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安如一口茶噴了出來,她趕忙抽了幾張紙,狠狠拽了他胳膊一下,咬牙小聲,“你工作關他們什麽事。”

她是真的無語了。

衛耀慶倒是自在,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兩位不是我妹妹的朋友嗎?能幫就幫嘛,哈哈,不過我就是問問,沒有沒關係。”

衛安如急忙把邵子航拉起來,把他拉出去後,又去催邵鈞風快走,可邵鈞風卻紋絲不動。

“你繼續說。”

一句頗具意義的話。

衛安如看著邵鈞風那猜不出情緒的臉,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上手拽著對方的西服布料,往外走。

可邵鈞風塊頭大,根本跟她不是一個量級。

他要不想走,是根本走不了的。

“你哥有訴求,再聽會。”

他紋絲不動。

小小的沙發容下他寬大的身軀。

衛安如咬著後槽牙,想當場對衛耀慶發火,可偏偏邵鈞風又不走。

衛耀慶也當真是沒聽出來有什麽不妥,繼續說,“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工資能達到隋城的基本工資就行,五險一金肯定有的吧?”

衛安如已經沒臉在聽了。

邵鈞風依舊向下兼容,“有,我們是六險一金。”

“真的嗎?那太好了。”

好你個頭。

邵鈞風帶著一種高深的笑容出了門。

一走,衛安如就狠狠罵起來,“你可真夠厚臉皮的,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你就有臉去求工作?”

“五百強?我管他集團不集團的,再說了你不也在集團工作嗎,我怎麽就不行,你跟這兩人還都是朋友,照顧一下,給份工作怎麽了。”

“衛耀慶,你能不能給我滾回老家。”

“不能,我要在這生根發芽,我要成為富豪。”

“做夢。我告訴你,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你利用來找工作的便利通道,你這樣隻會給我丟人,讓他們看低我,看低衛家。”

聽完衛耀慶皮肉不痛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明白了,還是裝糊塗,他看著妹妹如此生氣,也不惱,攪了攪耳朵,“衛家往上數,父母教書,爺爺種田,祖父小地主晚年過得淒慘,祖上三輩都是普普通通的存在,我要不抓點緊,那才會被親戚看低呢。”

衛安如狠狠指著他,“那你沒看出人家根本不打算給你提供工作嗎?你怎麽蠢,能不能稍微察言觀色一點。就這兩人的穿著,像是坐在前台給人看簡曆的HR嗎?”

衛耀慶來了道理,“欸!我就是看他們穿著不菲,才要求一份工作的,要是其他人給我介紹,我還不要呢。”

衛安如被氣得眼淚打轉,“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一夜未歸,你知道我今天....!”

她心裏有很多苦悶,可眼前的哥哥,不是個值得說的,也排解不了。

衛耀慶眼放精光,“好事啊,你穿成這樣,昨晚是跟這兩人在一塊吧?還說你們不是朋友。你們都這樣了,這點忙你朋友不會不幫的。”

衛安如氣得胃再次痛起來,她趕緊拿出奧美拉挫就著溫水吃了一顆。

她已經多年不胃痛,工作的時候也都是盡量三餐,高中時期因為學習想考個好學校,有嚴重的胃潰瘍,去過醫院,但這些年她都保養得很好。

現在被衛耀慶氣成這樣,她頓時想宰了他。

現在跟他解釋自己跟這兩人的關係,簡直是對牛彈琴,就算他聽明白了,他也會裝聽不懂。

她選擇了養生,閉嘴。

許麗尚且還拚命要微信聯係方式往上社交,自己的哥哥市儈點,她怎麽就不能忍一忍?

可是....

邵鈞風還不得怎麽對她,看她。

一夜無眠。

-

上班的時候,她在茶水間看到謝筱筱跟許麗在說些什麽,但又似乎隻是正常地同事攀談。

謝筱筱昨天被衛安如在電話裏那樣罵娘,今天臉很臭。

衛安如手裏拿著杯子,打算安安心心接完水就回工位,今天工作任務多,她才沒空管這些。

可謝筱筱卻喊,“站住。”

“昨天你在電話裏,很拽啊,遲到還沒有請假條,扣你錢還有怨言了?”

“我昨天有事,請假條會補的。”

“哼,你分明是不尊重我這個崗位!”

“隨你怎麽想。”

衛安如最討厭早晨這樣應該用來解決工作上的寶貴時間卻浪費在這。

謝筱筱在看不見的地方拽了拽許麗衣袖,許麗卻當作沒察覺,笑盈盈走到衛安如身邊。

“衛姐,別管她。”

看到兩人像好姐妹一般,謝筱筱猛地說不出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不出意外,兩人又是一塊吃的。

衛安如倒是沒什麽要跟許麗說的,之前想告訴她關於王春暉的注意事項,可現在人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

討論別人男朋友的不好,她還不至於那麽沒情商。

許麗夾了塊肉給她,“上次在醫院,那個是你的朋友嗎?她看起來狀態不太好的樣子。”

衛安如不是很喜歡別人向她打探另一個人的隱私,就像她想知道什麽,隻會通過自己去調查一樣。

不過許麗這麽直接,她也沒辦法完全忽略,“來專科醫院的,多多少少都狀態不太好,你男朋友的侄子不也是嗎?”

她巧妙轉移了話題。

“害,這不我男朋友拜托我問你有沒有VIP通道,不想排隊了嘛。我倒是沒什麽大事,他怎麽也是個老總,時間寶貴。”

衛安如隨意吃了個菜,“這也不是我生病,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本以為這樣能堵住她的嘴,可並沒有。

“所以你問問你那個朋友嘛。”

許麗說得自然又理所當然。

衛安如點了點頭。

心裏想的卻是她才懶得問。

許麗看到對麵桌的謝筱筱跟黃笙坐在一起吃飯,又提到,“你最近遲到的次數確實不像你之前兢兢業業的風格啊,快說,是不是背著我談戀愛了?”

衛安如的滿勤是公司最多的。

她一直都是單身,也不愛去酒吧玩,之前沒有拜托崔雪幫忙找男人的時候,更不會去參加什麽局。

現在事業上穩定了些,人也到了25,稍微遲到幾次,她自己倒能接受。

可聽許麗說來,好像是不習慣這樣打破了之前印象裏的她。

她隱隱有些不舒服。

“人都是會變的嘛,我也想試試遲到的滋味。”

許麗卻用那種有狐疑又一副她懂的表情看著她,看得她發毛。

“你騙人。”

她真沒騙人。

一直兢兢業業雖然能讓錢包穩定的鼓起來,可偶爾遲到又能說明什麽。

跟她一個外人又有什麽關係。

衛安如隻能是體麵笑著,“騙你幹嘛。”

許麗嗅了嗅,“你身上有好幾種大牌香水。”

衛安如無語哦了一聲。

對方又說,“還是男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