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也在期待跟失望的交替中漸漸變得什麽都不在乎了,甚至有一些絕望,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著,等著孩子的降世。
這天,慕天橙找到我說是要我跟著一起去外麵玩,她朋友在海邊搞了一家農家樂,提供自助燒烤服務,讓我跟去一起湊熱鬧散心。
我一開始拒絕,主要是馬上就到預產期了,怕在外麵有危險,可慕天橙堅持讓我去,最後沒轍就跟我說她請了南浩宇,怕自己跟他在一起會冷場,所以才想喊上我。
既然如此,我也不得不去了。
慕天橙另外還喊了兩個朋友,再加上南浩宇,一共五個,一起開車去海邊的一家農家樂,是專門提供自助燒烤的,負責提供燒烤要用的器具還有食材,剩下的讓客人自己搞定,也不是完全為了吃,主要是體驗自己豐衣足食的樂趣。
大家分工協作,有的負責洗菜串在一起,有的負責調料,有的負責燒烤……我被安排在一旁監督,看著大家夥一起忙忙碌碌,心情也好了許多,在一旁站累了,我就去樹蔭下找了個板凳坐下歇息。
突然,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心裏雖然認定是垃圾廣告,但還是下意識點開了,是個陌生號,還是彩信。
手機顯示正在下載中……
我別開眼看著一旁正忙碌的人,還跟天橙說了幾句俏皮話,收回視線往下一瞥,頓時驚住,呆看著那張已經下載完的圖片,險些暈過去!
是一對赤身**的男女躺在**的自拍,男的是慕天擎,女的是朱麗娜,慕天擎是閉著眼睛的狀態,顯然是朱麗娜拍下特意發來的。
冷靜,一定要冷靜!我在心理提醒自己,可是又怎麽能冷靜的下來呢!
慕天擎,你!我在國內辛辛苦苦為你懷孕!而你卻在國外跟金毛女逍遙自在!
晴天一聲雷劈在我頭上,震得我頭暈目眩,渾身瑟縮發抖,手機從我手裏滑落,而我的腿也漸漸軟下去,最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我呆呆坐在地上,全身僵硬,手腳發冷,心跳加速,丟了魂一般,開始無法思考,可腦海裏自動腦補畫麵外的動態圖。
慕天擎,他是不是也對朱麗娜做了曾經跟我做過的事情!?
“億心!你怎麽了?”南浩宇第一個發現我的不對勁兒,跑過來把我攙扶起來,手裏拿著剛烤好的肉串遞給我:“是不是餓壞了,這些先給你解解饞。”
我依舊呆愣不已,耳朵嗡嗡的,什麽都聽不見,還沒站直就又跌倒下去。
“億心,你沒事吧?”南浩宇眼疾手快又把我扶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我:“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他的聲音透著焦急,把我攙扶到板凳上坐下,又附身幫我把手機撿起來,手機已經鎖屏,他沒見到那張圖。
我無意識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可得說啊!”
“我沒事,你們吃吧,我吃不下。”我弱弱出聲,簡短的幾句話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我去屋子裏休息一會兒,走的時候叫上我。”說著,我強撐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子朝休息間走去,可才邁出兩步,突然頭重腳輕,直直朝前栽倒!好在南浩宇飛離開不遠,一把托住了我,不過還是嚇得不輕!
“億心!”
腹部開始墜痛,像是有人拿著刀子、斧子、錘子要把我活活鑿開,我一邊嘶聲喊著,一邊渾身瑟縮,別說站起來,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渾身開始冒冷汗,臉色也一片蒼白。
大家都衝了過來,都被嚇得不輕,也顧不上再野炊了,七手八腳把我抬到了車子上,南浩宇負責開車,一路狂奔去醫院。
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下體開始流血,甚至呼吸都不敢,略微重一下就會牽動下體流出一股子血來,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第一感覺就是孩子不能有事。
慕天橙也嚇得不輕,一邊催促南浩宇快點開,一邊打電話給家裏的人。
我不清楚自己這是什麽情況,就算是要生也不會流這麽多血吧,而且宮縮是循序漸進的,怎麽可能會這麽難以忍受。到底是怎麽了?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疼痛跟擔憂交叉刺激著我,漸漸地,我聽不清身邊的聲音,眼皮也越來越沉重,最後在劇痛中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周圍都是身穿藍衣臉色莊嚴肅穆的醫生,她們告訴我我因為受刺激導致胎盤早剝,必須要剖腹產把孩子取出來,不然孩子跟我都會有危險。
我嚇得哭了,苦苦哀求醫生一定要救活我的孩子,醫生安撫我別太緊張,說我的情緒會影響到孩子還有醫生,讓我安靜一下,可我哪裏能安靜的下來,不過還是強忍著劇痛跟悲痛閉上了眼睛。
手術很快,大概十多分鍾孩子就被取出來了,可我隻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甚至連啼哭聲都沒有聽到,就眼睜睜看著孩子就被醫生帶走了,說是情況不太好必須送去緊急搶救。
我還要繼續接受縫合手術還有觀察治療,腦子裏牽掛著孩子,唯恐下一秒就會聽到噩耗傳來,心一直提著,不知又過了多久,才被確定無礙然後推去了普通病房。
南浩宇、慕天橙還有方蘭都在手術室外,迎過來一起把我推去了普通病房,後來張紅玉都來了,可我一直最想見到的人確沒有來。
窗外漆黑一片,應該已經到了深夜,我擔心孩子可不管怎麽問都沒有人回答我,他們的表情莊嚴肅穆,有幾個還帶著淚水,尤其是方蘭眼圈紅紅的。
是的,我剛剛才從鬼門關回來,原本該感謝上蒼,可是我卻不甚在意,我唯一關心的就是孩子還在不在……
“億心,”南浩宇第一個撲過來:“感覺怎麽樣了?”
接著方蘭也過來了,一個勁兒的問我感覺好不好,慕天橙則忙著問護士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