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魂潭邊上,趙權正要離去時,遲髯也察覺到了這群死人軍團的身份。

他正想上前拖住對方,新出現那人手中的魂兵,就落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摯辰師兄?”莫羽看見了對方的容貌,不敢相信他有這樣的實力。

“不是他,他是…”遲髯認出了對方的來曆。

“噓,我的這個名字,是一個禁忌。”對方動了手中的彎鐮,作勢要了結了遲髯。

“將軍,遲老留著還有用處,國主不希望他這麽快就被了結。”玄英收回結界,走到了酷似黎摯辰的那人身旁。

“那他就交給巫閣吧!”對方回應間,用彎鐮將遲髯鎖在了一顆巨木下方。

“將軍?”看著玄英對這人的態度,莫羽猜測其身份,很有可能就是天宸國的護國將軍之一。

魘魔婦剛掙脫趙權的控製,見到遲髯被困,正要上前將其解救,就被玄英給阻撓了。

你們這群不人不鬼的東西,既然都離開了魔窟獲得自由身,怎麽還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你這妖婦,魘主若不是受你蠱惑,也不會喪命於此,現在你又想害恩公,實在歹毒。”之前的老婦人對著玄英唾棄道。

“妖婦?很好的稱呼。”玄英被這一稱謂刺激得有些麵目猙獰。

地底下方隱約靠近的物體,本來是她用來對付莫羽的,見到眼前這群魘魔婦如此糾纏,她立刻改變了主意。

無聲出現的一條巨型藍色蜈蚣,瞬間將老婦人咬下,讓她沒了氣息。

“巫姬大人,處理這些小事,你何必動用九幽蟲呢!”酷似黎摯辰那人,又將恐慌的魘魔婦們,都鎖在了單根巨木之上。

“我這不是想著,要親自試一下你介紹的貨麽。”玄英走到老婦人身前。

對方因為九幽蟲的毒,身體已變得通體幽藍,從下軀開始逐漸出現肉體腐爛的跡象。

“這一試,感覺如何?”那人也走到了老婦人屍體麵前,絲毫沒把莫羽放在眼裏。

“多虧了將軍教導,否則我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操控這毒物,去獵殺這麽特殊的獵物了。”玄英稱讚間,那九幽蟲也在舔舐著已化成藍血的老婦人。

