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無仕!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你說了什麽!我當時以為你是登徒浪子,所以對你一點也不客氣!到後麵再見,你救了我,對我百般的好,幫著我,護著我,讓我差一點就要卸下自己所有的驕傲與防備,可是你卻又在每一次我陷入危險的時候消失,到後麵我才明白,你接近我和北無極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我的靈根,救活羽葉!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騙我!我,最討厭的便是欺騙!”冷風中,蕭逐月瘋狂的大喊著,似乎想喚醒北無仕,一口鮮血自她的嘴角滑落,滴落在地麵,一滴滴的染紅了腳下的大地。
回應她的依然是冰冷的風和無情的驅魔斧,兩個人的身形分開,再次交錯而過,交錯的一瞬間兩把武器擦著尖而過,兩人的身上都多了一道血口子,鮮血在往外慢慢的流出。
兩把武器依舊是不肯放過對方,勢必要至對方於死地,才剛一次碰撞,兩把武器又要交割在一起。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他?就因為他手上有驅魔斧嗎?是因為那個萬年前拿著驅魔斧殺了你,原本要和你成親的男子嗎?但是眼前這個人不是那個男子啊!你意氣用事,最後落得兩敗俱傷!說不定真便宜了那個男人,若是那男人還活著一定非常樂意見到這種場景!你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否是那個萬年前的男人!”蕭逐月見喚不醒北無仕,隻能試圖和手中的誅神劍交流,她大叫出聲。
劍身似乎有了一絲反應,蕭逐月乘勝追擊:“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要報仇就一定要找到原主,和一個被驅魔斧控製住的人打什麽打!即使勝利了也勝之不武,若是敗了呢!這不正好和了那幕後男人的心意嗎?無論那幕後男人是誰,我們一起把他揪出來!我也最討厭背信棄義!欺騙感情的騙子!”
這最後幾個字她既是說給誅神劍的也是說給北無仕的!
誅神劍在蕭逐月的呼喊聲中漸漸的鬆開了對蕭逐月的控製,蕭逐月在失去了誅神劍的幫助後,手裏雖然提著誅神劍,卻也仿佛隻是提著一把世間普通的武器。
幾招之下,她便落了下風,在失去了誅神劍對她的絕對控製下,她無法完全發揮出誅神劍中的威力。
來不及躲閃,驅魔斧一斧頭斬下,正好斬在了蕭逐月的右胸口,這裏的位置和當年魔神被斬住的位置一模一樣,一切竟然是如此的巧合。
鮮血賤出,賤紅了北無仕邪笑著的半張臉。
蕭逐月哈哈哈的大笑出聲,一隻手緊緊的握住驅魔斧,一字一句道:“北無仕!你沒有心!”
她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淚,她這麽要強的人也不禁會傷心會紅了眼眶會哭。
北無仕麵目表情的出手,要拔出驅魔斧,給蕭逐月來第二斧子,這下一斧子可就是腦袋了。
若是腦袋被砍下,那麽蕭逐月就是大羅神仙來也救不活了。
北無仕拔出驅魔斧的一瞬間帶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整雙手,蕭逐月胸口裏的一顆記憶水晶掉落在地上。
自動的播放出了一段畫麵。
在漆黑的夜空下,一女子和男子坐在草地上看著天空,不知不覺的,女子累了,很自然的靠在男子肩頭睡著了。
這是當時兩人在山頂上的畫麵,兩人第一次打開心扉對彼此說了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在那之後,黑市主人便出現了,再然後事情越來越往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這一幕是蕭逐月偷偷錄下的,原本是想做個留念,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給播放出來了。
北無仕靜靜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畫麵,看著那對男女互訴衷情,互相說著彼此的事情,他手中的驅魔斧漸漸的停下了動作。
“北無仕,你還記得嗎?你曾經說過你討厭九重天!所以你才會在人間生活,你那麽愛自由的一個人怎麽甘心被驅魔斧給控製住!這不是我所認識的你!蕭逐月若是看到這樣的你也會討厭你!你醒來啊!”
