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與晟來了,他看見蘇雲靈抱著孩子的時候,像是舒了一大口氣。
“靈兒昨日真是嚇壞我了。”
“是嗎?臣妾在這裏向皇上道歉了。”蘇雲靈語氣很是冰冷。
李與晟有些驚訝的看著蘇雲靈,然後馬上又掩飾過去:“靈兒,你覺得好過些了嗎?”
“勞皇上關心,臣妾好多了。”
“其實公主也很不錯,你看孩子不是很可愛嗎。”李與晟將手伸向孩子。
蘇雲靈將孩子轉了個邊,躲過李與晟的手:“皇上今日來是有何事?”
李與晟有些訕訕的收回手:“這次來,我就想問問你給孩子想好名字了嗎?”
名字?對了,孩子還沒有名字呢!蘇雲靈仔細想了想:“就叫李憶之,喚她憶兒吧。”憶,這個字包含了很多,因為過去有太多事是隻能回憶的了。
“李憶之?好名字。”李與晟笑道。
接下來的日子,蘇雲靈在旁人麵前不笑不嗔,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就像一具沒有情感的行屍走肉。
李與晟來跟蘇雲靈說話,蘇雲靈也隻是恭敬的回答著。
轉眼間,憶兒已經一歲了,城兒也開始有小大人的樣子了,看著城兒對著蘇雲靈說:“母後,城兒要保護您,不會讓您再受一點委屈。”蘇雲靈笑了,也許她這一生就會這樣過去了吧。
有消息從朝上傳來,又有人要篡位了,蘇雲靈聽見這個消息一點也不覺得吃驚或是著急,風水輪流轉,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李與晟來尋蘇雲靈,表情有些苦澀:“靈兒,有人聯合了鄴沃打破了邊關的防線,已經到城門口了。”
蘇雲靈沒有說話。
“罕督的士兵臨陣脫逃,他們的王見已經得到草原不願再來幫我了。”
蘇雲靈還是不說話。
李與晟淒涼的笑了:“朝中的大臣們也都逃的逃,走的走,沒有人願意幫我了。”
蘇雲靈覺得這也就是李與晟的報應。
“靈兒,我對這些都不在意,我想問你,你愛過我嗎?哪怕隻是一點點。”李與晟的眼中透著祈求。
蘇雲靈開始有些可憐起麵前的這個男人了,到今日這個地步,他也算是個受害者。於是她問:“我不明白你一開始的原因到底是什麽,真的隻是因為我?”
“你終是不明白我的心。”李與晟自嘲一笑:“我從小便失了母親,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待我的,因為我的母妃是一個青樓女子,一直被人看不起,生下我後,她便死了。帶大我的雖說是以前照顧我母親的嬤嬤,可她終也是瞧不起我母親的,雖然是帝王的兒子,有人待我好。但我知道,他們都是虛情假意的,隻有你,你真心待我好。知道你要嫁給李與澤,我整個人都崩潰了,可後來你給了我希望,你說我成了皇帝你便嫁給我的。”
“不要說了。”蘇雲靈製止住李與晟,淚就這麽落下來了,原來一切的一切就是因為她的那句要當皇後。哈,若是早知道如此,可惜,沒有若是了。
“靈兒,我就想知道,你愛過我嗎?”李與晟哀求地問。
蘇雲靈看著他的樣子,不忍去騙他:“對不起,我沒有愛過你,你做錯了很多,我又何嚐不是呢?”
