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雨桐再次享受到了雲家的最高待遇,回國之後,雲為國親自到機場接她。

在候機大廳看到雲為國的時候,把她嚇了一大跳好嗎?遠岫對公公的評價還響在耳邊呢,多有原則性的一個人啊,居然會跑來接她?家裏隨便派個人都行啊!

事實證明,雲為國還是雲為國,沒有被外星人附體,仍舊是將原則擺在首要地位、極其愛惜羽毛的。

雲為國是為了公事來的,嶽雨桐在洛杉磯國際會議上的演講,將抗癌最新藥物推到了世人麵前,許多人,尤其是製藥企業和癌症患者及其親屬,都陷入莫名的興奮之中。

嶽雨桐覺得有些奇怪:“爸,我記得抗癌藥的生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怎麽還沒有大麵積推廣開嗎?”

雲為國沉聲道:“裏麵的事情有些複雜,我就不跟你說了。不過你的發言是個推動力,現在那些企業的訂單飛漲,還有很多國家的衛生部門致函我國,想讓我國政府轉讓藥物配方。部長說曾經對你有過承諾,藥物的海外發行由你決定,不過現在,恐怕不行了。”

嶽雨桐理解:“嗯,沒關係的。反正當時這麽想也是因為在美國的好朋友家裏就是開藥廠的,跟他合作過很多次,怕他拿不到配方影響我們的友情。現在無所謂啊,對我來說藥方賣給誰都行的。要是由國家接手的話正好,反正我不擅長這些。”

雲為國問:“這裏麵牽扯的利益可不是國內幾家藥企能比得上的,你就這麽交給國家了?不後悔?”

嶽雨桐笑:“爸,我年紀輕輕就當了教授,學校還給我分了房子,待遇也不低,手裏的財產夠我躺著吃幾輩子的。這些已經足夠了,我沒有商業頭腦,也不想經商,這樣就很好。”

“當斷就斷,你這樣的決定很好。”雲為國讚許道:“今天主要是領導要見你,想聽聽你的想法。你就這麽說,沒問題。”

結果嶽雨桐表現得比他說的還要好。車直接行駛進入地圖上都不顯示名稱的古代建築園林群之時,嶽雨桐一點兒都沒顯露出緊張感。在麵對國家負責醫藥行業的某位常委時,更是落落大方,態度自然。

領導就對著雲為國說:“老雲,這是你閨女?”

怎麽聽著姑娘叫他爸呢?

雲為國笑:“這是我大兒媳婦。”

領導就拍著他的肩膀:“嘿,有福氣!我好像記得,你那大兒子是當兵的?”

雲為國就說了雲起時的部隊番號。

領導哦了一聲,轉頭對著嶽雨桐說:“軍嫂不好當啊,辛苦了!”

嶽雨桐微笑回應:“還好,現在通訊很發達,也沒覺得很遠。”

寒暄完畢,這才進入正題。

領導時間緊張,直接發問:“衛生部說,嶽教授現在並沒有繼續開展抗癌藥物的研究,能告訴我原因嗎?”

嶽雨桐說:“是這樣。現在藥物的研製,前前後後一共花了五年左右的時間,而且如果沒有部隊那種相對封閉的環境和他們的大力支持,我也沒有辦法心無旁騖地專心研究。我這個人不會一心二用,也沒有能力同時處理多起事務。在我科研的過程中,雲起時不止一次把我從實驗室裏、訓練場上之類的地方叫出來,讓我去吃飯、睡覺,否則不用科研,我自己就能把自己折騰倒了。這次藥劑的研製成功,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出於運氣的因素。學校裏申報課題,需要有一個研究進度表,偏偏這個條件我無法滿足,因為關於抗癌新型藥物的研究,目前我還有很多問題要處理。”

“能說詳細些嗎?看看我們能不能解決。”

