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察他話裏有話,我一時沒有搭話。
他看我一眼,迅速轉椅話題:“你不知道,我平生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點餐。將有限的時間浪費在無聊的選擇上,實在是暴殄天物。”
我笑著點頭,順手接過點菜單:“那好吧。”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點菜的同時,他禁不住問我。
“打算?”我愣了一下,旋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在慕氏的未完的工作。
看我似乎麵有猶豫,他頓了一下又開口:“你要是不想繼續留下,我就給你重新安排工作。”
我愣住了,還沒來得及想這些,但現在已經不得不麵對了。如果繼續留下,隻怕慕天擎跟沈琪都不會放過我。但是我真的要臨陣脫逃嗎?那不是相當於默認了自己下毒的事實?
“……”我低頭沉思了一下,才又抬頭看著南浩宇,“離開或者不離開,哪一個選擇對公司來說最好?”
畢竟離不離開都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不想一直被南浩宇區別對待,更希望他能公正客觀的給我意見。
“公司怎麽都好說,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想法。”南浩宇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來真誠又灑脫。
“那……”我頓了一下,笑著說,“我都聽公司的安排。”本來我還想繼續問他是怎麽想的,但是又覺得不妥,幹脆改了口。
轉念一想,不對啊,公司的安排不就是他的安排,反正他是大老板,最後都是他說了算……
南浩宇卻立刻就洞穿了我的心思,補充道:“要是聽我的,那就還是離開吧,我南氏又不是隻有他慕氏一家合作公司。”
“哦,”我點了點頭,抬頭看著南浩宇。總覺得他似乎很關心我跟慕天擎之間的事情,但是也或許是我的錯覺,畢竟他一直在幫我。
“怎麽感覺你情緒不高?該不會是舍不得離開吧?”南浩宇慢吞吞往我杯子裏添了點水。
“怎麽可能?高興還來不及呢?”我搖頭,無所謂的說,“隻是覺得工作才開展到一半,多少有些半途而廢。”
南浩宇又扯出一個迷之微笑:“對於不信任你,甚至是懷疑你的顧客,就算是半途而廢那也是他們的損失。”
呃……
我沉默半晌,笑著回道:“要是所有老板都跟南總你一樣,那我們這些上班族得輕鬆多少。”
“是麽?”南浩宇若有所思笑著,調侃道:“難道我對你來說就隻是個稱職的老板而已?我以為咱們的關係已經不止於此了呢!”
我還是笑笑沒有說話。
接下來吃飯的時間裏,我們都沒有再涉及慕氏以及工作的話題,隻是沒話找話的聊了些熱點新聞,以及跟香水有關的話題。
“明天就是周末了,有什麽打算嗎?”南浩宇又問。
“沒打算,可能窩在我的小實驗室裏研究香水基底配方吧。”
南浩宇悶頭吃了點東西,好半天都沒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麽?
“顧醫生,”他突然抬起頭來,用紙巾擦幹淨手,“明天我剛好有空,不如邀請你一起出去?”
我哼笑一聲,沒說話。
我忍不住再次將他打量了一番,發現眼前的男人,跟我以往認識到的都不太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我又說不出來。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他似乎對我很感興趣,至於是哪種感興趣,我卻又說不上來。
算了,反正我也已經離婚了,難不成一直沉浸在失婚的痛苦裏拔不出來,總是要開始新生活的不是?
何況平心而論,南浩宇其實算是個不錯的人,渾身都散發著迷人又讓人沉醉的氣息……五官拆開看不算出眾,但是湊到一起,卻神奇的帥出天際!
尤其是他那雙勾人的眼睛,偶爾複雜微妙,偶爾又迷惘深邃,好像一直在專注看我,但是又好像在看著遠方……
偷偷盯了他幾秒,終於被他意識到,我尷尬別開視線,故意打岔破開尷尬:“去哪兒?”
“我都可以,這個得你來定。”
想著最近,被慕家跟沈琪折騰得心力交瘁,再加上今天又碰到了這攤倒黴事,再不找件事發泄一下,我遲早都要瘋掉了……
於是我提議:“最近好像新開了一家娛樂城,要不,咱們去玩一點驚險刺激的項目?”
“嗬嗬,”南浩宇一臉的不屑,“這種地方我都去遍了,實在是沒興趣。”
“你不是想發泄放鬆,那不如來點更刺激的。高空跳怎麽樣?”
“高空跳?”我腦海中瞬間反應出那驚險恐怖的場麵,趕緊擺手,“不去,我恐高,平日站在窗台往下看都害怕,才不去呢?就算是倒找給我錢也不去!”
看我似乎是真的害怕,南浩宇反倒是來了興趣,開始一個勁兒的慫恿我:“去吧,我保證你隻要來一次就煩惱全無!”
看我還是猶豫不決,南浩宇繼續給我施壓:“想想看你站在高出,縱身往下一躍,直麵最恐怖的事情,連死亡都不怕,以後還有什麽好怕的?”
好吧,最終我還是沒能禁得住**,在他的一個勁兒攛掇之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反正最近的事情已經壓得我透不過氣來,想到慕天擎拽著我往外甩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心裏莫名堵得難受……何不在這種生死一線的刺激遊戲中徹底釋放一次呢?
翌日跟著南浩宇一起來到海邊,這兒有個一百米高的觀光塔,隻是站在底下往上看別人跳就已經足夠驚險刺激的了。
還沒爬上塔頂就聽到整個山間傳來一陣陣驚叫聲,聽得我雙腿不由顫抖,心底又開始猶豫不決。
見我瑟瑟縮縮停滯不前,南浩宇在背後一個勁兒的往前推我,好言勸說半晌無用,最後直接強行拉拽,總算是將我給弄到塔頂了。
站在頂部往下看,一片茫茫大海,我的腿不由又軟了。
走到跳台,看工作人員正在檢查設備,感覺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真實。而且他們都板著臉,一副認真工作而不當一回兒事的樣子,讓我更加害怕加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