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完了!回不去了!”徐沐滿頭大汗的從林子墨的房間衝了出來。“我試了幾次,都不行。”

過了一會兒,張誌皓也從他那個房間跑了出來。“我也回不去了。”

院子裏的氣氛一下變得有趣,人不留客天留客。林子墨去房間裏麵打開那個操作台,發現連接WE233服務器的信號指示處於一種故障的模式,和他自己視窗中看到的顯示截然不同。

“一切都以這個為準,我們現在和外麵失去了聯係。”林子墨指了一下顯示屏幕上麵的故障燈,對兩個無家可歸的家夥說道。

他又嚐試幾種方法,試圖努力的想通過其他渠道與外界取得聯係,但發現一切都隻是徒勞。

“那咱們怎麽才能回去?”徐沐問。“還能在你的地圖上找到其他人的位置嗎?我突然有點擔心我的姐姐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地圖上麵除非你主動發出請求信號,我才能看到其他玩家的位置,否則你怎麽會在這生活了那麽久,我都沒有發現你?“至於徐沐他姐姐的下落,一旦讓林子墨知道了確切的位置,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麵前。畢竟,這本身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裏麵的工作任務。

“咱們還是做好兩手準備吧。林子墨這邊盡快想辦法和外麵取得聯係,剩下的人先等你手下把亂礁幫的情況打聽清楚之後,咱們就直接找上門去,不管怎樣,他們和你姐姐失蹤的事情脫不了幹係,總能問出一些消息來的。”劉啟明最近有點迷戀摸他頜下長長的胡須,隻是偶爾會因為吃飯喝湯的時候沾到碗碟裏的時候覺得麻煩,於是後來狠心把它剪短一大截後就覺得非常便利了。

大夥覺得劉啟明的提議很對,茫茫人海,想要找到徐沐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最好的結果就是,趁著服務器還處於正常狀態下的時候,徐沐妍自己下線回去了。

“我來這裏五六天了,相當於在家裏睡了五六個鍾頭。再過一兩個鍾頭,我設置的那個鬧鍾就要響了。希望我家那個莫比烏斯3.0別發現叫不醒我,以為我掛了。然後通知環境安全局的來把我拖去粉碎了吧。”張誌皓還是有點忐忑自己家中那具身體的命運。

“3.0的沒那麽聰明,他隻會忠實地記錄你的身體狀態。”這方麵,林子墨是專家,因為當時整個智能生活係統他是親自參與並開發的。“他會按你平時起床的時間把你一天的計劃整理出來,然後采集你的體液進行身體狀態分析,然後備份上傳給雲醫療係統。”

聽著這些稀奇的對話,劉啟明覺得特別有意思。從一個每天在生死線上徘徊的一線刑警位置退下來,到一個自己未曾想象過的世界過生活。這裏沒有爾虞我詐,隻有吃香喝辣。

雖然上次自己被刺身亡,但聽姓林這小弟說現在自己今後每一次犧牲都會是下一次記憶提檔的起點,雖然整不明白是什麽,但大概意思就是死不了了。

這日子,還不得可勁兒折騰?

其實給劉啟明說這話的時候,林子墨自己心頭也覺得有點打鼓。徐沐和張誌皓之所以不怕犧牲,是因為他們的身體是在現實生活中躺著的,而劉啟明現在......

“我也不怕!我爹媽出去一趟,回來都是幾年,就算我跟我姐在家躺得發黴了都不會驚擾到他們的。除非他們哪天想起來跟我們視頻...”

第二日清晨,徐沐的屬下來院子找到徐沐,並將他探聽到的那些關於亂礁幫的消息向他做了匯報。林子墨讓張誌皓去碼頭訂了一艘客船。出發時間在明天早上,說他們準備溯江而上去泉州柳坪府做買賣。

轉過天來,四人收拾完行裝,在碼頭登船。峽穀間江風猛烈,客船因為隻載著他們四人,吃水不深,跑起來也很快。柳坪府距離江州大約有三天左右的船行時間,中途會經過亂礁幫的老巢吳家灣。

逆流而上的船隻並不太多,幾個人坐在客艙裏喝酒聊天。徐沐一個人坐在**,仔仔細細地看著手中銅鏡裏那張俊俏的臉。有了林子墨,誰還需要學易容術?站在林子墨的身後,看著他在那個操作台上一點一點摳細節,終於做出一張自己極其滿意的麵容出來。張誌皓也纏著林子墨把自己的瞳孔弄成了灰藍色。劉警官搭船,跟著瘦了下身,把以前的大腹便便變成了性感的八塊腹肌。

“嘩啦”一聲,客艙的門被外麵的人從左右拉開,幾個船員一臉驚慌的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大事不好,各位客官。前方有...有...河盜!”來人推門進來,步履蹣跚,一臉慘白,兩隻手緊張地摳著門板。

“魚兒終於咬鉤了”四個人對視了一眼,心念一動,然後故作慌張的站了起來。劉啟明下意識地還想去掏腰間那把虛無的槍。

徐沐的小弟最先傳回的消息是在江州府碼頭,有艘掛藍底黃字旗的,是亂礁幫在這片流域眼線的小頭目。每次遇到肥羊,他們都會劃著小艇提前回幫裏報信。然後隻等客人坐船經過某地的時候,總會精準地碰上強盜搶劫。

在江匪把客人洗劫一空之後,他們船老大還假裝可憐兮兮地掏出自己的銀錢,好保得一船客商的性命。每個劫後餘生的客商上岸後,一邊給官府讚揚船老大仗義疏財,一邊還眼淚汪汪地給船老大送來自己的救命錢。

“那怎麽辦呀?”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子墨。

“他們要錢咱們就給錢,千萬不要傷了我等的性命才好。”張誌皓擠吧擠吧,想弄幾滴眼淚出來。

進來通報那個船夫被幾個人的反應給弄得有點反應不過來,以往的客商隨行的總有幾個武藝高超的保鏢或者一隊的護衛,這幾個人雇船時,說要去做大生意,要帶大量現鈔。可上船的時候,不僅沒帶護衛,行李也沒什麽。四個人裏,就一個大塊頭和一個一身官氣的家夥看起來像是練家子,另外一個年紀輕輕,一腦袋花白頭發,還有一個小白臉,最特別的是長著一雙灰藍色眼珠子。

“噔噔噔”隨著幾個輕盈的腳步聲,甲板上又傳來一陣金戈交接之聲,然後是幾聲慘叫。

過不多時,幾個精壯的蒙麵黑衣人,手中提著血淋淋的長刀進入客艙。借著燭火打量著眼前幾隻“肥羊”。

“快快把你們手裏的銀錢統統交出來。如果敢有隱藏不交的,這人就是你們的下場。”說完從身後拖出一個船員打扮的老頭,“噗呲”一刀,捅了一個透心涼。船艙又一次陷入慌亂,相比艙中間站立著這四人,其他的演員表現得更是慌亂,撲通撲通跪滿一地,求爺爺告奶奶的哀號。

“錢,我們是有的。但是身上帶得不多。”那個灰白頭發的男人去床腳翻出一個背包,拎起底部的背帶,嘩啦啦地往桌上一倒。連帶著銀疙瘩,銅錢落了一桌。

姓名:何老三,職業:強盜,年齡:35。從林子墨眼中看出去,這個NPC頭頂那串淡藍色的描述已經注明了來人的背景,隻是不太確定具體是哪個幫派裏的人。

他扭頭看向徐沐,隻見徐沐輕輕點了下頭。這人黑衣的左胸前用白線潦草的撩了幾條淡淡的波浪,和波浪中突兀的石頭,這個徽標是亂礁幫的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