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
兩人的情緒都壓抑到了頂點。
衛安如沒有想得很明白,自己除了愛錢一點,還有什麽地方讓邵鈞風如此反感。
邵鈞風鼻吸著電子煙,語氣很淡,又很低沉,車內昏暗的視線,讓人看不清真切的模樣。
他的香水味很好聞,淡淡的,甚至是給人友善的,跟他本人的性格,完全不符。
每當兩人安靜的時候,衛安如都會分不出來,自己到底是害怕邵鈞風多一些,還是因為對他的長相實在喜歡而產生的性衝動多一些。
她此刻,又突然很想跟他猛烈地來上一次。
可她現在明明沒有被下藥啊。
她現在如此生氣,明明應該跟他大吵一架的。
她忍住亂七八糟的想法,打破沉默,“什麽叫我送了不恰當的禮物,你是指那個LO仿品打火機嗎?那東西是我隨便在古著店淘的,沒有惡意。
至於我為什麽闖進你們的生活,之前我確實有事求你們,也需要錢,但現在,我這不是沒當家教了嗎?以後也不會繼續給你們的生活造成困擾的。”
邵鈞風盯著鏡子裏她,“所以你覺得,一切都可以當沒發生過?”
衛安如被這樣審視的目光,嚇到。
雖然隻是透過鏡子,她還是不免打了個寒顫。
她鼓起勇氣,繼續說,“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約了你弟,那就是約了,是事實,我求你讓我當邵子航的家教,也是事實,我讓你給我哥適當謀個職位也是事實,我.....我跟蘇青竹是朋友,也是事實.....一切不能當作沒發生過。但我保證,我絕對不是你心中曲解的樣子!”
邵鈞風的臥蠶眯了眯,在說他並不滿意這個回答。
“我們之間發生的,就這些?”
衛安如緊張得手心出汗。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那之前親你手的事,我不是已經道歉過了嗎?”
邵鈞風胸腔罕見的起伏起弧度。
“所以在你心裏,道過歉,就可以一筆勾銷,拋之腦後?”
衛安如緩了緩,“什麽意思?我怎麽拋之腦後了,我這不是記得這件事嗎?”
“再說了,我當時親你是因為你拿錢羞辱我,我才出此下策的!”
邵鈞風輕微緊握方向盤,“下策?”
他突然轉過頭,與後排的她,四目交接。
衛安如別開眼神。
邵鈞風卻用聲音製止她,“轉過來。”
衛安如在害怕中把頭轉過來,“幹..幹嘛。”
“再說一遍。”
“說什麽...”
“說,親我,是下策。”
邵鈞風的眼神,居然有些紅。
是不是凶人的人,都會這樣?
衛安如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她一直覺得邵鈞風性格很古怪,可今天著實反常。
她咽下心中的緊張,“我...我為什麽要說,我不說。”
邵鈞風盯了她兩三秒,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說不說?”
衛安如感受到他捏自己的大力,她用力掙脫,“不...不說。”
她心中有直覺,要是她說了,邵鈞風指不定就把她殺了。
邵鈞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自從大哥的事情發生,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失控過。
他眼中的紅色慢慢褪去,他那強勁有力的手,一寸寸從她下巴帶過,接著移到她的嘴角邊。
衛安如忍著未知的恐懼,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他又把食指從嘴角邊,移動到嘴唇中間。
狹長的桃花眼,投射出既冷冽又深沉的眼神。
怒氣森森的,讓人不敢動彈。
強大的氣場,安靜的氛圍,此刻就算是掏出一把槍,衛安如也不會懷疑的。
她屏住呼吸。
嘴唇的顏色隨著他食指的停留,變成了全白,甚至唇邊肌肉有些**的發痛。
微信裏剛加的大**彈出來一條消息,衛安如小心翼翼伸出一隻手將消息劃掉。
做完這一步,車子又恢複了平靜與對峙。
邵鈞風的食指有些發熱,因為不抽紙煙,指腹隻有淡淡的挪威雪鬆的香味,混合他本身男人的體香,傳來。
他按了按對方的嘴唇,做出一個‘噓’的動作,聲音有些澀:“衛安如,你的嘴巴,不會說話,就閉上。”
在邵鈞風的食指離開後,衛安如下意識舔了舔嘴唇,才回“憑什麽,我想說什麽說什麽。你管得了你弟,還能管得了我了?”
微信裏的大**又繼續彈出消息,【衛小姐,怎麽不回我?我就快到和平飯店了,等我哦。】
衛安如敲著字回複,【我們還在路上,我打算去買件衣服,順便化個妝,不然見你太隨便了。你要是先到了,不餓的話,可以過來店裏找我。】
【好啊,你在哪個店,位置發我。】
衛安如此刻隻想把害怕的情緒通過微信消散。
她認真回複微信的樣子,沉浸又專注,讓人覺得,剛才的對峙沒發生。
持續不斷的微信消息在車裏安靜的氛圍裏格外引人注意。
快速打字的動作,時不時扯出的自然微笑嘴角,被手機屏幕反光印出的素顏的五官,統統像電影般,被放大。
在其中一個男的打電話過來,衛安如按下接聽鍵的時候,邵鈞風突然叫住她,“衛安如。”
“嗯?”
邵鈞風丟給她一根潤唇膏,“你嘴巴幹了。”
邵子航從車內進來,“你們剛剛都聊什麽了呢?”
衛安如一邊打字一邊說,“你哥捏著我下巴,要把我殺了。”
“啊?可我哥不打女人啊。”
“不打不代表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