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到皇後宮裏。
不知怎的,沈同塵總感覺這鳳鸞殿內有些寒意,卻感覺不出來是哪裏,她看向皇後,皇後今日的氣色倒是挺不錯,似乎是因為陳貴妃的事徹底解決了。
“你都知道了吧?”
還沒等沈同塵開口,皇後倒是喜笑顏開地主動跟她說著話。
沈同塵微微點頭表示知道。
她不僅知道,且還親眼看見陳貴妃被幾個無名小宮女和小太監給拖出去,這種滋味就讓陳貴妃好好享受,畢竟她是自食惡果,也是活該。
“娘娘,您接下去有什麽打算嗎?”
她抿了抿幹燥的薄唇,微微張口,一時半會兒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便開口轉移了話題。
皇後想著既然陳貴妃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眼下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她便看向沈同塵:“真的要走?”
“是的,總感覺待在京都不適合臣妾,臣妾還是比較適合待在鄉野中,這樣就挺好。”
還以為皇後會說日後的打算,可她關心著自己,還是想好好地挽留一下。
挽留不住那也就算了。
沈同塵微微一笑回應著剛剛皇後說的話。
“好,若有什麽需要的話就過來找本宮,本宮一直都會在。”
“謝謝娘娘。”
等著拜謝完後,沈同塵就走了。
離開皇宮,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魏府去接應歸晚回去。
魏府。
唐夫人臉色十分難堪,她躊躇不定地四處走著,方才坐在唐夫人身旁的陳佳被人給帶走了,陳貴妃出了事,陳家滿門上上下下一個也跑不了,不是被流放就是要被砍頭。
唐夫人怕事情牽連到自己,正想著該怎麽去跟陳貴妃擺脫關係。
“沈大娘子。”
就在她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唐夫人一個轉身扭頭就見到了沈同塵站在不遠處,她微微一笑,看著沈同塵,別提有多高興了。
如今皇後勝了,身為皇後的左膀右臂,沈同塵自然是能夠保住她。
“唐夫人,我這次過來是想要把歸晚給接回來。”
沈同塵點頭後就坐下,表明來意。
可唐夫人這時候卻不肯放人:“沈大娘子,你看,這歸晚在府裏也挺好,不如就一直讓歸晚住著也不是不行。”
“和離書我都已經帶來了,唐夫人,我不想跟你廢話那麽多,你讓魏遠桁出來簽了,你跟陳貴妃的事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保證不會讓你們受到陳貴妃的牽連,如何?”
她不想跟唐夫人掰扯那麽多,隻希望兩人互換條件,你情我願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唐夫人瞬間明白了什麽,立即就讓人把魏遠桁給叫過來。
“簽了放人吧。”
唐夫人小聲地跟自己兒子說話,可魏遠桁倒像是滿臉不情願,他低聲不滿道:“陳佳被抓走了,難不成歸晚也想離我而去嗎?不行,我不願意。”
“你是瘋了嗎?就是因為陳佳的緣故,我們魏家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快點鑒別磨嘰,先保住了魏府再說其他!”
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唐夫人直接把筆塞到魏遠桁的手上,魏遠桁雖很不情願,但還是拿起筆簽了字。
並把這一式兩份的和離書給了一份給沈同塵:“你把人給帶走吧,別的我也不跟你追究了。”
“還是唐夫人識趣,那我就把人給帶走了。”
“自便。”
聽見唐夫人的這句話,沈同塵立即就去把歸晚給帶走。
等到帶著歸晚回到將軍府,歸晚看見逯雲風的那一刻,她瞬間奔走了過去,一把抱住逯雲風,含淚哭道:“對不起爹爹,我不該任性妄為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回來就好。”
逯雲風自然是不會跟歸晚置氣,對於逯雲風而言,歸晚還是個孩子,孩子犯錯本就是可以原諒。
他們倆團聚,沈同塵並未多說什麽,眼見站在自己身後的趙靈兒欲言又止,想著肯定是有什麽事要告知自己,沈同塵默默地離開退場。
回到嘉興居內。
看著趙靈兒:“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夫人,奴婢聽說貴妃在沒有生產之前還是在自己的宮裏養著,陳家因為陳貴妃的緣故被牽連,事情也算結束,可公主該怎麽辦?”
是哦,趙靈兒不說她都忘記了。
她反問著趙靈兒:“公主回來了嗎?”
“應該是回來了,奴婢也不清楚。”
確實是都沒見到公主去了哪裏,趙靈兒表示不知,但身後一直沒說話的鈺兒這時候開口:“似乎是回到了公主府住著,但過幾日回不回倭國就不得而知了。”
“我本來還想著找公主好好聊聊,算了,既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那就不用多說,她自己也會明白日後的路該怎麽走,好了,我們去簡單收拾一下行李,過幾日就要回薑堰了。”
對於沈同塵來說,那些都不是事。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準備收拾收拾回到薑堰。
——
十日後。
翎瑜公主受罰,還是回到了倭國,並未留在京都內,陳貴妃這些日子待在自己的宮中十分鬱鬱寡歡,也不愛跟人說話,也不怎麽用膳,其餘人也不管。
今日沈同塵帶著人回到了薑堰。
因為張怡嵐跟錢霖和離,她也不想繼續待在京都內,就跟著沈同塵一起去到了薑堰,回到老家,卻是跟沈同塵一起住了下來,沈同塵回到這個大宅院內,感到無比的舒適。
太平日子就那麽舒舒服服地過著,她在院內悉心教導著婉懿,婉懿現在開始學著說話了,她很高興,婉懿這學習能力十分驚人,教什麽就學會了。
“哎呀,你家這個可愛的寶寶還真是聰明,教什麽就叫什麽,唉,也不知道我肚子裏的這個能不能像你家婉懿一樣那麽聰明。”
自從回到薑堰後,張怡嵐就一直跟在沈同塵的身後,逯雲風平日裏也有些忙,基本上都是張怡嵐陪在沈同塵的身邊,這樣她們倆做伴也沒那麽無聊。
沈同塵抱著婉懿,感到一種歲月靜好,她打趣著張怡嵐:“你呀也真是太果斷了些,說和離就和離,也絲毫不顧及你肚子裏孩子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