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麥哲告訴兩人自己要在元旦晚會上上台唱歌時著實驚掉了兩人的下巴。難以置信的給歐陽雪打電話確認了才一臉不可思議的瞅著麥哲。

“這還是我認識的你嗎?不對勁不對勁!我還是沒辦法相信!咱們這朝夕相處的,說句不中聽的你他*半夜洗了幾次**老子都一清二楚,你個五音不全的會唱歌?天,這個世界怎麽了?”——這是袁誌遠。

“看到你如此上進,爸爸很欣慰!”——這是來自湯建峰的報複。

“如果我說我被人穿越了你們信嗎?”麥哲這一刻很平靜,完全沒有一點顯擺的心思。說出了這個大實話後,似乎自己內心也認清了這一切成就都不屬於自己的事實。

“信——怎麽會不信!我麥爺說出的話做兄弟的豈敢不信?哪天麥爺您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也曾是一塊擼了四年的兄弟啊!”

“還是賣湯圓組合!”

“放心!以後哥罩你,你們!”麥哲笑了,這才是我的兄弟,“那個,我的段位是啥來著?我怎麽忘了。”

硬生生逛了一天,湯圓組合都快累吐了。

麥哲腦海裏有兩個小人還在那兒交戰!

一個對音色要求過高想盡量要好一點兒的限於有限的資金挑剔個沒完。一個卻是早已被磨光了耐性一心隻想隨便拿一把,好趕快結束著糟糕的沒完沒了的挑三揀四。

直接結果便是麥哲在一家家樂器店裏猶豫不決,一臉便秘的表情遲遲拿不定主意。

直到暮色來臨,已經有店家陸陸續續關門打烊了他們才匆匆跑去一早進過的第二家店,拿到了符合心意的吉他回程。

填飽肚子,三人來到網吧,麥哲進去之前給歐陽雪去了個電話約定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刷了身份證,沒想到那倆貨竟然已經進遊戲了。罵了句真不夠意思麥哲打開了文學網站作者後台。

各項數據都有增加,收藏已經破百了,評論也不少,就連打賞都有一個了。雖然隻是可憐的十點金幣。

打開評論,一條條往下看。總體評價不錯,無腦噴的幾乎沒看到幾個。

隻不過盤算下來麥哲反倒跟吃了個蒼蠅一樣惡心。

“愛了愛了,作者君這劇情構架的節奏真他*爽爆了!不會是哪位編劇大佬在玩低調吧?”

“樓上說的有道理,已讚!完美的劇情跟不堪入目的文筆一對比,結果就很明顯了!作家怎麽可能偏科如此嚴重!”

“期待影視改編的請點讚,讓我看看有多少人。”

“這故事我給滿分!不過我還是想說:這你*寫的什麽狗屎?作者你出來,你知道這是怎樣的閱讀體驗嗎?來來來,你出來我保證打不死你。”

“評估報告:

作者必然是個小學生,書裏麵是真實發生在香港的故事,書裏麵某個人物應該是他的父親或者其他長輩,在這個史實塵埃落定以後當做故事講給了他聽,作者心血**落筆成書!

鑒定完畢不服來辯”

…………

有那麽差嗎?羞恥感讓麥哲臉紅脖子粗。竟生出了‘我是不是不適合寫作’這樣的想法。

“老麥,接受邀請啊,看啥呢?”

“啊……哦。”麥哲忙切換界麵接受遊戲邀請,這些評論要是讓他們看到自己也不想活啦!

許是心裏有事兒,麥哲今晚的發揮實在是慘不忍睹。

閃現撞牆反向丟技能都是常規操作了,各種花式死法夢遊式踩雷極限送人頭讓隊友忍不住問候他全家並誇這演員演的真好。

麥哲理虧也隻是把他們屏蔽了事,湯圓組合卻不樂意了啊!一個自己兵不吃各種搶人家資源,一個操起鍵盤刷屏對罵。

幾個小時下來,麥哲成功讓他倆再次淪落到白銀段位的行列。

好不容易贏一把還是躺平了的,遊戲裏交流的還好好的,直到退出遊戲人家雙排的兩人才說遇見你們三個傻*真他*倒黴。

麥哲瞬間破防,“不玩了!艸,回去睡覺!”

