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思文名字斯文,外貌卻跟斯文一點兒邊都沾不上。近一米九的個子,倒三角的身材,大早上的就穿了件跨欄背心,胳膊露在外麵,三角肌格外發達,一看就是經常大強度訓練的。

他還沒有正式走馬上任,所以也到小食堂來吃飯,端了餐盤直接坐到了雲起時身邊。

“弟妹好啊!”

雲起時拿胳膊拐了他一下:“沒規矩,叫嫂子!”

韓思文靈活地躲開,和雲起時就這麽坐著你來我往過起招來,把嶽雨桐看得目瞪口呆。

到最後,誰都沒打到誰,見嶽雨桐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兩人住了手。

韓思文嘿嘿笑:“嫂子別害怕啊,我們鬧著玩呢!”

嶽雨桐歎道:“你們身手真好。”

雲起時指著她的碗:“快吃,趁著今天天氣好,咱們先去戈壁灘,再去草原。”

嶽雨桐嗯了一聲,低頭喝粥。

韓思文盤子裏的東西冒尖,吃飯速度卻快,還不耽誤說話。

“嫂子,你看上這小子什麽了?跟我說說唄,我好找媳婦兒去。”

口音跟雲起時一樣,滿嘴的京片子,一點兒也不像是南方人。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雲起時幫她解圍:“你呀,沒那福氣。”

韓思文放下筷子,兩個人又打了一架。

嶽雨桐總算明白為什麽雲起時說男人之間的友誼是打出來的了,怕被他們的拳風掃到,往後撤了撤身子,端著粥碗不敢放下,不小心讓他們給碰灑了怎麽辦?

雲起時先住了手:“去,不陪你玩兒了,我媳婦兒飯都吃不消停了。”

韓思文扭頭對著嶽雨桐說:“嫂子你吃你的,碰不到你。”

怎麽吃?嶽雨桐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見他們安穩吃飯沒有再交手的跡象了,這才繼續吃飯。

一頓飯吃的提心吊膽的,就怕麵前的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老戰友都是這個相處模式,太累心了。

好在可能是打了兩架過足了癮,也可能是見她太過小心翼翼,兩個人終於隻說話不動手了。

韓思文還給她科普:“嫂子,我們之間就這樣,打打鬧鬧地習慣了。我在南市吧,愣是找不到一個對手,憋壞了。你放心啊,下回我們不吃飯的時候過招了。”

嶽雨桐哭笑不得,敢情這倆人之間常打架?以後還得打?

雲起時笑著說:“沒事兒,我認識的人裏頭,就這麽一個武瘋子,別人都不這樣。”

那就好,她放心了。

吃完早飯,趁著戰士們還沒有訓練,嶽雨桐急匆匆地換上婚紗出門。即便這樣,還是有不少人看見,老遠就衝著她看。

從宿舍到車隊的距離不遠不近,嶽雨桐穿著婚紗又走不快,十幾分鍾的路程走得格外艱難。

她不免有些後悔:“早知道我把衣服帶到車上去換了。”這回頭率也太高了些。

雲起時得意洋洋地笑:“別介,我這麽漂亮的媳婦兒還不得顯擺顯擺?”

這個男人有些時候格外地幼稚,嶽雨桐拿他沒辦法,隻好由著他去,幸虧他還知道幫她拿著頭紗,要不然她走起路來更麻煩。

韓思文和宣傳幹事已經在車隊等著,一見他們過來,立刻吹了聲口哨表示讚歎,對雲起時瞪過來的殺人目光視而不見。

一路上開著車還嘟囔:“嫂子你長這麽好,學曆這麽高,又那麽能幹,你到底看上雲起時什麽了啊?草率,太草率了!”

坐在後座的雲起時臉就格外地黑,要不是看他開車,怕是又要一拳頭打過去。

嶽雨桐偷笑,為自己的老公說好話:“雲起時人很好啊,再說結婚又不是去菜市場買菜,挑挑揀揀的,兩個人感情好,自然就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比這個比那個的?”

雲起時握了她的手,嘴角浮出微笑來,深情地看著她,眼睛裏仿佛帶了火。

韓思文歎氣:“雲起時,你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全宇宙。我擦,我怎麽就碰不上這樣的純情妹子?嫂子,你還有姐妹好友啥的不?”

嶽雨桐笑的不行:“姐妹是真沒有,好友嘛,我認識的雲起時都認識,你找他啊。”

雲起時咧嘴笑:“成,我把佳佳介紹給你。”

韓思文打了個哆嗦:“那瘋丫頭?還是算了吧!”

居然也認識?嶽雨桐好奇地問:“韓團長你也認識佳佳啊?”

