒想起來還有臉說我!

其實當時他腦子亂哄哄的,字條在餐桌上壓根就沒拿,天知道是被風吹沒了還是被保潔阿姨給收拾了。

“你……”麥哲作勢要踢,回身把電話號碼發給了莫蘭迪,“通知她明天排練室集合,還有他哥。”

錄製《白樺林》伴奏那天,對王興義的樂器功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知道莫蘭迪怎麽讓五個人的樂隊這麽短時間就減員至兩人,也不關心了。這邊少人,給他個機會,卻也不錯。

“好嘞!”莫蘭迪歡天喜地接了離去。

“關門!”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響。

麥哲把剛撕掉的那一頁給重新謄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