“新藥物的成功,核心關鍵是平衡。各種化學成分的平衡,癌細胞與藥物之間的平衡。如果要取得進一步的成效,就需要打破這種平衡,但是打破平衡之後,藥效卻沒有能夠得到體現。所以目前抗癌藥物的研究對於我來說,是個瓶頸。是要在這個基礎之上繼續研究下去,還是要另起爐灶,建立起另外的係統,這是個選擇難題。不同的選擇意味著不同的道路和研究方向,有可能兩者都成功,也有可能都失敗,也有可能一對一錯。”

嶽雨桐笑了笑:“我倒是不怕失敗,但是如果把它當成研究課題走學校的那套流程的話,我認為有些浪費資源。其實,我已經把我對於癌細胞的特性研究公布於眾,藥方也給了衛生部,其他人完全可以根據現在的結果繼續研究下去,不是非我不可。前些日子用腦過度,我需要一兩年的緩衝期,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完成藥理學的教材編寫。”

領導明白了:“也就是說,按照目前的科研水平,你研製出來的新型抗癌藥物,已經是最好的了。如果要繼續研究藥效更好的藥物,是比較困難的事情,也許需要很多年的時間?”

嶽雨桐說:“對於我來說,是存在一定的困難,別人如何,我不敢保證。至於時間,我如果要重新開始研究的話,可能最早也得一年之後,什麽時候能出成果,我真的不敢說。”

這畢竟是個全新的研究課題,嶽雨桐又是謹慎慣了的,自己拿不準的事情不能給保證。

領導滿意了,更新型的藥物幾年之內研究不出來,並不是件壞事。

“那麽,抗癌藥物的科研工作,嶽教授你自己把握,我們是外行,不能不懂裝懂指手畫腳。已經研究出來的藥物,我們姑且稱它為抗癌一號吧,按說你已經將抗癌一號交給了國家,我們不能再提出要求了。可現在的情況有變,許多國家致電外交部門,希望引進抗癌一號,甚至包括美國的一些藥企,也是有這樣的請求的。不知道你有什麽看法?”

嶽雨桐沉吟道:“美國恐怕不行,我已經把它賣給了我的朋友,當時簽訂的是整個美洲的業務,因此整個美洲的藥物生產,都被我給賣了。”聳聳肩:“當時不知道塔米能引起這麽大的轟動,藥效也沒有能夠得到足夠數量的支撐,因此我的朋友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完全是出於對我的信任,才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合同,給我的報酬也數目不菲。因此,不管是從哪一方麵來說,美洲的業務是不能動的。而且,以後如果我的私人研究出了成果,美洲業務也會永遠屬於他。”

領導點頭:“好的,美洲市場就歸你支配。其餘的呢?”

嶽雨桐搖頭:“其餘的完全由國家做主,我完全不參與,也沒有任何要求。”

領導有些驚愕:“這麽大方?”

嶽雨桐失笑:“我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除了科研,其他的我完全不擅長。不懂政治,不懂經濟,不懂人情世故。本來人際交往這種事情,可以通過訓練獲得。可是抗癌一號在推進過程中,我也試著參與了一下應酬,結果特別不愉快,那些藥企代表都是在社會上混久了的,對於我這個人際交往的新手來說,完全沒有辦法適應。我這個人有道德潔癖,差一點兒就讓我把整件事情搞砸了。如果不是部長的及時參與,可能直到現在,抗癌一號也無法上市。”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領導的臉色有些不好:“什麽不愉快?誰負責的這件事情?”

雲為國急忙說:“這件事情已經基本解決了,是當時的付局長主持的工作。”

付局長現在正在監獄裏度過餘生,領導立刻明白了,轉頭對嶽雨桐道歉:“對不起,嶽教授,我們的隊伍裏出了蛀蟲,讓你受委屈了。”

嶽雨桐擺手:“這個不至於。不過,我也從中發現了自己的問題,我真的不適合一下子處理那麽複雜的東西,我也不喜歡處理這些東西,我覺得還是把時間和精力放在科研上比較好。因此,萬一有什麽需要我處理的事務什麽的,爸,您能幫我的是吧?”

