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追蹤而至

鶴衝天看到,距離自己不到百十米開外,竟然黑壓壓一群人影晃動,待得這群人走得近些,他豁然看見,那少林的一木大師、峨眉的紫霞道姑等,一幹各幫各派之人,少說也有三四百十人,正自朝著之前,他們走過的那條山路走去。

鶴衝天急忙屏住自己的呼吸,靜心側耳去聽。

那領頭的一木大師一邊走,一邊側首,對身旁的紫霞道姑小聲說道:“方才我們這些人,都受那丐幫幫主鶴衝天‘蒙’騙,竟然相信了,那黃興隻是個引得我們武林之人自相殘殺的‘誘’餌,讓這個小人得了逞,獨自將那黃興帶走!”

鶴衝天聽到這裏,在心裏啐了一口那一木大師,狠狠的想著:“你這禿驢,腦袋光光,心思卻縝密如絲!真不知,你娘究竟是否真的,將你投錯了胎,長成一副男兒身,‘女’兒心,和尚命!”

他正胡‘亂’想著,卻見那群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眼見著就要到這棵樹跟前了,就急忙縮回頭去,緊靠著樹身去聽。

“如果不是我們反應的快,及時返回,隻恐怕,現在還被他‘蒙’在鼓裏呢!好在,這‘‘陰’府三怪’碰到了我們,勸我們去仔細考量,這才發現了那‘奸’人的道道!”

鶴衝天隻聽得那紫霞道姑,說出如此這般咬牙切齒的話,心中一邊大罵她是“禿尼!”,一邊暗吃一驚,“看來,這些人為了找到那逢不時,得到國寶‘玉’璽,竟然不分黑白兩道,而是沆瀣一氣,聯手前來了!”

他心中突突直跳,生怕這群人發現了那胡三的巧妙布局,立時殺到這裏來,就再也不敢喘上一口氣,運氣閉住五竅氣‘門’。

他一直等到那群人漸漸遠去,再也聽不到半絲聲響了,這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抬頭出去,遠遠望著那群人,一直順著今日自己曾經走過的那條山路,一直朝著“幽冥山穀”方向而去,這才拍著狂跳不已的心,放下心來。

沒承想,一轉頭肩上卻被人拍了一下。

鶴衝天立時如驚弓之鳥般彈跳起來,躍上樹梢,四顧去看,這才發現,那小雙竟然正愕然的站在樹下看著自己。

鶴衝天麵上一紅,不好意思的跳下樹來,頭也不敢抬起,小小聲問道:“雙兒姑娘為什麽來了?”

小雙微笑著側首看他,輕聲說道:“當然是來看你來了啊!那麽急匆匆的奔出去,身上又發著燒,我很是擔心你啊!”

鶴衝天聽得她竟然說出“擔心”自己的話來,一時之間感到心裏如倒入了一整罐蜜糖般甜到極致,麵‘色’更是紅得發紫了。

“啊,你難不成真的發燒了?”

小雙看他麵‘色’不好,又是伸手去‘摸’他額頭,感到,似乎比剛才還要燙手,立時驚呼出聲。

鶴衝天呆呆的看著她,一臉關心自己的樣子,那張如‘花’似‘玉’般的臉,此刻距離自己還不到半寸,心裏即刻就如,被裝進了一百隻兔子般狂‘亂’胡跳起來,嚇得連連後退,口中糊裏哇啦,也不知都說了些什麽出來:“你……好漂亮……我就要……死了……我快要不行了……我死了之後……你千萬不要想我……我……”

小雙看他臉上雖然黑泥不少,但依然能看到麵‘色’不停變化,一陣發紅,一陣發白,一陣發綠,一陣又發青,再看他渾身不停發抖,雙眼緊盯著自己,猶如癡呆一般,兩顆眼珠子,瞪得眼見就要爆裂出來。

“哎呀,看來你是中毒了!”

小雙大喊一聲,一時心急,想也不想,就反身將他背了起來,直奔了幾步,就再也負重不起險些跌倒在地,身後那鶴衝天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哎呀,對不起!我這就扶你起來!”

小雙大急,俯身下去就要扶他,卻不料那鶴衝天,此刻也正好窘迫的急於起身站起。

這下可巧,兩人剛剛好,臉碰臉,嘴對嘴,著著實實來了個大親嘴!

“啊……”

小雙嚇得急忙縮頭,鶴衝天嚇得急忙躍起身來,結果,兩人又是剛剛好,親在了一起。

鶴衝天驚得圓睜雙眼,看到緊貼著自己嘴‘唇’的小雙,此刻也是雙眼圓睜,僵硬的站在那裏,保持姿勢不動。

兩人都嚇得一動不動,卻全然忘記了還親在一起。

結果,兩人就這樣親‘吻’著,恍如石化般一動不動。

“小雙,你在哪裏?”

