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跟她還在一起嗎?”

“分了。”

“分了好,以前你就像……”關海山沒有再說下去。

“舔狗對吧?”

兩人哈哈一笑,關海山點了點頭,認真的道,“現在的你和以前感覺很不一樣,以前,我可是很嫌棄你的。”

“看出來了。”

陽城的酒吧不像魔都燕京的酒吧多,少得可憐,但三線城市擺在那裏,也可以被諒解的。

酒吧的駐唱歌手在唱歌,聲線一般,比普通人強一些。

丁陽坐在座位上和關海山閑談,卻總感覺如芒在背。

他轉頭,便看到了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在她旁邊,任媛緊緊盯著丁陽。

丁陽有些意外,隨後打了個招呼。

童羽招手,讓丁陽過去,丁陽示意有朋友。

沒想到童羽和任媛卻站起來跨過幾步就坐在了他們一桌。

關海山愣愣地看著兩個不速之客,一頭霧水。

“丁陽,她們是?”

“我的朋友。”丁陽無奈地解釋道。

童羽白了他一眼,道,“丁陽,你那兩首歌真的是抄襲何琳的嗎?”

她已經說得很委婉了,任媛則也有興趣地豎起了耳朵。

“我說我不是抄的你們相信嗎?”

童羽小雞啄米般點頭道,“嗯嗯,相信。”

任媛扶額,戀愛花癡上線。

關海山插嘴道,“丁陽用得著抄襲?你們不知道,何琳出道是靠什麽來著,都是丁陽用錢堆出來的。”

以前,何琳可沒少在他那裏錄音,全都是丁陽三萬幾萬的掏。

童羽和任媛震驚,嘴巴張成了O型。

“關大哥。”丁陽示意關海山不要再說。

關海山卻道,“丁陽,以前我就不說了,現在你都和她分手了,怕什麽。”

童羽和任媛麵麵相覷,她們吃到了驚天大瓜。

盡管何琳不太出名,但現在搖石捧她,以後難免就是一個天後級別的存在。

丁陽鄭重道,“關大哥,不要說了,還有,請你們保密。”

酒吧的燈光忽然大亮,駐唱歌手下台,換上了一首輕緩的音樂。

關海山氣不過丁陽一筆帶過,他道,“我去唱首歌不要緊吧。”

他轉頭望著童羽和任媛神秘一笑,“這是丁陽的創作,總不會是抄襲的吧。”

“什麽意思?”童羽和任媛腦袋空白,丁陽,又有原創了?

關海山直接登台,換下了輕緩的音樂。

底下的客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但也有人認出了關海山。

關海山在陽城音樂圈的名號,還是數得著的。

他亦是這個酒吧裏的常客,老板自然給麵子。

關海山走到一架被蓋住的鋼琴旁,將布料掀開,露出了鋼琴整個的麵貌。

手指放在琴鍵上,《千裏之外》的音樂聲便響了起來。

“哇,好聽。”

“他的嗓音,臥槽。”

“好聽到爆。”

“華國風,居然是華國風。”

酒吧的客人全都停止了動作,他們從未聽過這首歌曲。

在最後,關海山還清唱了幾句,驚為天人。

童羽兩手緊緊握著玉拳,任媛的呼吸也急促了許多。

丁陽,她一定要簽下。

關海山收到了好幾個花籃,一個花籃就是一千塊。

而酒吧的一些女客,更是被關海山的魅力吸引,圍在台前觀看。

丁陽道,“咱們先走吧,不然一會兒就走不了了。”

“走,先撤。”兩人同意道。

三人趁著沒人注意離開了酒吧,很大一會兒,關海山才出來,上衣都被扯爛一個衣角,臉上都點了幾個草莓。

關海山擦著臉,老臉通紅,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率先道別離開。

“丁陽,要不要再聊聊?”任媛看了一眼童羽後正色起來,“先不談簽約的事,是關於網絡抄襲風波謠言的。”

“也好。”

網絡風波越鬧越大,丁陽的風評也越來越不好。

“丁陽,我可以幫你平定這場網絡風暴,但是你要答應給我家童羽寫五首適合她的歌曲。”

“一首。”

“你知道不知道事情鬧大,對你根本就沒有一點好處,你以後想進娛樂圈也沒人敢要你。”任媛吃定了丁陽道,“五首,一首都不能少。”

“最多兩首,不然就讓它盡管鬧大。”

任媛心神一緊,丁陽的氣場好大,這在沈夢爽天後級別身上才能感受到的。

久久未發言的童羽道,“任姐,算了,兩首就兩首。”

任媛放棄,白了一眼童羽道,“既然童羽都說話了,那就兩首。”

童羽臨走要走了丁陽的聯係方式,之後兩人便坐上汽車揚長而去,留下風中淩亂的丁陽。

兩人一唱一和,是不是自己給多了?

一夜後,網絡上所有有關丁陽的負麵消息全部下架,所有水軍都像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

搖石的某個房間中,齊雪紅拍著桌子,手掌都拍紅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何琳,你要記住,這筆賬我們遲早要找回來。”

“我知道,我會努力成為巨星,讓任何人都知道我的厲害。”何琳的兩行清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無比堅定平靜的道。

“我相信你,能把一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天生就是吃娛樂圈這碗飯的料。”齊雪紅又道,“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會給你多拉資源,讓你早日成為天後,成為沒有人能踩上一腳的人,相信我們姐妹齊心合力,樂壇都會為我們而顫抖。”

“齊姐,重新幫我設定個人設吧,我不想被小夢爽這個稱號一輩子打上烙印。”

“我會考慮的。”

丁陽沒看手機,他提著大包小包坐上了回家的長途汽車。

他的老家在一個偏僻的縣城,時代發展之後,村莊的整個麵貌煥然一新。

本來,丁陽的家境在村莊也屬於中等,但因為貸款買房,拖累了他的家庭。

從丁陽走後,家裏一直處於一籌莫展的地步。

丁陽的父親丁林五十多歲,卻像蒼老了十歲,如今,在縣城打個零工。

而母親李鳳則生了一場大病,身體羸弱,不能幹重活,但依然還是閑不住,在家裏養了幾十隻雞鴨。

也幸好,他們家裏不在村裏中間,處於一個邊緣,否則夏天也會被鄰居投訴。

丁陽還有一個妹妹丁媚,在上高中,也幸好國家重視教育,十二年義務教育,可是,妹妹今年高三,高考過後,便需要籌集大學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