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和雲遠岫如出一轍。

雲為國笑:“行,沒問題。”

領導也笑:“老雲,你這個兒媳婦跟你閨女也差不多。”

雲為國感歎:“兒子蜜月沒過完就回了部隊,我們雲家啊,愧對這個兒媳婦,可不就得可勁兒地疼,說是我閨女,一點兒也不為過。”

嶽雨桐就說:“爸,您別這麽說啊,你們這麽疼我,我也很幸福的啊!”

“是你們家家風好,老將軍治家有方。”領導誇讚:“那好,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可就找你爸爸了啊。”

嶽雨桐感激萬分:“謝謝,太好了!”

一副終於卸了重擔的樣子,讓兩人哈哈大笑。

嶽雨桐就真的把抗癌一號的所有推廣事務都撒手不管了,她這個態度贏得了上層的讚許,特意指示相關部門,又提高了她的待遇。

這個,是下個月的事情了,嶽雨桐是個對金錢沒感覺的人,每個月的到賬提示短信頂多看一眼就算,其餘的完全不理會。雲起時深知她的習慣,特意辦理了一個自動轉賬功能,自動將限額的資金轉入銀行理財賬戶,讓理財經理幫她打理去。

嶽雨桐目前感到困惑的事情是,怎麽有那麽多的媒體給她打電話要求采訪她呢?她又不是明星。

再說,他們哪裏來的她的電話號碼啊?

媒體還好應付,直接拒絕就可以了。問題是有些記者不達目的不死心,居然跑到學校裏去堵她,也不知道怎麽打聽到了她的住址,直接到家門口堵人。

嶽雨桐在家門口看到那些記者的時候嚇了一跳,連車都沒下,直接讓司機又開回了雲家。

給清大保衛科打了電話,這才確保了門口清淨。

來旁聽的人卻越來越多了,其中不乏一些記者。在看到教室後麵端著相機、舉著手機的幾個記者時,嶽雨桐勉強抑製住自己的不快,發表了一個簡單的聲明:“對不起,這裏是學校,不是大街上;我的身份是教師,也不是影視明星。我理解記者們的不易,但是你們這樣做,嚴重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肖像權,更嚴重打擾了我們的正常教學。目前,我沒有打算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訪,請你們立刻離開。我聲明,如果有哪一家媒體在未經我允許之前再涉入我的工作和生活,我會訴諸法律程序加以解決。”

教室裏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大聲喝彩,學生們也不歡迎這樣死纏爛打的采訪模式。

記者們隻好離開,另辟蹊徑。嶽雨桐的電話不能打了,還有其他人的不是?正常的邀請不行,還得看看某些人的麵子不是?

家裏不少人就接到了不同的請托,甚至連雲飛揚雲遠岫都未能幸免。

嶽雨桐感歎:“這些人怎麽都跟瘋了似的?我有什麽采訪價值啊?不是隻有那些影視明星才會被狗仔隊追著采訪嗎?”

雲為國絲毫不為這些請托困擾,反而笑著安慰她:“這個啊,主要是你的研究成果太驚人了,又不接受任何采訪,不管誰能采訪到你,那就是獨家第一手消息,不管是記者本人還是單位,都是個極其有利的因素。解決這個很簡單,要麽你完全不理,過一段時間他們看你態度堅決,自然也就不打擾你了,當然各種請托還是避免不了的。要麽你聲明隻接受一家的采訪,一次性把大家感興趣的問題說清楚,短時間內也能得個清淨。”

嶽雨桐立刻求救:“爸,您覺得哪一種比較好?”

