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
“我沒帶我女朋友過來,衛助理知道我什麽意思吧?”
衛安如勾選好了幾道菜,坐在王春暉對麵。
她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不安分的下半身動物罷了。
衛安如表麵淡定,背地裏偷偷打開了手機錄音。
“王總,我已經不是助理了。”
“是嗎,好像許麗提過,說你在做策劃是吧?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當崔雪助理的時候,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霖市見麵嗎,你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酒店住得舒心,釘子戶居民也溝通得很順利,宇元化工的項目,我給錢那麽爽快,很大部分是你的功勞。”
王春暉自從進到菜館,始終帶著一抹淺笑。
他身上的熟男味很重,重得有些油膩。
反正衛安如不喜歡這種類型的。
許麗嘛,還真挺配的。
“是雪姐看重的項目,我不過是代她跟你交涉,功勞算不了我的。”
王春暉給她夾了塊魚肉,“我的言外之意,你真不懂?”
衛安如咳嗽一句,“抱歉,感冒了,不想吃葷的。”她把魚肉夾回去。
王春暉打了個響指,“服務員,空調度數高點。”
他給她倒了杯**茶,“其實我一直對你這種類型的很感興趣。”
他樂道說,“網上說的,土純風,該說不該說把我中意的類型總結得很到位。”
衛安如沒有喝他倒的茶,賠笑,“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談論這些的。”
王春暉向她投去凝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熱。
他說,“還是第一次見衛助理感冒,別有一番感受,似乎讓人,更心動了。”
見衛安如低垂眼眉,他倒也沒看多久,別開眼神,“你哥有自己的路要走,況且,這個視頻在他手裏,並不能發揮出價值。”
“我會讓我哥徹底銷毀視頻的,你也別再出錢了,我哥比較浮躁,對稍微大額的錢沒什麽抵抗力,我想他一步一個腳印的。”
王春暉點點頭,“你確實很善良,可惜我比你更了解男人,男人對金錢的渴望比你們女人大得多,你的阻止,恐怕隻會讓你哥越來越抗拒你,甚至是討厭你。”
衛安如夾青菜的手放下,“他討厭我,我也是他的妹妹。”
王春暉看了看外麵,此時已經飄起了小雪,“今天這麽美好的景色,我們兩人就不要討論這個了吧。”
衛安如歎了口氣。
今天來,果然是一無所獲。
美美在家睡覺不香嗎?
旁邊的青菜改成了青椒,放入口中才知道,這麽辣。
她頓時眼淚飆升。
王春暉被這反應可愛到,給她遞去濕紙巾,“我是四川人,比較能吃辣,抱歉,忘記提醒你了。”
衛安如的臉一下子好紅。
這時,突然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
是桑綿。
她挽著邵子航,披了個白色鬥篷,很萌。
邵子航正在打手遊,聲音挺大。
而身後與保鏢提著大包小包一起的,是邵鈞風。
衛安如被辣得說不出話,這時,王春暉突然輕輕擦拭了她的嘴角,順便拿掉了一粒辣椒籽。
所有人都一愣。
衛安如拉開椅子,“好巧啊,一起坐下來吃點?”
桑綿沒有猶豫,“好啊。”
邵子航的手被她拉著,“你不坐嗎?”
邵子航看了眼衛安如,語氣猜不透,“人家是來過二人世界的。”
衛安如趕緊搖手,“不不不,這位隻是我之前項目上的一個合作方。”
邵鈞風見過王春暉,在蘇青竹婚禮上。
王春暉聽衛安如這麽說,也沒氣餒,他大方伸出手,“你們好,我叫王春暉,目前在宏啟集團擔任地產總經理。”
邵鈞風握住手,剛想開口,對方便回,“這位是金達二少爺吧,久仰。”
邵子航關掉遊戲,“還不算笨。”
王春暉謙謙有禮,“金達乃隋城半邊天,無人不曉,誕下的三位男丁,管理集團的能力更是各頂各的強,想不知道都難。”
邵子航不羈地拉開椅子,坐在衛安如旁邊,“我還在上學呢,能力你就看出來了?”
“這帥也是種能力,況且,你繼承了你父親的優異基因,將來真管理起集團來,肯定得心應手。”
邵峰喜歡看三兄弟爭鬥,不是什麽大秘密。
有人脈,略微打聽,就能知道。
最後隻有一位能接管集團,對於這個位置花落誰家,大家都很好奇。
王春暉這番話,頗有挑撥邵家兄弟感情的意思。
桑綿見邵子航坐下,也坐在了他旁邊。
邵鈞風一個人站著不合適,此時隻有衛安如左邊以及對麵有位子。
衛安如立馬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了左邊唯一的椅子上,覺得不夠,又脫掉了外麵的黑大衣,“有點熱。”
左邊的位子被占滿。
他喊來服務員,一個人單開了一桌。
桑綿一入座,就在桌布下,與邵子航十指相扣。
她甜蜜地說,“我們就要訂婚啦,子航有跟你說嗎?”
衛安如的嘴巴已經不辣了,她認真吃著螃蟹,蟹腿卡在牙齒縫裏,她伸手去扣,“略有耳聞。”
王春暉寵溺地遞給她牙線,“回頭給你買個衝牙器。”
邵子航抽開桌子下的手,眼神犀利,“你跟她不是隻是曾經的合作關係嗎?”
王春暉紳士笑,“我單方麵喜歡衛助理,她還沒答應我的追求,我正在努力中。”
他喝了口水,“這不,有些用力過猛了,還請你們見諒啊。”
他拿水杯時中指上的銀戒指被冬日太陽晃到眼睛,衛安如不適地揉了揉,“子航,你別聽他瞎說。”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此刻有多溫柔。
....
邵子航把她覆蓋在眼睛的手溫柔放下,接著往她眼睛吹了吹,又摸了摸她的頭,“有人追衛姐姐,是好事。”
邵鈞風無語看著自己的弟弟,在手機上玩起了圍棋。
菜上好後,他才放下手機,“不餓嗎?還不過來。”
兩人過去。
場麵又隻剩下她跟王春暉。
她兩簇眉毛聚在一起,“我說王總,你幹嘛在別人麵前說這種話。”
王春暉把筷子對齊,碼在碗中,不緊不慢,“我不喜歡你這樣稱呼我,顯得我從未進入過的你的心裏。”
衛安如再想裝不懂,也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見麵時,你對我做了什麽,你不會不清楚吧。”
她怎麽可能接受一個試圖下藥強上她的男人。
更別說這男的,還有女朋友。
王春暉倒也坦誠。
他盯著她,“我承認一切,包括最開始對你的圖謀不軌,但你知道嗎,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充分了解你之後,我想沒有男人,會不喜歡你。”
衛安如簡直被氣笑了。
她同樣盯著他,“我沒你說的那麽有魅力,還有,你對我做的事,不可能輕飄飄一句話就完事了!”
王春暉十指自然交叉放在桌麵,“我會慢慢彌補的,直到你愛上我為止,至於你的魅力嘛...”他並非是若有所思,而是在想要不要直接點破:“能讓邵家兩兄弟同時注意到,還稱不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