韓思文哈哈大笑:“雲起時是不是跟你說,我老家是南邊兒的?”

“對啊,可我聽你的口音,一點兒都不像。”

“我從小跟著姥爺長的,一直到了高三,才從帝都回去。”

怪不得滿嘴的京片子,那他也是住大院兒的?

雲起時知道她在想什麽,給她解惑:“這小子跟我們不是一堆兒的,要不是在俄羅斯見到,還不知道他也是在帝都長大的。”

“最絕的是,我們兩家住的就隔著一條街。小學也是,我上一小,他上二小,倆學校離得也不遠。初中更是同一個學校,居然都沒見過。你說好玩兒不好玩兒?”韓思文笑著說。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奇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啊,也許你們曾經在街上擦肩而過,甚至還曾經做過同一輛公交車,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奇妙。”嶽雨桐感慨,見宣傳幹事一直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上融不進他們的談話中來,便對著他說話:“李幹事呢,你家是哪裏的?”

李幹事很感激她的問話,急忙回答:“我家可不是帝都的,我是山東人。”

嶽雨桐驚喜地叫了一聲:“啊,我老家也是山東的。”

接下來的時間,嶽雨桐和李幹事就聊上了,聊完了老家聊攝影技術,聊得特別起勁,把雲起時和韓思文都扔到了一邊。

不過也不是完全棄他們兩個不顧,時不時谘詢一下他們的意見,問問什麽樣的拍照姿勢比較好看或者什麽牌子的攝影器材比較好之類,將大家都引入到討論之中。

雲起時暗暗欣賞,她這哪裏是不通人情世故?比絕大多數人做的都好。看來兩人分開的這段日子,小姑娘成熟不少。憑她的智商,對什麽上了心,學的總是比一般人快了些。

不管是影樓還是自己拍,拍婚紗照總是件累人的事情,尤其他們還是在戶外,更是輾轉了好幾個地方。

李幹事居然還從牧民那裏借來一匹紅色的駿馬,毛發油光閃亮,膘肥體壯,就是嶽雨桐這個不懂馬匹的,也能看出來是一匹好馬。

李幹事慫恿她騎上去:“嫂子,你放心,這馬溫順著呢。”

她有些害怕,雲起時卻很有興趣,直接把她抱了上去。李幹事就在旁邊哢嚓哢嚓地抓拍。

韓思文在旁邊打著閃光板嘖嘖稱道:“你還別說,讓小嶽這麽一顯啊,雲起時也不難看。”

一個是前任領導,一個是下任領導,李幹事夾在中間,除了笑隻能笑。不好接話,便隻管埋頭幹活,端著相機,拍了無數張照片。

到最後,還是嶽雨桐體力不支,趴在雲起時身上大喘氣:“好了沒有,咱們回去好不好?”

說出來拍照的是她,先放棄的也是她。雲起時先問:“拍夠了?沒遺憾了?”

嶽雨桐有氣無力地點頭。

“得,回吧!”雲起時直接把人抱上了車,回去的路上還笑話她。

嶽雨桐嘴硬:“你們都穿著軍裝,多方便啊?這衣服沉著呢!拖裏拖拉的,走路都不方便。”

雲起時給她揉小腿:“知道沉還買?”

嶽雨桐撒嬌:“這套婚紗最好看嘛!”

行了,沒話說了。

李幹事幫她說話:“嫂子這還沒化妝呢,要是在影樓拍,化妝至少也得一個多鍾頭,更累。”

嶽雨桐點頭:“就是,還不用千裏迢迢地跑這麽遠。”

雲起時更沒話說了,媳婦兒連婚禮都不要求了,不過就是拍個婚紗照,最累的人還不是他,必須知足。他手下的力道就放輕了些,怕把她揉疼了亂喊,讓前麵坐著的兩人誤會。

韓思文腦子轉得快:“這主意其實挺好的,我決定了,以後跟媳婦兒拍婚紗照,也得來這麽一遭。嫂子你婚紗在哪裏買的?我也弄一套去。”

嶽雨桐笑:“買婚紗要試的,得新娘子說了算。”

雲起時也笑:“你媳婦兒還沒影子呢,就別惦記這個了。你嫂子的婚紗是在洛杉磯買的,咱們也出不去,以後再說。”

韓思文愣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去的洛杉磯?”

嶽雨桐笑:“不是他,是我。時間有限,也沒多逛,看中這個就買了。你以後可要陪著新娘子好好挑一挑,帝都就有不少不錯的,有的是直接從巴黎訂的,也很漂亮。”

其實如果在影樓拍照片的話,完全可以不用買,大多數人還是以租為主。不過要是韓思文的話,家境不錯,哪怕是隻穿一次,也是要買不要租的吧?