雲為國說:“得看你了,都行。”

嶽雨桐歎氣:“得找個一勞永逸的,對家裏人影響最小的。”

雲為國笑:“傻孩子,哪裏有那麽多一勞永逸的法子?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部裏打算發表個聲明,以後有關你的科研進展及各種消息,都會第一時間官方發布,除此之外,不允許任何媒體和個人去打擾你的生活和工作,好給你一個清淨的工作氛圍。”

嶽雨桐劫後餘生般放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我真沒想到,全民對於科學研究都這麽有熱情。”

一家子哈哈大笑,雲遠岫笑著說:“嫂子你不知道,我們學校還找了我好幾次,說是讓你到我們那裏去做講座呢,本人全都給打太極推走了。要不然嫂子你會更忙!”

嶽雨桐歎氣:“我是看出來了,咱們一家子除了我,都是拒絕人的高手,我還是躲進小樓成一統吧,我是怕了那些人了。要是天天應付那些人,什麽都不用做了。”

說到做到,把工作手機一關,除了周三上課,其餘時間都在雲家躲著。躲了幾天之後發現,這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生活方式。

爺爺奶奶已經去郊區繼續折騰蔬菜去了,公公婆婆白天上班,兩個小的隻有周末才回來,整個白天家裏就隻剩下她一個主人。洪阿姨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雲家的,已經做了不少年頭,連工作關係都是在部隊的後勤部門的,為人很好,按著時間做好了飯,見她一心投入工作,到點兒就去叫她,把她照顧得極為穩妥。

嶽雨桐嘴甜,對著洪阿姨感歎:“阿姨,幸虧您在家,要是在學校,我又得湊合了。”

洪阿姨笑:“學校不是有食堂?還能餓著你?”

嶽雨桐歎氣:“食堂有時間限製嘛,我要是忘了去,人家又不會來叫我。還是在家好啊,我的效率大大提高。這麽下去,不到兩周,我的書就能寫完啦!”

對於她在家居住的事情,雲為國和何潔夫妻倆也很高興,尤其是何潔,雲為國太忙,回家常常很晚,她跟洪阿姨又沒有太多共同話題,說不寂寞是假的。

這下好了,雖然兒媳婦白天挺忙,晚上還是會陪著她聊天解悶的。

其實兩個人之間的共同話題也不多,嶽雨桐的專業何潔完全不懂,何潔說的那些東西嶽雨桐也不太有興趣。結果到最後兩個人湊在一起談論的,更多的是一家子的趣聞和養花技術。

何潔極佩服兒媳婦的這個本事,嶽雨桐卻謙虛地說自己也是在網上查的資料。

何潔說:“我也看了,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按照網上說的去做,就是不行。”花到了她手裏,除了養死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

婆媳倆就一起研究,有時候還親手操作。雲家的小院多年以來,終於見到了除了草之外的花卉。

嶽雨桐對向日葵有執念,在向陽的地方開了一小片地,種了十幾棵向日葵。又能看花又能嗑瓜子,一舉兩得。

一邊種一邊跟何潔說:“其實我特想在清大也種向日葵,可是樓上那倆孩子太淘氣了,總覺得長不大就會被他們禍禍了,還是算了。”

何潔點頭:“沒錯,到時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幹脆就不種。那你打算種什麽?”

嶽雨桐壞笑:“辣椒!”

何潔被她逗樂了,笑得前仰後合的:“你這孩子,哈哈哈……”

嶽雨桐還真的就在清大的小院子裏種了好多辣椒,尖辣椒、彩椒、牛角辣椒種了好幾種。

還在門口的小花壇裏撒了許多太陽花的種子,很快就發了芽,已經可以從中看出夏日花開的盛景來。

其實按照她的喜好,黃瓜、西紅柿才是她的最愛。可是不行,這個小院子不是她自己的。見她在院子裏開地種菜,樓上的老兩口也坐不住了,在她的菜地旁邊也開始勤奮耕耘,一天恨不得看八遍,還打聽她種了些什麽。

