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胡話?”

逯雲風微微蹙著眉,他神色不安地仔細打量著沈同塵,把沈同塵上上下下都看了個遍,確認她沒什麽大事後,才鬆口氣。

沈同塵見逯雲風這樣,還以為自己身上受了什麽特別嚴重的傷,怕他擔心,開口道:“別看了,我這不是活過來了嗎?你看我,嘶!”

還想給逯雲風表演一個**後空翻,沒想到下意識想用手撐起身體的時候,手臂帶來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都忘記了自己也是受了傷的。

腹部也被黑衣人的刀子擦了一下,好在並沒有傷到要緊的部位,不然她都已經在鬼門關內了。

她歎了口氣,又繼續躺了回去,逯雲風不說話,默默地去拿著藥端到她跟前,緩慢地喂著她喝藥。

可這藥實在是太苦了,沈同塵都成苦瓜臉了。

“算了好不好,晚點再喝,這藥好難喝。”

再繼續喝下去,沈同塵覺得自己都要吐了,她連忙討饒。

逯雲風卻不肯,耐心並溫柔地哄著她:“喝了才能好得更快,晚點就涼了,藥性不好,乖,喝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逯雲風如此哄著自己喝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人許久沒見麵的緣故,沈同塵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她乖巧地把藥喝完了。

“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我真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個鬼地方了,你要不來的話,真就見不到我了。”

仔細想了想,她真的實在是頂不住了,若不是這次被逯雲鳳給救下,說不定她真就死了,說到底,沈同塵打心底是很感激逯雲風的。

所以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是抱著逯雲風說出來的。

“前些日子不是跟你說了過兩日回來?一回到將軍府,就發現你不在,打聽了才知道你去了盛宴,之前就不讓你去,你也不想去,我就猜到是有人逼迫你去,你跟皇後一起去了,必然是會發生點事,我趕過去正好碰見你。別怕,我回來了,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逯雲風說出經過後,不知怎麽的,沈同塵很害怕,她一直抱著逯雲風不願意鬆開,眼睛緊閉著,想到這些日子逯雲風不在,她處處被人當做一塊肉,隨意被拿捏和宰割,她是真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我想離開一段時間,真的好累。”

沈同塵一想到自己好幾次差點把命都給交代了,她就感到害怕,她不過是個弱女子罷了,這幾日若不是運氣好,她早就去閻王那裏報名了,哪還有命留著跟逯雲風見麵?

“好,等翎瑜公主的事解決了,我就帶你去好好休息休息,你也別太焦慮,剩下的事都交給我來處理。”

逯雲風自身軍務繁忙,也沒辦法事事顧及沈同塵,逯雲風對沈同塵是愧疚的,他一心想要去彌補,卻也不知該怎麽彌補是好,隻能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了一句。

“那就好,咳咳咳。”

經過這次後,沈同塵也不想出去,隻想待在自己的院子裏好好休息一陣子。

逯雲風繼續安撫她:“娘子受委屈了,這些日子我都沒在娘子身邊,我在江南看見這紅絲線,聽說自己喜歡的人親手係上會帶來好運,我看見後特地買下來,想讓你給我戴上。”

兩人擁抱結束之後,逯雲風就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根細長的紅絲線。

它已經被人編好成了手鏈,小小巧巧,看著簡單精致,還挺不錯。

沈同塵接過,拿在手上仔細看了看,沒想到逯雲風還喜歡這一套,她看著這個紅絲線手鏈,有些不高興,並把手給放了下來,臉色不是很好,也沒回答逯雲風的話。

逯雲風還以為她是生氣了:“怎麽了娘子?”

“你要喜歡這種,我可以親手給你做一個,不用出去買,這個我暫且先留著,等過幾日我親手去寺廟求個紅繩再自己編,到時候戴在你手上豈不是更好?買來的始終還是沒誠意,你放著。”

仔細想想,這種東西還是要親手送給心慕的郎君才行,所以沈同塵不肯給他戴。

逯雲風反倒是樂嗬嗬的。

“好,都聽娘子的。”

原本還以為沈同塵是不喜歡這種,沒想到她處處為自己著想,逯雲風自然是高興,他緊握著她的手,兩人都不願意鬆開。

如此甜蜜的畫麵,誰也不忍去打擾,奈何逯形在外有正經事求見。

沈同塵看見站在門外等待著的逯形,見到逯形就知道他肯定有什麽事找逯雲風,沈同塵便主動開口:“逯形是不是有事要說?不然你去忙吧。”

“不用,讓他等著,我陪你。”

逯雲風不以為然。

可沈同塵覺得這樣不大好,既然有事的話,還是先去忙正事,橫豎自己已經醒了,也不用逯雲風每時每刻陪伴著。

“快去吧,說不準是什麽要緊事。”

沈同塵才不聽他剛剛說了什麽,催促著他趕緊去。

逯雲風戀戀不舍,並不想離開,可見沈同塵催促,也沒辦法,起身離開了裏屋,去到隔壁的書房。

逯形跟在逯雲風身後,見自家主子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高興,他有些疑惑卻不又不敢問,怕被遷怒。

“什麽事?”

等逯雲風坐下,他冷聲問逯形。

這時候逯形開口道:“將軍,陛下那邊已然知道了今日的事,說讓公主連夜趕過去,也讓夫人一同前往,說是要讓公主給夫人和皇後娘娘一個交代。”

“我去吧。”

正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既然翎瑜公主喜歡的是他,那這件事就必須要由他去解決。沈同塵既說了不願露麵,況且人還受了傷,逯雲風也不想讓她跑這跑那那麽辛苦。

“可是將軍……”

逯雲風起身要去換衣裳前往皇宮,逯形這時候卻想說點什麽,剛想攔著逯雲風,就被逯雲風一個冷眼給憋了回去。

“還有什麽事?”

“……無事。”

其實逯形想說的是,這件事本就跟逯雲風沒什麽關係,都是女眷們的恩恩怨怨,若按照逯形的想法來,逯雲風沒必要露麵去惹這個麻煩事,可想想,還是沒把心裏話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