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你小子嚇傻了吧!”

“走,咱們去瞧瞧,看看今晚能賺多少!”

陳漢良笑著走過去,用力拍拍二牛的肩膀,震得他肩膀生疼。

二牛這才回過神,跟著陳漢良走到陷阱邊上。

隻見那幾個原本被偽裝好的深坑,此刻已經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坑底黑漆漆的一片,隱約能聽到野狗的哀嚎和掙紮聲。

“漢良哥,這、這下麵得有多少隻啊?”

二牛探頭探腦地往坑裏看,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從小到大,哪見過這場麵啊。

陳漢良是淡定許多,他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朝坑裏扔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夾雜著幾聲淒厲的慘叫,在寂靜的山林裏顯得格外清晰。

“少說也得有七八隻吧!”

“今天真是大豐收啊!”

陳漢良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那咱們現在怎麽辦?要把它們弄上來嗎?”

“急什麽,先讓它們在下麵好好待著,明天一早,咱們再叫上村裏人一起來處理。”

陳漢良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旱煙,遞給二牛一根,“來,抽根壓壓驚。”

“不了不了,漢良哥,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多野狗,這心裏慌得不行。”

二牛擺擺手拒絕了。

陳漢良也不勉強,自顧自地叼著煙卷,用火石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怕什麽,這有什麽好怕的!”

“想當初,你忘了是誰被野豬追得滿院子跑,褲子都掉了?”

“哎喲,漢良哥,你可別說了,那都是小時候的糗事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陳漢良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天上的月亮說道。

二牛點點頭,跟著陳漢良轉身往山下走。

……

天剛蒙蒙亮,陳漢良就從睡夢中醒來。

他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卻牽動了昨晚被樹枝劃傷的胳膊,一陣刺痛讓他清醒了不少。

“漢良哥,你醒啦?”二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咱們這就進山嗎?”

陳漢良應了一聲,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和二牛一起出門了。

村口,幾個精壯的漢子已經等在那裏,他們都是昨晚陳漢良叫來幫忙的。

“漢良,你小子行啊,真讓你把那群畜生給收拾了!”

“昨晚可是聽了一宿的動靜,這回可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大笑著走過來,用力拍了拍陳漢良的肩膀。

“是啊,漢良,你可是我們村的大功臣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語氣裏滿是欽佩。

陳漢良笑了笑,沒說什麽,帶著眾人朝山上走去。

一路上,二牛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漢良哥,你說那些野狗皮能賣多少錢?”

“那些野豬牙也能賣不少錢吧?”

“還有那些肉,咱們可以做成肉幹,能吃好久呢!”

陳漢良隻是聽著,時不時地應和幾句,心裏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野豬是獨行俠,但野狗可是群居動物。

昨晚他們抓到的那些,應該隻是其中一部分。

如果能找到它們的巢穴,說不定還能有更大的收獲。

“漢良,你在想什麽呢?”

絡腮胡漢子注意到陳漢良的心不在焉,問道。

“沒什麽。”陳漢良回過神,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山坡,“咱們先去看看陷阱裏的情況。”

眾人來到陷阱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隻見那幾個深坑裏,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隻野狗,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無力地掙紮著,發出陣陣哀嚎。

“我的乖乖,這麽多!”

二牛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漢良,咱們現在怎麽辦?”絡腮胡漢子問道。

“先把它們弄上來,然後處理一下。”陳漢良說著,就開始動手。

眾人合力,用繩索將野狗的屍體從坑裏拉了上來。

處理野狗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尤其是剝皮的時候,那股腥臭味,熏得人幾乎要吐出來。

二牛更是臉色蒼白,差點沒把早飯吐出來。

陳漢良卻像是什麽都沒聞到一樣,動作嫻熟地剝皮、剔骨、分割,不一會兒,就處理好了幾隻野狗。

“漢良,你小子真是厲害,這活兒我們可幹不來!”絡腮胡漢子看著陳漢良,眼裏滿是佩服。

“熟能生巧罷了。”陳漢良淡淡一笑,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後麵。

他總覺得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們。

“漢良,怎麽了?”絡腮胡漢子順著陳漢良的目光看去,卻什麽也沒發現,“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

陳漢良收回目光,心裏卻更加警惕起來。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走吧,先把這些處理完再說。”

陳漢良說著,繼續埋頭處理剩下的野狗。

就在這時,灌木叢後方傳來一陣“沙沙沙”的聲音,不同於之前野狗沉重的步伐,這聲音輕盈而急促。

陳漢良立刻警覺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柴刀。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下一秒,一個灰影從灌木叢中猛地竄出,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過。

“是兔子!”二牛大叫一聲,拔腿就追了上去。

陳漢良也顧不上多想,緊隨其後。

可那兔子跑得飛快,一眨眼就沒了蹤影,隻留下二牛在原地喘著粗氣。

“這兔子……”二牛彎著腰,手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也太能跑了吧!”

陳漢良看著兔子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這片山林占地極廣,除了上次抓到的山雞,不乏凶猛的野獸,。

如果能想辦法抓到幾隻,不僅能改善夥食,還能拿到鎮上去賣錢。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二牛,你去砍些樹枝回來,要那種韌性好的。”

“樹枝?你要做啥?”

“做陷阱,抓兔子。”

回到家後,陳漢良就開始搗鼓起來。

上次簡易套索隻能抓山雞,這次,他可要實打實的逮兔子!

他先用二牛砍回來的樹枝編成一個個簡易的套子,然後又找來一些細繩和木棍,做成觸發裝置。

二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漢良,你這手藝……以前咋沒見你用過?”

“以前沒這條件,也沒這心思。”

陳漢良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以前他一心想著外出打工,掙錢改變命運,哪有心思研究這些?

做好捕兔陷阱後,陳漢良又找來一些竹篾和麻繩,開始編織漁網。

山腳下那條小河裏有不少魚蝦,以前因為忙於生計,很少去捕撈,現在正好可以利用起來。

“漢良,你這是要網魚?”

二牛好奇地問道。

“試試看,說不定能有點收獲。”

陳漢良說著,將編好的漁網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漏洞。

傍晚時分,陳漢良帶著二牛再次上山,將做好的捕兔陷阱布置在兔子經常出沒的地方,然後又來到河邊,將漁網撒入水中。

“漢良,你說咱們這回能抓到兔子和魚嗎?”

二牛望著平靜的水麵,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盡人事,聽天命吧。”

陳漢良淡淡地說道,心裏卻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畢竟是第一次嚐試,能不能成功還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