人家這是正常的睦鄰交往,嶽雨桐不能不搭理,還得小心著態度,免得讓人以為她倨傲不好相處。

等她的書寫完了,也就等於一個學期的課全都備完了,嶽雨桐發現自己又沒事情可做了,竟然覺得很是無聊。

在和雲起時視頻時,她就反思自己:“雲起時,你覺得我是不是天生勞碌命啊?忙的時候天天琢磨著要休假,要休假,現在真的閑下來了,又覺得無聊了。”

雲起時笑:“人都這樣的,不是隻有你一個,要不為什麽人要工作呢?書寫完了?沒想著出版?”

嶽雨桐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再等等吧,我覺得有些想法還不成熟,等我覺得合適了再說。嗯,我得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又不想研究癌細胞,我做點兒什麽才好呢?”

雲起時建議:“你沒去看看孫教授那裏有什麽要你幫忙的實驗什麽的?”

嶽雨桐:“別提了,那些太簡單了,沒有挑戰性,沒意思。我想找個有意思的東西來做。你有什麽建議?”

雲起時想了想,沒有頭緒,主要的是她的工作專業性太強,一般人理解不了。嗯,他的確不懂,可有人懂啊!

他就出主意:“或者你去問問孫教授,或者你的導師,你以前不是跟著導師做商業課題來著?”

嶽雨桐呀了一聲:“我怎麽沒想到,雲起時,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我越來越糊塗了。”

對於媳婦兒的恭維,雲起時照單全收,笑眯眯地提醒她:“先問孫教授,他人脈廣。你現在容易被人關注,還是優先考慮國內比較好。”

嶽雨桐到了第二天就去找了孫教授,結果令人失望。

孫教授遺憾地說:“咱們國內的企業一般都有自己的科研團隊,有什麽成果都藏著掖著,有什麽難題也自己悶頭解決。隻有極少的企業因為自身科研力量不足,才需要到科研單位求助。”

嶽雨桐奇怪地問:“那每年那麽多的科研成果,是怎麽轉化成產品的?”

孫教授說:“有的科研單位是直接跟某些企業掛鉤的,有的是研究完了之後打包賣出去,反正比較困難。咱們學校還算好的,有的高校的科研成果轉化率還不到百分之十,特別可惜。”

嶽雨桐歎口氣,這才覺得自己是何等幸運,她的抗癌一號那麽容易就轉化成了產品,她的心血一點兒都沒浪費。

反過來說,科研成果轉化率低,是不是也是因為沒有辦法解決實際問題,所以才沒有市場呢?

一方麵是企業有問題得不到有效解決,另一方麵卻是科研單位一大堆的科研成果無法轉化,白白地造成資源的浪費。

這個矛盾是怎麽造成的呢?嶽雨桐就把她的疑問在晚上聊天的時候跟雲為國提了出來。

雲為國還是知道一些的,簡單地說:“還是中間存在一些脫節。企業存在的問題對於科研單位來說限製性太強,而科研單位的成果對於企業來說又缺乏針對性,就產生這樣的問題了。怎麽,你想在這方麵做些研究?”

嶽雨桐歎氣:“主要是現在沒事兒做,覺得有些無聊。”

雲為國指著她笑:“你呀,這話要是被那些企業老總聽到了,肯定立刻就得撲上來。閑得無聊是吧?爸這裏好多政府項目找不到人呢!”

嶽雨桐特別奇怪:“爸,帝都這麽好的資源,您居然還找不到人?”

雲為國歎氣:“就是你剛才說的,政府項目的限製性更強,搞科研的大都不喜歡跟我們打交道,嫌我們事兒多。怎麽樣?要不要幫爸爸忙啊?”

嶽雨桐想了想:“嗯,我隻管研究可不可以?不跟那些人打交道?好麻煩啊!”

雲為國笑:“得,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你們不願意跟我們打交道了。成,明天我帶給你,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