“九幽蟲不愧為九毒之首,居然將吸收了鬼雲蛛的魘魔婦一招斃命。”對方直接撫摸上了九幽蟲的身體。

這一舉動,也足以讓遲髯忌憚這人的實力,迫使他不惜破壞自己的身體,也要施展某一數陣。

他的行動,很快也得到了刑君的支持,右臂上還沒止血的傷口,剛好就可以派上用場。

莫羽還在聽著兩人的對話,在他們口中,那老婦人就像是用來研究九幽蟲毒性的實驗品一般。

在這之前,趙權已將莫離看成玩物,早就點燃了他的怒火,此舉更是直接觸動了了他內心的怒火。

他正要行動起來時,腳下就生出了不知名的數陣,片刻之後,他就被帶離了寧魂潭,落在了一處泥沼邊上。

與他一起落地的,還有一眾魘魔婦和遲髯,以及被玄英折磨過的刑君,顯然是自己的師尊使用了什麽數陣,將眾人解救了出來。

“快離開這裏,我們不是那個人的對手。”遲髯拖著受傷的身體,示意眾人趕緊離開。

這時莫羽也才發現,遲髯的左掌上的三根手指,正在不斷流出血來。

“師尊,你的手!”莫羽想要給他包紮時,對方卻拒絕了。

緊接著,就看著他在原地,利用這些血化出了一個新的數陣。

寧魂潭邊,酷似黎摯辰的護國將軍,注視著方才囚禁住遲髯的巨木。

他的表情中有些許不解,但更多的卻還是興奮,這讓玄英有些看不懂了。

“將軍,這兩個人跑了,你可沒辦法交差呀!”玄英驅使著九幽蟲,讓其運著氣味開始搜尋幾人。

九幽蟲很快找到了幾人的位置,它從地麵出現時,剛好就落在了遲髯用鮮血畫出的數陣中。

一瞬間,那毒物就被他製造的數陣困住,並出現了冰凍現象。

遠在寧魂潭的兩人,察覺到了九幽蟲被捕,玄英正要前往就被那人製止了。

“我們小瞧了遲髯。”他指著玄英已經被冰封的左腳說道。

“什麽時候的事。”玄英不再行動,再看著對方示意自己,看向已不見蹤影的刑君。

“別追究了,快通知巫閣封鎖靈州各個出口,不要讓他們離開這裏。”那人叮囑道。

製服住九幽蟲後,遲髯就被莫羽背出了泥沼,邊上的刑君被魘魔婦看守著,以防他又從中作梗。

“也是個可憐人,放他走吧!”遲髯示意一眾魘魔婦放刑君離開。

獲得自由的刑君,沒有多說一句話,就邁著沉重的步伐遠離了人群。

“師尊,咱們現在往哪走。”莫羽問著背上的遲髯。

他知道對方的魂識儲備,已經不足以支撐任何一場爭鬥,眼下要找尋新的避身所才行。

“往北走,去渝州城,那裏能聯係到密院的人。”遲髯的手還在滴血,他不能將血止住,否則那兩人很快就會掙脫數陣的束縛。

此時,位於寧魂潭邊上的兩人,也嚐試到了數陣的真正威力。

由玄英發出的任何信息,都無法被巫閣所接收,整個寧魂潭就像被屏蔽了一般。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玄英快速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遍,然後就知道了緣由,“遲老的術法造詣,果然不一般。”

“怎麽了?”那人問道。

“施加在咱們身上的,總共有三道數陣,分別是限製行動的止息術,聯合刑君開展的替偽術,還有封鎖前兩道數陣的泣血術。”

“當真?”那人不假思索間,心中有了新的計謀。

“其他的我沒把握,但泣血術絕不會有錯。”玄英肯定道。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隻不過隨著遲髯的遠離,數陣的效果也逐漸減弱。

“如果真是這樣,遲髯可是犯了大罪的。”兩人對視一笑。

就在遲髯等人去到靈州最北的渝州城時,兩人就靠著蠻力,將三個數陣破壞。

付出的代價,就是玄英丟失了自己的左腳,不過那護國將軍已幫她找到了替代品,讓其恢複了正常行走的能力。

這也讓玄英對遲髯產生了恨意,她回到宸州後先找了監天司了結舊賬,再去到天宸學府打算找幾位內門府尊算賬。

她本想讓天宸學府以觸犯戒律為由,親自逮捕遲髯歸國,結果蒼池就將一封請退書拿了出來。

那是遲髯逃出寧魂潭後,第一時間傳遞給蒼池的,要他在玄英上門時,親自拿給對方看。

“這是遲老去石堡前,命人交給我的。”蒼池刻意將時間點,推到了兩人進入石堡的時候。

“這不可能。”玄英接過遲髯自己寫的請退書,正要撕掉時,就被司淺奪了去。

“大人這麽激動,可是知道了什麽隱情。”司淺將那書信疊好,放在了自己懷中。

“就算遲老自己請退,與天宸學府脫離了關係,我也有權力讓你們配合我抓捕他。”玄英語氣生硬道。

“大人可是氣昏了頭,天宸學府自古以來就不問國事,隻為促進靈師界的發展。”司淺不緊不慢的回著。

“你…”玄英意識到了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了。

“大人,你若是有國主的一紙調令,我天宸學府自當配合。”陵陽也回道。

“很好,天宸學府到底是國中第一魂修學府,底氣就是不一樣。”玄英吃了閉門羹,打算去找其他魂修組織幫忙。

這件事,說到底是她的私仇,在趙權還沒有公布遲髯的罪名前,她都沒有能力對對方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