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塵繼續追問下去,經過手底下的人描述,這個黑衣人要比本朝的人高上許多,身形看起來更像是倭國的人。
要說與她水火不容,又跟倭國關係密切的人,隻剩下一個。
翎瑜公主。
沈同塵果斷起身,帶上人準備去紫合儀去找翎瑜公主問個清楚。
富察雅雅也想跟著一起去,不過被沈同塵製止住,她看著富察雅雅說道:“這件事情是我跟翎瑜公主的恩怨,你還是不要卷進去比較好。”
富察雅雅知道沈同塵是在為她著想,也知道自己在將軍府內沒有根基地位,也不想卷入這場戰爭,就答應了下來:“好。”
想到自己跟翎瑜公主的恩恩怨怨,這時候富察雅雅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要是碰上什麽事,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富察雅雅竟還會這樣跟自己說話,實在是不容易,這讓沈同塵感覺到了一絲暖意,她點點頭,答應下來:“好。”
隨後,她帶著人,來勢洶洶地來到翎瑜公主居住的地方。
沈同塵剛到紫合儀門口,就被翎瑜公主的貼身丫鬟奉賢給攔住,還沒等沈同塵說什麽,就見奉賢開口直接拒道:“公主今日身體抱恙,不宜見客,將軍夫人請止步。”
沈同塵冷笑一聲,婉懿剛失蹤不見,翎瑜公主就生病了,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她才不會相信有那麽巧合。
“真的不是因為做了什麽虧心事才不見?前幾日,你家公主還說要讓我陪她用個晚膳,正好我今日有空。”
沈同塵隨意找了個借口便想要進去。
結果還是被奉賢給拒了:“真的不好意思,公主身體很是不好,已經請了禦醫過來看,若夫人不信的話,大可以去皇宮找禦醫問個明白。”
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沈同塵才懶得去理會,有沒有生病一眼就看出來了,可奉賢不讓進,那絕對有鬼,沈同塵示意身邊的趙靈兒,趙靈兒立馬上前,三兩下的把攔在門口的兩個丫鬟解決,隻剩下奉賢。
奉賢滿臉害怕地看向沈同塵,還出言威脅:“你,你們要幹什麽?!擅闖公主的住處可是殺頭的罪!”
可惜了,這種威脅人的話沈同塵素來不怕。
她直接無視奉賢,邊說邊走進去:“來人,去把府內的大夫叫來,瞧瞧翎瑜公主到底是哪不舒服。”
說完,沈同塵似乎覺得有些不大妥當。
若這件事真跟翎瑜公主沒關係的話,那到時候追究起來也不好說,橫豎奉賢也給了個說辭,那她就順著這個說辭繼續往下說。
走到院內的大門後,她的眼神落到守門的兩個丫鬟身上,訓斥道:“你們是怎麽照顧公主的,要是公主生病,將軍府還需要讓禦醫過來看,難道我們將軍府沒神醫嗎?說出去還以為我們虐待公主一樣,若流言傳出去,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這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兩個丫鬟瞬間麵色慘白,連忙跪下來磕頭。
“夫人,我們知道錯了,請您饒了我們吧。”
湊巧的是,這兩個丫鬟是剛來不久,才撥來看門,她們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她們隻知道要是虐待公主的罪名落在她們的頭上,她們腦袋都保不住。
不過沈同塵知道她們是聽從翎瑜公主的吩咐,真問罪她們也沒有必要,但還是得給個下馬威,讓她們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
“念在沒有出什麽大事,每人拖出去杖責十二,以後有什麽事,記得第一時間通報,若是再耽擱了,可就不是十二杖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沈同塵不再管兩個丫鬟,踏進紫合儀裏屋。
翎瑜公主正坐在裏邊,桌上擺滿茶點和水果,幾個丫鬟圍在她身邊伺候,別提多優哉遊哉。
見翎瑜公主氣色如此紅潤,哪有半點像生病的樣子?
翎瑜公主看到沈同塵進來,眉頭狠狠皺起,心裏則開始慌張起來,有些擔心沈同塵會看出什麽破綻,她盡可能地做到毫無表情看向沈同塵。
心底則隨即想到她找的借口,翎瑜公主抬起手,捂住嘴唇輕輕咳嗽一下,裝作生病的樣子。
“你來做什麽?我這身體可沒辦法招待你。”
正好,將軍府內的大夫在此時趕來。
沈同塵淡然說道:“聽聞公主身體不適,特意叫方女醫來為你診治,以免公主身體嬌貴,在將軍府要是有什麽好歹,陛下問罪起來,我可擔待不起。”
翎瑜公主臉色微變,她有沒有生病,自己心底最清楚,本來就是找個說辭推拒沈同塵,結果沈同塵卻當真了,非要硬闖紫合儀。
她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幹脆直接略過這件事,直接問起沈同塵的來意:“你找我有什麽事?”
沈同塵也懶得跟她廢話,如今婉懿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她幹脆利落地問道:“你把婉懿帶到哪去了?”
翎瑜公主眼神微微閃爍,麵上卻露出譏諷的神色:“你女兒不見了關我什麽事?難不成你懷疑是我把你女兒帶走了?我今天一天都待在這裏沒出去過,將軍府的所有下人都可以給我作證。”
婉懿確實不是翎瑜公主帶走的,而是她暗中叫倭國的人擄走的。
沈同塵眼裏充滿冷意,不想跟她再多廢話,步步逼近:“我最後再問一遍,婉懿在哪?”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婉懿不見了嗎?那不如我幫你派人去尋找,說不準是去哪玩了,身邊的人一下子沒看住,就謊稱人不見了,這也正常,你至於來我這裏逼問我嗎?”
這時候,翎瑜公主倒是開始裝無辜,並把鍋隨意甩到別人的身上。
“……”
這種拙劣無聊的把戲真是夠了。
“行,既然不在你這裏,我就去別處找,有勞了。”
在沈同塵跟翎瑜公主說話的時候,沈同塵就讓趙靈兒派人在院子裏找,確實是沒找到婉懿的人影,她冷著一張臉說完話後,幹脆利落地離開了紫合儀。
等人徹底走後,翎瑜公主見確實是走了,便鬆了口氣:“哼,還好沒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