耳邊突然傳來胡三的呼喚之聲,兩人這才如驚醒般,各自連退了十幾步,方才停住。

“你,你,你……我,我,我……”

鶴衝天驚愕的不會說話了,猶自伸出手來‘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還強烈的感覺到,那小雙柔軟異常的意外之‘吻’,心中立時如打翻了幾百個蜜罐般,甜的一塌糊塗。

“我,我,我……你,你,你……”

小雙驚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看著麵前這個髒汙不堪的鶴衝天,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竟然連著親了他兩次,心裏懊惱的,猶如飛進去了幾千幾萬隻蜜蜂般,嗡嗡嗡‘亂’叫不止。

“雙兒……”

鶴衝天正待向她表白,那雙兒卻捂住嘴巴,掩麵狂奔而去了,隻留下這已經自打出娘胎以來,從未像此時此刻一樣,僅僅隻是這短短十幾分鍾之內,就大略品嚐到了,男‘女’之情悲喜滋味了的鶴衝天!

鶴衝天呆在原地,癡癡的看著雙兒離去的背影,心中百般滋味,齊齊湧上心頭。

橋老二等人,正自為那胡三打著下手,幫忙喂那幾人熬好了的湯‘藥’,卻聽得房外“嗖”的一聲尖銳哨聲響起,正自感到詫異間,就聽得房‘門’一響,先後衝進來了幾個身著藍‘色’緊身衣的人來,皆是神‘色’慌張。

他們剛剛走進‘門’來,先頭一人就對胡三大聲說道:“師父,今日不知為何,入穀之人如此眾多!

三師兄剛剛發來信號,說是方才穀前,竟然紛紛攘攘來了有三四百十號人,他一人疲於應付,隻困住了十幾個人,就被衝破關口,其餘人等,此時已經衝進穀去了!”

胡三聞聽此言,臉‘色’微微一變,回轉身問橋老二道:“你們今日,除了進穀讓我救治這一男兩‘女’之外,還背負著什麽秘密而來?為什麽身後會跟來這麽多的江湖中人?”

橋老二莫名其妙,不知緣由,正要回答“不知道”,卻見鶴衝天怏怏的推‘門’進來,用手指著剛自醒來沒有多久的黃興,應聲回答道:“他們一路緊追不舍,苦苦追來,都隻是為了這個‘奸’人!想要通過他,來知曉那逢不時的下落,以此來獲取國寶‘玉’璽而已!”

橋老二聽得,他又提起了逢不時,臉上很不自在,低頭不語。

胡三打眼掃了一下眾人,沉‘吟’了片刻,站起身來,望向用一根木棍支起來的窗外,幽幽說道:“如果今日闖進穀來的,僅是你們幾人也倒罷了!如果,都是身懷絕技的江湖高手,恐怕等不到天亮,就會有人闖到這裏來了!

此處看來也不能久留了,隻可惜我煞費苦心,設下的這個套子,就要被舍棄了!”

他說完之後,就對那幾個徒兒接著說道:“你們速速前去閻王河,靜觀其變!如果那些人無法突破那道關卡,也就罷了,如果僥幸有人過來,就速速與我發來信號,同時,讓你們那餘下的兩位師兄也各自撤離!

切記,切記!一定不要和這些人正麵‘交’鋒,留住自家‘性’命,更為重要啊!”

房中眾人,聽他講得語氣沉重,都深知,他對於這裏的留戀不舍,不由得都有些愧疚。

鶴衝天氣衝衝踏前幾步,一把從‘床’上將黃興拽起,大聲嗬斥道:“你這‘奸’人,早知道你是個禍根,就應該早些將你除掉!”

說完伸手化掌,就要劈死這黃興,卻被胡三大聲製止。

“鶴幫主,我胡三一生隻是治病救人,從不殺生!設下這些險關隘口,也隻是為了防住真正的‘奸’人、惡人!

以往有人前來求我治病救命,我先自暗中跟隨觀察,見他毫無惡意而隻是單純求我,就必然出手及時相救!

今日,你們前來我這裏,也無非就是求我出手相救,既然事已至此,殺他也於事無補,那又何必再枉送了他的‘性’命,壞了我‘醫聖’的名號呢?”

橋老二也走上前來,拉住鶴衝天的手腕,輕聲說道:“鶴幫主,胡神醫說的是啊!目前,我們還是先想好應急對策才是啊!”

鶴衝天惱怒的縮回手去,將黃興狠狠扔回‘床’上,正要罵聲“他‘奶’‘奶’的!”突然,耳邊接連兩聲尖銳哨聲響起,急忙望向胡三。

胡三歎息一聲,望向窗外說道:“看來,這老二的關口也失手了!”

橋老二覺得奇怪,就急忙問道:“但是方才我們進入這幾個關口之時,卻為何沒有聽見哨聲響起?”

原本見那鶴衝天進來,就一直隱身在木屋一角中的小雙,這時哭出聲來,悲悲切切的說道:“你們方才沒有聽得聲響,那是因為,我的幾個叔叔還都活著啊!現在你們聽見的這哨聲,是他們臨死之前發出的最後警告啊!”

說完掩麵放聲痛哭,房內眾人一聽都心中大慟,想起,的確是因為自己這幾人衝進穀來,才給這師徒幾人帶來了這毀穀、殺身之禍,不由得都垂首落下淚來。

橋老二深感自責,抬眼去看那鶴衝天,竟然此時也滿眼淚水,連聲悲歎不已。

“希望老大能多撐上一會兒了!他……”

胡三眼中落淚,出聲話音還未落下,突然眾人耳邊就接連聽得了三聲尖銳哨音響起,不由得都大驚失‘色’,齊齊看向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