最終,北無仕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光亮,他捂著頭,似乎很痛苦,蕭逐月知道有用了,於是她繼續說道。
“你是北無仕!不是任何人可以奴役的對象,即使它是驅魔斧也不行!你是北無仕!無所不能的北無仕啊!你若是討厭九重天,為何又要被驅魔斧所驅使所控製!醒來吧!”蕭逐月艱難的道,驅魔斧給她造成的傷好痛,這是一種比普通刀子造成的傷還有重傷一百倍的傷痛,她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稍微意誌力差一點的人,都堅持不到這個時候。
北無仕的神色開始有了變化!眼睛像是有了光,看著空中的那幅畫麵緩緩的伸出手,想要撫摸畫麵中女子嬌笑的臉。
突然間,他又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腦袋,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整個人弓著身子似乎非常的痛苦。
“北無仕,醒醒!”蕭逐月忍住身體的疼痛緩緩的呼喚。
北無仕痛苦的舉起驅魔斧,高高的懸在了蕭逐月腦袋頂,生死就在一念之間。
“那裏也沒你想的那麽美好,一樣有戰爭和紛亂!我不喜歡哪裏!所以才在這大陸裏四處遊走!但是遇見了你!我有了想要好好在一個地方定居的想法!”
“哎!看來哪裏都一樣!到底怎樣才能實現和平的大同世界?再也沒有戰爭與陰謀?”畫麵中的蕭逐月語調中盡是無奈之色!
北無仕的眼神在畫麵中女子的臉和眼前女子的臉間來回的切換,眼神也變了又變,一會迷失,一會清明,似乎一會要醒了,一會又醒不過來。
他痛苦的舉起驅魔斧,眼看就要砍向蕭逐月的腦袋,蕭逐月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難道死於他的手就是她最後的宿命嗎?
她手中的誅神劍劇烈的顫抖,似乎感到到了她的絕望,要以自身之力去貫穿北無仕的身體,因為當北無仕高高舉起驅魔斧的時候,他的胸膛徹底的暴露了出來,隻要此刻速度夠快,那麽北無仕斧頭砍下的瞬間,誅神劍也將洞穿他的身體。
這是一個兩輸的局,是蕭逐月所不想看見的,到了這個時候,她想著的依然是壓製住誅神劍,不讓誅神劍殺死北無仕。
冷風在她的頭頂呼嘯,她知道驅魔斧已經就在她的腦袋頂了,正在重重的落下。
“不要殺她!她就是蕭逐月啊!”不遠處,趙默熙的聲音響起。
他被白狐狸傳送不遠處,很快就又折返了。
“砰!”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驅魔斧被砍入了蕭逐月身旁的大殿石壁上。
原來,他所需要的就是一句確定,確定蕭逐月還活著!隻要他還活著,他就還有希望,昏昏沉沉間聽到眼前女子便是蕭逐月的消息。
北無仕原本在清醒與昏沉間的眼神此刻更是陷入了痛苦之中。
他怒吼一聲,渾身經脈七處發出爆炸之聲,鮮血從他體內衝出,染紅了他一身的白衣,為了擺脫驅魔斧的控製,他竟然自曝了自己的經脈。
經脈一斷,那就是廢人無疑了。
他頹廢的倒在了地上,伸手想去拉住蕭逐月的衣角,手去好沉好沉,眼神也漸漸開始變的模糊不清,他昏迷了過去。
與此同時,蕭逐月嘴裏一口鮮血噴出,也暈厥了過去。
花間剛一養好傷趕過來便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立即抱住北無仕已經發軟的身子,帶著他離開了這裏。
這小子,怎麽自斷經脈呢?真是太傻了!
蕭逐月則陷入了長長久久的昏迷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逐月才從昏迷之中醒來。
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了一個巨大的玉石**,頭頂是一個巨大的蓮花形狀的頂棚。
這裏是哪裏?她捂著自己頭疼欲裂的腦袋從**坐了起來,疑惑的看著四周。
一個魔族侍女進來送藥的瞬間正巧看見她坐了起來,侍女激動的湯碗打翻,濺了一地,她慌慌張張的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叫著:“魔,魔神,醒了!魔神醒了!”
不一會,這個房間就擠滿了人群,全是魔族八大世家的人,大家都像看稀奇一樣的將蕭逐月給圍了起來。
目光中帶著憧憬與探究!
魔神轉世原來是長這樣的!難怪這女子從一出場開始就有王者的風範,他們還曾經以為她是那位魔君的後人,現在好了,原來這女子是魔神的轉世!
魔神既然現世了,那麽他們魔族就有了主心骨,必然將團結一致,一致對外!
“你們這是?”蕭逐月疑惑不解的看著這些人。
“參見魔神!魔神萬歲!魔神萬歲!”八大世家的人全部齊齊的跪下,虔誠的呼喊,呼喊出了他們萬年來的心酸與不甘心。
“等,等一下!我想你們是認錯人了!我怎麽會是魔神呢?”蕭逐月不相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即使昏迷,她手中依舊緊緊的握著誅神劍,為何這誅神劍還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