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塵愣了愣,還從未聽過張怡嵐說出這樣的話,倒是有些稀奇。
她笑言打趣著張怡嵐:“我是沒有問題,隻是不知道我家那位同不同意,要是被他知道了,將軍府的醋壇子都要被打翻了。”
張怡嵐想起逯雲風,才覺得自己說這話實在是過於冒昧了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連忙回拒自己的請求:“算了算了,我還是單獨睡一個屋吧,要是我跟你睡的話,你家那個肯定會生氣。”
畢竟逯雲風那麽愛吃醋,不僅吃男人的醋,就連女人的醋也吃。
沈同塵低低地笑了兩聲:“你這話在我麵前說說就罷了,千萬別在逯雲風的麵前說。”
“我懂我懂,你放心吧,我都沒怎麽碰見過你家將軍,說這些更是不可能。”
張怡嵐就這樣在將軍府住了下來,住在嘉興居東側閑置了許久的院落裏。
入了夜,兩人準備用晚膳的時候,沒想到藍太夫人就來了。
一開始趙靈兒過來稟告,沈同塵還不信,結果還沒等她讓藍太夫人進來,藍太夫人已經不請自來,她就冷冰冰地站在門口,看向沈同塵跟張怡嵐。
張怡嵐見到藍太夫人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因為擔憂害怕,她打了個冷顫,並沒有說話。
沈同塵衝藍太夫人溫柔一笑,並詢問來意:“太夫人突然大駕光臨將軍府,不知是何事?是來找怡嵐回去的嗎?”
藍太夫人也不跟沈同塵客氣,她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居高臨下地冷“嗯”了一聲,隨後又繼續開口:“沈大娘子,我想同張大娘子說幾句話,你可以先出去。”
猜都能夠猜到藍太夫人這次過來是專程找張怡嵐,在聽完藍太夫人說話後,她默默地看向張怡嵐,想想她們婆媳倆肯定是因為錢霖的事,自己也不便多說,就應了下來。
正在她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張怡嵐拉住了她:“同塵,你不是外人,你根本沒有必要出去。”
沈同塵僵硬地站在那裏,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不該走,有些尷尬地看向藍太夫人,並又開口:“藍太夫人,那既然怡嵐都這樣說了,我……”
仍舊是沒讓她把話給說完,藍太夫人冷哼一聲,冷冷地看著張怡嵐:“既然你非要讓外人待在這裏,那也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有什麽便說什麽,我這次來,是來帶你回去的。”
張怡嵐直接果斷地拒絕:“不,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她的這句話,直接就讓藍太夫人麵露難色,藍太夫人死死地盯著張怡嵐,冷聲質問:“你知道外麵的人是怎麽說你和錢霖的閑話?你這麽做是要鬧得我們所有人都不安寧!你怎麽能這麽自私?”
被斥罵了一頓,張怡嵐覺得自己無辜又委屈,她不想再忍受這無故的謾罵,幹脆態度強硬:“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跟你回去。”
藍太夫人瞬間惱怒,她看向張怡嵐:“難道你就這樣一直待在將軍府?沈大娘子和逯將軍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來將軍府打擾他們,可真有臉!”
張怡嵐瞬間皺起眉頭,惡狠狠地看著藍太夫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種話?沈大娘子都沒說什麽!”
“就算沈大娘子的心裏有意見,她礙著跟你的情麵,也不會說出來!”
眼見著兩人吵架,藍太夫人被氣得麵紅耳赤。
張怡嵐又繼續回懟:“好了,不要再說這些話了,總之我是不會回去的,要是你再逼我,我就跟錢霖和離。”
聽到和離二字,沈同塵瞬間愣在那裏,之前張怡嵐和錢霖吵過很多次,但是從來都沒有提及過和離的事情。
沒有想到張怡嵐這次居然要跟錢霖和離,難道錢霖做了什麽對不起張怡嵐的事情?
聽了張怡嵐的話,藍太夫人的心裏很不滿。
她直接瞪起了雙眼,語氣更加冰冷和威脅:“張怡嵐,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麽能隨隨便便說出這種話?隻要你將你剛才說的話收回去,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但你執意如此的話,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藍太夫人身份高貴,從未聽見過別人對自己如此高呼和不尊敬,她被氣得臉全都紅了,可偏偏張怡嵐像是沒看見那般。
她繼續惹惱著藍太夫人:“我就要說!我告訴你,我跟錢霖過不下去了,我要跟他和離,我不要再在錢霖那邊受委屈,從小到大我娘家都從未對我怎樣,可我入了國公府後,受盡委屈,還要被人謾罵跟嘲笑,憑什麽?就憑我身份地位卑微嗎?是,我是高攀了你們家,可你們家是主動來我家求親,可不是我們上趕著要嫁。”
說著說著就動了氣,張怡嵐也顧不上別的,一股腦就全把話給說了出來。
藍太夫人瞬間臉色就黑了下來,她沒想到張怡嵐會當著沈同塵的麵說出如此不堪的話:“你這是幹什麽?你竟就肆無忌憚地說這種話,你到底有沒有把你夫君放在眼裏,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張怡嵐不管不顧地坐了下來,冷哼一聲:“反正你要是強迫我回去的話,我就跟錢霖和離,誰來勸我也沒有用。”
藍太夫人沒有想到,張怡嵐居然倔強到這個程度。
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目光落到沈同塵的身上:“沈大娘子,你跟張怡嵐是好友,煩請你幫我好好地勸一勸張怡嵐。要是她真的跟錢霖和離了,隻會引得大家笑話不是?不僅國公府沒臉,她張家也討不到好。”
她們這一番爭執,都被沈同塵看在眼裏,但真讓她來勸的話,沈同塵也是十分無奈,不知道該怎麽去勸比較好。
糾結了一下後,她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為難:“藍太夫人,我也不清楚張大娘子和錢霖之間是怎麽回事,你讓我怎麽勸她?”
直接把問題繼續拋回給藍太夫人。
或許是她說的這番話像是不給麵子那般,藍太夫人臉色又黑了幾度,沈同塵和張怡嵐走得這麽近,她不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