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手腕猛然被人攥住。
大拇指曖昧地在手腕內側摩挲了一下,霍祁深吸一口氣,連漪隻覺得猛然傳來一陣大力,那隻手已經被摁在了頭頂上方。
“姐姐,我懂你意思了。”
霍祁慢條斯理地在她頸間蹭了蹭,眼看著這一次根本躲不掉,連漪索性也收起了那種心思,低聲威脅道:“我今天要是回去遲了我就擰掉你的頭。”
這已經是一種變相的默認了。
霍祁的呼吸一下變得淩亂,他啃噬了一下那段誘人的鎖骨,低低笑了一聲,說:“嗯,我盡量。”
……
連漪早上醒的時候是七點多,等她終於坐到餐桌前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早飯有些涼了。”
霍祁把食物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了一下,重新端出來放在連漪麵前。
他目光一抬,頓時一愣,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好心地提醒道:“姐姐,這兒沒有遮住。”
連漪臉騰一下紅了,“啪”一下捂住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最快的速度走去了衛生間,期間還像是沒有站穩一下,踉蹌了一下。
“真的是……”
感受著身體某處傳來的不適,連漪手撐著洗漱台狠狠閉了閉眼睛。
她仰起頭對著鏡子細細觀察了一下脖子,果然看見在旁邊還有一點紅紅的印記沒有被遮住,之前因為位置太偏還沒有發現。
“屬狗的吧……”
連漪咬著牙拿起遮瑕膏,嘴裏憤憤地嘀咕道。
她擠了一點兒遮瑕膏正打算遮住那一點印記,卻從鏡子裏看見霍祁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身後。
“我幫你。”
他貼心地從她手中拿過遮瑕膏,唇角挑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連漪現在看見他的笑就來氣:“我自己來!”
“後麵還有呢。”
霍祁淡淡地說,一句話卻讓連漪的臉驟然又燙了一下,咬牙切齒道:“你真的是屬狗的嗎?”
“嗯。”
霍祁彎了彎眼睛,心情很好地沒有反駁,指腹蘸了一些遮瑕膏輕輕點在連漪脖子上的印記上。
略顯粗糙的指腹帶著一點熱度,癢癢的又好像有些怪異的感覺從脖子上傳來,連漪忍不住躲了一下:“不是這麽塗的!”
“那姐姐教我?”
霍祁把遮瑕膏遞回到她手上,然後麵不改色地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一下,“我也要遮一下。”
然後連漪就看見,霍祁**出的皮膚上,同樣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
她一下子口幹舌燥。
“嗯?”
見連漪半天不說話,霍祁又靠近了一些,好讓她更清楚地看見自己身上的印記,“不遮的話……要是讓別人看見可能有些不好。”
他盡量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還好意思說!”
連漪終於忍不住,一把將遮瑕膏奪回來,氣得牙癢癢,“你還知道讓別人看見不好?”
“沒有忍住……”
霍祁用那種抱歉的語氣說,好像真的是在非常誠懇地道歉。
他要是不這麽說還好,他越是這麽說,連漪那種想要掐死他的心情就愈發有些控製不住,但也不能真的掐死,最後隻能泄憤一般狠狠掐了把他結實的胸肌:“霍祁,我發現你真的有些蹬鼻子上臉。”
“可能是因為我吃飽了吧。”
這回答乍一聽好像有些答非所問,但是連漪隻愣了半秒就反應過來這個所謂的“吃飽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
她手上沒又收住力道,又狠狠掐了一把。
“嘶……”
霍祁倒抽一口冷氣,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無辜:“姐姐,你要是想摸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還可以脫了衣服讓你摸。”
“誰要摸你了!”
連漪三下五除二給他把那些自己留下的印子全部遮上,氣急敗壞地把遮瑕膏往他手中一塞:“快點的!就像我剛剛那樣遮!”
“嗯學會了。”
霍祁見好就收,乖巧地點點頭,溫柔地幫連漪把身後的頭發撥到一邊,終於幫她把所有的印子也全部遮住了。
連漪在鏡子裏看見他在身後忙活,心中卻忍不住想著這個人到底在後頸上留下了多少?!
想著想著就又想到了剛剛的事情,氣血有些不受控製地往上湧,臉上塗了粉底液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耳朵卻是已悄然變得通紅一片。
“你的耳朵好紅啊,姐姐。”
偏偏霍祁哪壺不開提哪壺,還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是想到什麽了嗎?”
“你可以閉嘴了。”
連漪麵無表情地說。
“嗬……”
霍祁終於忍不住,愉悅地輕笑出來。
……
連漪三下五除二解決完早飯,結果拿起手機一看,連澤硯已經在拿微信開始轟炸她了。
【什麽時候來?】
【現在還不來?】
【今天不來了?】
【臭丫頭看看幾點了!】
【我覺得我好像有必要過來接你了/微笑表情】
【等我過來打斷你的腿!】
語氣逐漸趨於暴躁,連漪一看最後一句話是兩分鍾前發過來的,趕緊給連澤硯回了條消息:“別催了!在路上了!”
連澤硯:“我也在路上了。”
連漪:“……”
連漪:“哦那你再回去吧。”
“沒事,”連澤硯溫柔地說,“哥哥過來接你。”
連漪坐在椅子上,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我真的在路上了!”
她看了一眼霍祁,心中突然一動:“霍祁?”
“嗯?”
“今天過年,你……”
連漪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不回家嗎?”
“……”
霍祁眼中好像霎時間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半晌,他唇邊彎起一個極淡的笑,“不回。”
“不回的話……”
連漪捏著手機舔了舔唇,試探著問道,“跟我回去?”
霍祁一下怔住了。
他直勾勾地看著連漪,好像根本沒有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這句話。
他臉上罕見地顯出幾分錯愕的失態,在那雙眼眸的深處,還有幾分莫名的情緒在湧動。
半晌後,他才輕輕地開口,嗓音聽上去顯得幹澀:“……可以嗎?”
“嗯。”
連漪走過去,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我哥哥都知道的關係,我沒有瞞著我爸的必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