雲起時也跟著出主意:“嗯,南市拍一套,這裏拍一套。要不要回帝都再拍一套?”

嶽雨桐卻覺得這樣的主意好極了:“咱們要不要回帝都也拍一套?”

“不累了?”可見是歇過來了,又開始作妖。

嶽雨桐吐了吐舌頭,討好地說:“清大校園景色不錯嘛,一年四季都有好景色。”突然就有了主意:“啊,我可以把咱們的照片PS一下,好了,不用你了。”

雲起時覺得特別別扭:“別,你還是用我吧。回去就拍!”也不嫌麻煩了。

嶽雨桐衝著他了然地笑,前麵韓思文提意見:“差不多就行了啊,秀恩愛得有個限度,前麵還坐著兩隻單身狗呢!”

李幹事小聲地說:“其實,我已經結婚了!”

韓思文爆了句粗,嶽雨桐笑出了聲。整整一天在一起忙碌,幾個人之間的關係迅速熟稔了起來。

她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工作號碼。

一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幸虧接了,是學生谘詢她關於畢業論文的意見。

嶽雨桐仔細地聽他講完,然後才說:“我理解你的想法,隻是你要研究的埃博拉病毒是高傳染性的病毒,需要P4級別的實驗室才可以做,咱們學校的實驗室不夠級別。我建議你在網上查一查P4級實驗室的分布,我印象中隻有武市才有,不過那是五六年前了,我不太關注新聞,搞不清楚目前帝都有沒有。下一步選擇課題的時候,我建議你首先查一下需要的硬件條件。”

很快就掛了電話,韓思文特別奇怪地問:“嫂子,你教什麽的啊?”聽著好高大上啊。

嶽雨桐回答:“藥理學。”

完全不懂,韓思文來了興趣:“那是管什麽的?”

嶽雨桐想了想:“嗯,這樣說吧。如果警察查獲了一批走私藥品,上麵沒有標簽或者換了標簽,就需要利用我們的知識來查驗藥品成分,從而做出正確的判斷。”跟她在課堂上說的並不相同,是對外行人說的,簡單易懂。

韓思文明白了:“聽起來挺好玩兒的,難嗎?”

嶽雨桐回答:“算是比較專業的學科了,也不算太難。”

雲起時附和:“是不算太難,我去聽過一節,還能聽懂七八成。”

不約而同地想起第一節課來,兩人相視而笑。

韓思文歎氣:“你倆能不虐我這隻單身狗不?”不知不覺又被秀一臉。

雲起時不理他,問嶽雨桐:“你現在要指導畢業生寫論文?”

嶽雨桐回答:“不是啊,隻是他們大三下學期了嘛,也該準備寫畢業論文的事情了。他可能是想寫藥理學方麵的論文,所以才來問我的意見的。”

她的工作專業性太強,實在沒什麽可聊的,話題便又重新轉回婚紗照來。李幹事說可以幫他們修圖,雲起時拒絕了。

“時間怕是來不及,我們後天就走了,先把原圖給我吧,我去找人修。”

這麽快?嶽雨桐看向他。

韓思文怪叫:“你著什麽急啊?我這才剛來你就走?”

“不走還等著過年啊?”雲起時頂回去:“該給你的資料我都整理好了,就在電腦裏,你自己看去。該說的,明天一天也就夠了。給我的期限是半個月,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回一趟家。自個兒的小家,我還一天都沒住呢!”

“我說你火上房似的把我招來是幹什麽的了,原來打著這主意呢!成,看在嫂子的份兒上,便宜你了!”韓思文大方地說。

“好兄弟,我就不說謝謝的話了。有功夫回帝都,我請客。”雲起時笑:“小李也是,別跟我客氣。”

李幹事立刻答應了:“那是必須的,我一定得找機會帶兒子去趟清大,好好地讓他感受一下什麽叫高等學府。”

嶽雨桐邀請:“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啊,我就住在清大裏麵。”

韓思文壞笑:“敢情雲起時你那小家在清大裏頭?嫂子的吧?”

雲起時大方承認:“沒辦法,我媳婦兒能幹!”