“嗬嗬。”李與晟還是笑了:“我一早就該知道這個,那時我便應該收手了,隻是我自己在騙自己,靈兒,現在,我隻能說對不起了。”
蘇雲靈看了看他:“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我不知道,將士們也死的死,走的走了,竟剩下不到百人,這一戰我沒有一絲勝算,我連那個聯合鄴沃來奪位的人是誰都不知道。隻是你,靈兒,你該怎麽辦?”李與晟有些抱歉的看著蘇雲靈。
“你走吧。”蘇雲靈深吸一口氣說道。
李與晟驚訝的看著蘇雲靈。
“你走,西域的太子和公主是我的故交,他們應該不會為難我,你快走,不用擔心我。”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
“可是我不能丟下母後,城兒還有憶兒,我的牽掛太多,我走不了的,你還是走吧。我會好好的,隻是你,你若是留在這裏,一定必死無疑,你死了,我良心會更不好過,你走!”蘇雲靈堅定的看著李與晟。
李與晟擔憂的看了看她:“我會在暗中觀察,確定他們不會為難你我便走。”
“隨便你,隻要你不被他們發現就好。”
李與晟終是走了。
蘇雲靈與城兒、若黎還有憶兒坐在房中,隻希望西域的王真的能念在尉遲涵的麵子上放她們一馬。
蘇雲靈聽見千軍萬馬進宮的聲音了。
房門被人打開,她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聽見城兒叫了一句:“父王!”隨後,蘇雲靈便落入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
蘇雲靈驚住了,推開來人,仔細的看著他的樣子,這是她兩年未見過的臉,這是她兩年來一直思念的臉。
“靈兒,我回來了。”他溫柔的看著蘇雲靈。
蘇雲靈的眼淚一下就奪眶而出。可是,蘇雲靈推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拳頭打在他的身上:“你回來了?你還會回來!你不是死了嗎,你回來做什麽,李與澤你怎麽不死了算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變成什麽樣了?我殺人,我使心機,我變得心狠手辣,你知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你這個死人,你還知道回來!”
李與澤再次將蘇雲靈攬入懷中:“靈兒,對不起,對不起,我當時也是逼不得已的,若是不裝死,李與晟怎麽會放過我,我怎麽東山再起,和你們相聚?”
“你這個死人,我不會原諒你的。”蘇雲靈仍用力敲打著李與澤,然後便緊緊的擁住了他。
或許是兩年未見的思念太多,或許是那時他身死的場麵太痛,蘇雲靈用盡全身的去擁抱他,直到身體的寒涼逐漸被他暖了過來。蘇雲靈扣緊他的脖頸,迫使他低下頭,然後吻住他的唇,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能夠感受到各自的心跳。
蘇雲靈渾身充斥著失而複得的喜悅,不願放手,直到城兒和憶兒也過來抱住他們的腿,兩人才回過神來,他們各抱起一個孩子,相視而笑,走出房間,外麵是晴空萬裏。
後來,蘇雲靈發現了那李與晟給她的梅園裏,正有著她能通往現代的通道,就連李與澤和城兒憶兒都能一起過去,旁人不行,蘇雲靈還疑惑了一陣,後來還是李與澤說或許是他們幾個血脈相連的緣故。不過蘇雲靈發現李與澤和孩子們對於她這個現代家鄉沒有太多的意外神色,細問下來才明白她的行事作風早已讓他們免疫了。
不過從此以後,他們四個便一直在兩個時代穿梭,過的好不快活,還能用現代的那些新奇玩意造福百姓。尤其是蘇雲靈,她又將現代的桌遊帶去了宮裏,整天張羅著玩,完全沒有一點皇後架子。
“哎!若黎,你輸了!快給錢!”蘇雲靈猖狂笑著。
那邊剛進門口的李與澤無奈的笑了,在他心裏,沒有什麽比蘇雲靈開心更重要了,於是他朗聲道:“靈兒!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蘇雲靈聽見聲音便撲了出來,兩人相擁著,完全不顧周圍太監宮女和孩子們的存在。
憶兒小聲說著:“若黎姑姑,我們能出去玩嗎?父皇和母後又要抱好久了。”
若黎帶著城兒憶兒悄聲出了門,回頭看去,那兩人正在院中擁著,夕陽灑在他們身上,紅得耀眼。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