“行,那你先回吧!我們倆再贏一把就回去。”

又刷了會兒評論,見喊不走兩人麥哲才獨自扛著吉他回學校。

從今天開始,這遊戲算是基本上被麥哲給戒了。

一路溜溜噠噠,思緒也任由飄飄,吃了夜宵才趕在學校鎖門前回了寢室。

“還不錯,估計得千把塊吧?”

原本來往不算頻繁的老莫聽到聲音摸了過來。

“眼光夠毒的啊……一千出頭。”麥哲抿著嘴豎起大拇指奉承。

“那是,哥們兒十歲就開始玩音樂了,要是這點眼光都沒有誰還跟我混啊!”莫蘭迪隨手彈奏起了眼下正流行的單曲《蝶戀花》。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我們New Start成員個個才華橫溢,要是沒兩把刷子那兒輪得到我去當這個老大?對不對!”

“蝶被花兒醉

來日物是人非

誰還記得誰是誰的誰……”

隨口彈唱兩句,老莫又道:“誒,對了!這不是快元旦了麽,我們最近一直在加緊排練為元旦晚會做準備,你呢要是有空也去我們那兒提提意見。”

“謙虛了不是?不過也確實,咱們學院還是缺乏玩音樂的土壤啊!就這麽幾個仨瓜倆棗的五線譜都沒看明白呢就整日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能玩明白的那更是鳳毛麟角啊!”

“所以說啊,咱們以後得多親近親近,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多多交流共同進步麽不是!”

“行了,那什麽,時間也不早了,明兒還得去排練,回了啊!”

“嗯嗯,你也早點睡。有空來玩,你知道地方。”

莫蘭迪手上撥弄著,曲調不停變換,嘴巴也沒閑著。麥哲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到他離去。

這時已經過了淩晨了,給那倆打了個電話,還是說要再贏一把,剛想提醒明天早上有老廖的課還沒出口電話便被撂了。

發了個短信作罷,校門鎖了倒不打緊,因為有牆。

“在哪兒呢?”

“還不回來?上次老廖可是給你倆過警告了啊!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

“什麽?還怪我了?老子給你發短信你沒看嗎?電話撂的比誰都快,孫崽!你他*就活該遲到!”

一夜好夢,次晨醒來看著空****的床鋪,麥哲心道原來我也是這樣的嗎?

打電話過去果然,贏一把就走是一句屁話。

贏了——這會兒手感正好再爽一把。

輸了一把,大意了,下把贏了就走。

輸了兩把,我艸,我還不信了,這把得把劍聖辦了。

又輸第三把,直接點了開始。

再輸第四把,我就不信邪了,有種讓老子連跪一頁!

……

贏一把,這把沒C,不算……

不就這點事兒麽,麥哲簡直不要太懂。

對湯圓兩人來說,這無非又是一次沒吃早飯的大課。

雖說趴在桌子上睡有點硌得慌實在不怎麽舒服。但比之那些直接逃課視老廖於無物的同學要強的多吧?看到他們正是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五十步笑百步的道理都懂,但擱在自己身上實在很難看到,還是那句話,能照亮自己靈魂的鏡子幾乎沒有。

麥哲認為有必要跟兩人好好談談了。這需要一個好的時機,否則起到反麵效果不說,傷了兄弟之間的感情才是最無奈的。

當然,在這之前得先好好的認清自己!自己要是都一身雞毛哪還有臉說別人是妖精?

“好在我有一麵可以清晰照亮自己靈魂的鏡子——夢想家。”麥哲想到,“隻不過分辨率太高也一定是什麽好事,藏汙納垢的一麵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會不會太過刺眼?讓自己對自己反胃?”

瘡疤被人揭開會很疼痛,何況是自己揭自己的?說到底麥哲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不願審視自己固然是拖延症的作用,這其實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