又被撒了一捧狗糧,韓思文表示很鬱悶。

到了第二天交接完工作之後,他就提議利用晚上的時間給雲起時踐行,把嶽雨桐也給請了去。

誰知道雲起時拒絕喝酒。除了韓思文,別人都知道典故,沒人強求,隻有韓思文不理那一套,非得讓他喝不可。

因為怕鬧得太晚,他們是在小食堂就餐的,把幾張桌子拚在了一起,除了他們這些軍官沒有外人,地方倒也夠。

隻有嶽雨桐一個外人,也隻有她一個女性。她看著他們熱熱鬧鬧,也看出來自己在這裏他們有些放不開,便主動提出先回去收拾東西。

其實雲起時的東西很少,白天都收拾好了,哪裏還有什麽要收拾的?隻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客氣了幾句,便由著她離開了。

還沒等她走遠,就聽到小食堂裏爆發的起哄聲,那些男人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喝上了。

等她離開才開始,已經很給她麵子了。

嶽雨桐不太能理解這些男人們的友誼表達方式,但是也不會多事地去糾正別人的觀念。隻是怕今天晚上不得安寧了,也不知道雲起時會不會酩酊大醉地回來。

她就先拐到後廚,去跟班長要了點兒蜂蜜,預備著回去給他衝蜂蜜水喝。

不出所料,雲起時果然是被倆人架著回來的,路都走不穩了,嘴還硬,非說自己沒事,還能大喝三百杯等等。

來送人的兩個軍官喝的也不少,特別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對不起啊,嫂子,團長這不是要走了嗎?大家都舍不得,喝的就有點兒多。”

嶽雨桐還能說什麽?請人家把那醉鬼放在**,自己道了謝,把人送走。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那個醉鬼在**喊:“媳婦兒,媳婦兒,你去哪兒了?”

隻好匆匆回轉,把蜂蜜倒進晾好的白開水裏攪拌均勻了喂給他喝。

倒也算聽話,讓幹嘛就幹嘛,一大杯子水,咕嘟咕嘟地就給喝幹了。她雖然沒有照顧醉酒之人的經驗,也知道醉酒的人容易口幹,就又給他準備了一杯預備著。

那邊**的人已經鼾聲如雷。嶽雨桐歎氣,幫他脫鞋子襪子,脫上衣褲子,睡著的人死沉死沉的,她力氣又不大,等隻剩下內衣了,她也累得氣喘籲籲了。

剩下的實在沒力氣再脫,隻好讓他穿著睡。

他身上的酒氣太重,她去衛生間擰了毛巾來給他擦臉擦手,趁著他迷糊的時候,又哄著他喝了杯蜂蜜水。

這回喝得太急,不到一半就開始吐,沒接住,吐了一地。

嶽雨桐隻好拿墩布來墩地,墩了好幾遍,才覺得屋子裏的味道散了一些。好在被子上沒沾上穢物,否則還有她忙活的。

給他蓋嚴實了,打開門窗散味道,那人又開始吆喝口渴。

嶽雨桐幾乎一夜沒睡,雲起時睡得不安穩,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廁所,走路搖搖晃晃,她實在不放心,隻好連上廁所也陪著。

也沒法躺下睡覺,他占據了床的外側,她要是睡覺,隻能越過他爬到裏麵去,那就沒法及時應付他的各種需要了,隻好忍著。

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趴在床邊打了個盹兒。

雲起時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近在咫尺的側臉,整個人趴在床邊,大半個身子都在床外,隻有臉和胳膊是在**的。眼瞼上是厚厚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嚴重缺乏睡眠的。

雲起時就覺得有些愧疚,自己醉了是什麽德行,即便不知道,看看屋子裏的東西和疲憊不堪的她,就知道昨天晚上折騰得不輕。

他一動,嶽雨桐就醒了,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問:“要喝水還是上廁所?”

看他的眼睛清明,放下了心:“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頭疼嗎?”

雲起時搖了搖頭,她把他照顧得很好,他一點兒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嶽雨桐笑了笑:“咱們什麽時候出發?我不吃早飯了,先睡一會兒,走的時候你叫我啊。”

雲起時直接把她抱到了**:“寶貝兒,你放心睡。”

嶽雨桐立刻就墜入夢鄉。

雲起時暗自罵了自己幾句,起身穿衣服。一看自己身上隻穿了內衣,昨天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頭櫃上,就連襪子也洗幹淨了晾在窗前,心裏更是愧疚。

等到了衛生間,看到了滴著水的墩布,更是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歡,幹嘛硬要喝酒?到頭來全是累了她。

飛機是明天上午的,本來打算今天一早就走,去蘭市休息,現在還是等等吧。

吃早飯的時候沒見嶽雨桐,大家都關心地問,其實是存了心看笑話,看團長有沒有回去跪搓衣板。

雲起時還在維持著男人的麵子:“昨天晚上照顧了我一宿沒睡覺,早上才睡,不叫她了。”看看表:“我十點走,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大家便讚歎:“小嶽博士識大體,團長你有福氣!”

豈不知雲起時的腸子都悔青了,媳婦兒難得來一趟,來了還得照顧他這個醉鬼。

雲起時你太不是東西了!