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昨日夜裏,陳貴妃壓根就沒睡好覺,就等著今早他們傳來好消息,可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她直接腿軟癱坐在地上,旁邊的嬤嬤急急忙忙地把貴妃給攙扶起來,並讓人全部離開。
“真沒用!那現在該怎麽辦?如今公主不在公主府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本宮的計劃?她若知道本宮要把她給弄死,那會不會來找本宮報仇?不行,你們快點去找人,找人啊!”
如今的陳貴妃已經魔怔了。
她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嬤嬤在旁邊都看不下去,還是想勸著:“貴妃娘娘,您還是別太著急,皇後和沈同塵就等著看您的笑話,您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其他都別管,隻要有龍嗣在,您何苦愁別的事?”
“不可能,你不懂她們那些人,若本宮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話,這腹中孩子根本就保不住本宮,公主知道本宮所有的事,保不住她還有本宮的證據,等到時候就等著陳家被滿門抄斬吧!!”
陳貴妃很清楚,若是事情全部都敗露出去,她需要麵臨各種苦難和考驗,這些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承受得住的。
“可是……”
嬤嬤還想再繼續多跟陳貴妃說。
陳貴妃卻不想聽。
“閉嘴,你想死本宮可不想!趕緊去把公主給找到。”
“是。”
這嬤嬤本就是賤籍出身,她也不好多違逆陳貴妃的意思,也就照做了。
距離公主被遣回倭國還有三日的時間。
若這幾日還是找不到公主,公主定然是要回去倭國,可在回倭國的路上說出什麽話,那就不得而知了。
嬤嬤匆匆離開,隻剩下陳貴妃待在寢殿裏,她木訥地坐在軟座上,看著寢殿放置著的各種精致的花瓶和玉器之類的華貴之物,陳貴妃有些恍惚,總感覺這些東西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坐久了,陳貴妃莫名其妙傻笑了起來,隨後用一副惡毒的眼神盯著某個東西看。
——
將軍府。
沈同塵看著待在自己院子裏的公主,翎瑜公主倒是一言不發坐著,她渾身上下髒兮兮一片,似乎是從什麽地方逃出來的。
趙靈兒讓人過來給翎瑜公主擦拭髒汙,翎瑜公主直接無情地躲開。
“我說得沒錯吧?”
翎瑜公主不說話也就算了,沈同塵看向她,知道她現在內心裏很是糾結和不安。
“嗯。”
她緩過神就應了一聲,可卻滿臉警惕地看向沈同塵,繼續追問:“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難不成你跟陳貴妃是一夥的嗎?”
“我跟她從來不是一夥,你想知道為什麽嗎?不過是我多留了個心眼,你的屍都燒得不知道去了哪裏。”
就像是當初的思弦那般,惹惱了逯雲風被丟去深山處生死未卜,沈同塵說那麽嚴重的話就是想讓翎瑜公主明白,對她好的人不一定就是真心待她的人。
說不準是會親手把她送入地獄的人呢?
沈同塵就那麽打量著翎瑜公主,翎瑜公主也不說話,靜靜地坐著。
“夫人。”
眼見翎瑜公主不說話,沈同塵也懶得搭理,趙靈兒匆匆走過來,低聲喊了一句後,她就在沈同塵耳邊說起:“貴妃現在處處在找公主的行蹤,聽說是要殺人滅口。”
“公主,你接下去打算怎麽辦?”
聽完趙靈兒的話,沈同塵再次跟翎瑜公主搭話。
“不知道。”
翎瑜公主很茫然,她突然發現誰也靠不住,自己喜歡的男子並不喜歡自己,之前十分要好的好友如今想要自己的命,她恨,她誰都痛恨,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這種才是最讓人感到難受的。
“那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吧?眼下有兩條路擺在你麵前,第一就是我幫你抗衡貴妃,第二你在我這裏躲幾日,等到準備出發去倭國再出現,如何?”
沈同塵覺得她真的對翎瑜公主已經仁至義盡,她若再不賞臉的話,那沈同塵也沒任何辦法,隻能任由翎瑜公主。
“不,我要報複回去,我沒想到貴妃居然如此狠心,她跟我可是從小到大的情分,她就這樣待我的嗎?不行,你有什麽辦法我盡可能配合你,隻要能打倒貴妃,讓貴妃生不如死,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就在這一刹那的時間,翎瑜公主想明白了,她想要跟沈同塵合作一起搞垮陳貴妃,如若不是陳貴妃不肯幫忙的話,她或許還不會那麽狼狽地走到絕境。
即便不幫忙也就算了,可陳貴妃卻想要殺人滅口,這是翎瑜公主最難以接受的地方,所以翎瑜公主選擇了跟昔日的敵人達成合作。
“我這裏有個不錯的辦法,你要不要聽一聽?”
“什麽辦法?”
“你想想為什麽陳貴妃要對付你,無非就是因為她不願意救你,她擔心這樣做後你會拿出她的把柄出來威脅或者兩人魚死網破,以絕後患,不如把你處理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證據全部拿出來反咬陳貴妃一口,說不準你絆倒了陳貴妃,陛下還會恩賞你留在京都。”
沈同塵說得話話糙理不糙,能夠做到這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
翎瑜公主卻在這個時候還在猶豫不決。
畢竟她手上有關陳貴妃的證據還真不少,若是都拿出來的話,恐怕貴妃要被賜死。
“公主,我是給你出主意,並不是非得要求你這樣做,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不行,那就安穩待在將軍府裏也好。”
就猜到這時候公主還會糾結跟猶豫,那既然糾結的話,沈同塵就繼續給她加一劑強心劑。
“你幫我的目的是什麽?”
終於。
翎瑜公主想到了點子上。
這個問題問得好,隻見沈同塵微微一笑,看著翎瑜公主疑慮不解,她緩緩解釋:“我幫你的目的自然是我也憎恨貴妃,貴妃沒少害我,這些事想必你也都知道。”
“是,我都知道,而且很多事情並非我主動想要害你,而是貴妃在從中作梗讓我這樣對你,你也別恨我,我隻想做將軍夫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