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好好理論一番。”

“算了,就算去了,又能怎麽樣呢,嘴長在別人臉上,隨便他們吧。”我拉著方蘭回到背書。

她低著頭,大概是覺得無地自容,再抬起來眼眶都紅了,哽咽著說:“這種事一旦被傳了,假的也變成真的了,我難道就要一直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我安慰道:“別太在意,他們故意說得難聽就是為了激怒你,好看你的笑話,你真的衝過去跟他們理論才是正中他們下懷。倒不如隨他們去說,他們說夠了,熱度過了,也就淡忘了。”

方蘭低歎一聲:“我不是在意自己,我是在意二叔,他老人家對我有恩,我不僅不能為他長臉,還要連累他死了也要被侮辱,我對不起他老人家啊。”

“別把什麽事情都攬在自己頭上,散播謠言的是孫倩楠他們,他們這麽做不就是為了逼急你,讓你交出二爺爺給予的股份嗎?既然明知他們的目的,那就一定得沉住心,千萬不能上當,而且他們故意汙蔑人,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已經聯係過律師了,不日就會訴諸法律,這口惡氣很快就能討回來了。”

“天擎呢?最近一直沒見到他?”方蘭低歎一聲,又問。

也是,發生了這麽多,本應該站出來抵擋風雨的卻一直不見人,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些什麽。

可是很快我便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什麽了,望著屏幕上碩大的標題,我震得魂不附體。

說是有人揭發孫倩楠的真實人品,把她年輕時候就跟人鬼混導致懷孕,為了嫁入慕家不惜讓人強暴了自己心儀男人的女人,導致一對有情人無奈分手,而她嫁入慕家後因為沒有生育,便強迫一個無辜的女人為自己的丈夫產子,卻不知當年產下的是雙胞胎,後來雙胞胎互相殘殺,一死一個不認她,還有她這些年包養的小白臉等等。

總之,不管是我知道的,還是我不知道的,媒體都曝光出來,而且有憑有據,證據確鑿,很快便蓋過了方蘭跟慕彭輝那條醜聞,很快就有媒體望風轉舵說是孫倩楠的醜事被慕家知曉,所以才惡人先告狀編謊話。

孫倩楠可能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麽快就成為輿論攻擊的焦點,走到哪兒都是人人喊打顏麵盡失,甚至孫家的人也站出來說孫倩楠在娘家橫行霸道,把她的父親母親氣的半死,早就取消了她的繼承權,由此,也能解釋她為什麽不惜餘力的也要繼承慕家的財產。

這天,她一見到慕天擎的車回來,便急匆匆衝了過來,破口大罵:“慕天器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事情捅給媒體的?你做事怎麽這麽絕情,一點餘地都不留,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慕天擎一把推開她,一言不發,徑自回到別墅。

孫倩楠被推開,腳下不穩,摔倒在地,許久都沒有怕起來。

在場的人都驚住了,慕天擎也停下腳步回頭看,隻見孫倩楠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樣子,慕天嵐趕了過來,見狀扶起她,問她怎麽了?

孫倩楠虛弱地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是怎麽了。

慕天嵐見狀接著打了急救電話,然後把她抱到沙發上歇息,其他人見狀裝腔作勢走上前詢問了幾句,張紅玉虛情假意的說了好一會兒,我跟慕天擎還有方蘭誰都沒上前,也不會管。

等了好久救護車都沒到,慕天嵐隻好自己抱起她往外走,可能知道自己一個人不行,就停下掃著在場的人,問道:“誰能上來幫幫我,一起把我媽送去醫院。”

方蘭低下頭,我跟慕天擎也轉過臉,張紅玉冷言冷語說道:“抱歉,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太好,這幾天一直都暈得慌,你看,我怎麽說暈就又要暈了,這人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啊。”

說著,她裝腔作勢喊慕天宸:“天宸,要不,你去幫幫忙吧。”

“沒空,她自己不是能耐得很。”說著,就先一步離開了。

“嗬嗬,那沒辦法了,天橙在估計還能搭把手,但是她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要不你問問億心還有天擎?”

慕天嵐瞟了我們一眼,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便咬牙自己抱著孫倩楠離開了。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莫名有些感傷,想到了報應這兩個字,平日裏尖酸刻薄壞事做盡,把人都得罪了,現在落得這麽淒慘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孫倩楠事件後,慕長盛跟張紅玉都有所收斂,雖然還是不服,但也不敢再當著慕天擎的麵兒提遺產的事情,隻是整日拉著臉不說話。

回去房間,關上門,我問慕天擎:“真是你做的?”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沒出聲,算是默認了。

“這樣做確實有點狠,”我坐在沙發裏說道:“或許應該先跟她提個醒,她要是同意把那些假新聞都澄清了,也不用……都是慕家的人,捅出去也是被看笑話。”

“顧億心,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聖母了?”

他這麽一懟,我有點被噎住:“好吧,我隻是覺得她有點可憐,不過也是她咎由自取,誰讓她做事不留餘地,把人都得罪光了。”

我轉而又問道:“那官司還要不要繼續打?!”

“當然!”他語氣堅決說道:“我不僅要告她孫倩楠,還有那些跟風的媒體,要他們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還得公開那種。”

接下來,我們就忙著各種官司,慕氏旗下有不少優秀律師,打起官司來也不費勁兒,很快便勝訴了。

再就是孫倩楠,自從上次住院後,就一直待在醫院養病,據說情況很不好,出院的時候人都瘦了一圈,沒化妝的緣故臉色難看的很,像是一個十足的老太太。

她要強了一輩子,沒想到落到名譽掃地,被娘家婆家都棄之不顧,說起來也夠可憐的。

她沒有再繼續跟我們爭鬥,反而是收斂了不少,而且很快搬出了星月小區,另辟了一塊清淨的地方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